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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6 祖产 原创-詩憶。》
偏偏会闹事的就是那几个客人,存款不多、天天轧支票、三五天就跑三点半,他认为选中我们的银行是我们的光荣,我们必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猜今天会是黄先生,而阿娟会按到他抽的号码牌!
事有凑巧,我的第六感灵验了,老黄今天真的让阿娟倒霉。黄老大说:「星期一代收的票到星期三还进不来,搞什么鬼。」
「您星期一是下午两点多才拿来,所以昨天才能交换。」
「不是都改计算机作业了吗?把支票号码和账号按一按就进去了。」黄老大以为金融中心是他在控管的。
「计算机显示是昨日的交换票。」
「妳们这种服务态度太差了,做事都慢吞吞的,公家机关现在的办事效率都比妳们好。」
「流程就是这样,我们也没办法。」阿娟回答他。
「妳这是什么态度?」
战争来了!阿娟跟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保持笑容,黄老大认为阿娟是摆臭脸给他看。
「办事效率差、服务态度又恶劣,我要结清所有的帐户,现在,立刻。」黄老大拍着柜台说,等候的客人看着这个似乎「财大气粗」的黄老大发脾气,但我们知道他是说说而已,还有没进来的支票款怎能结清账户?但他就喜欢在大庭广众发威,因为阿娟会「低声下气」地告诉他:「黄先生,还有票没进来,所以你今天不能结清账户。」
「那妳就赶快帮我追五万三的支票,妳们银行的操作系统怎么那么差啊!」
「今天应该是不会进来了,我会帮您留意,若是进来了我马上打电话给您。」阿娟的口气虽然亲切但她没看着黄老大,这种戏码时常上演,给黄老大一个台阶下就是了。
不过有时也会踫到气得摔东西的客人,他把某些没有固定好的dm架子扫到地上,或是把提供客人使用的老花眼镜踩坏,这时就得靠警卫出马;银行的竞争性也很大,我们不可能去得罪任何一个客人。
回家的时候又踫到二婶,这个时间二婶在家是很不寻常的事,通常她都过了七点才会回家,家里六点半开饭,阿桃几乎每天(除了国定假日和星期天外)都得把二婶的饭菜留起来。
看到二婶的同时也看到墙上的钟,五点二十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坐在藤椅上想「了解」事情,二婶的脸色很着急也很忧心,她说:「大哥是长子,他应该有这个义务。」
母亲很为难的说:「可是这算妳们家的事。」
「不!这是赵家的事。大嫂!总不能都只占着甜头吃!」二婶指的是妈妈经管金钱的事。
「这是两码子事。」
「不!这是家族的事。」
「到底。。。。。。」我出了声音。
「没妳的事。」母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哎!对了!孟君是最好的人选。」二婶有了主意就喜形于色。
「莲欣!」妈妈的语气很重,带了点斥责的意味,二婶一时间被吓住了,但是二婶的脑筋动得快,她说:「我去问问二婶。」
母亲听了突然怆然垂首,她默默地收好报纸。我几乎没看过母亲有这么奇怪的表情。
二婶转身回她家走后面的信道到二婶婆家,我没看到二婶再度出现。
今天的晚餐全员到齐,除了家伶还在日本外,二婶及父亲都出现在饭厅,吃饭的人多,所以阿桃准备五菜一汤,饭后水果阿桃会削好放在公用的冰箱里,要吃的人自己去拿。
不晓得是自己心里有鬼还是真的有某件事困扰着大家,母亲默默的吃饭,拿碗筷的双手好像比平常沉重了一些,二婶似乎有一点点地歉疚只夹她前面的菜,二婶婆比较自在,仔细地端详鱼肉里是否有刺,二叔照例是吃鱼吃肉不吃青菜,家柏说:「阿桃,明天煮个小鱼辣椒,愈辣愈好,最好辣到吃了流汗。」
「真难得!妈妈回家吃晚饭。」家仁不知怎么搞的突然冒出无厘头的话。
「不说话会死是不是?吃你的饭!」看来二婶今天的心情是极度地差。
家仁耸耸肩,小声地说:「这是真话。」
男孩们好像没有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
二婶婆盛汤的时候向母亲说:「妙芬,等一下到我那里。」
母亲的双手更沉重了,她点点头,二婶看着妈妈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跟着妈妈到二婶婆家,看母亲的脸色我觉得此时该把好奇心压下去。
吃过晚餐我照例走绕着我们家的block走一圈,它是我的「运动」,靠着这一圈路我的小腹比同事「不明显」,我从办公室向右走,转美伦街再转三民路,走到三民路时我最怕经过林小姐的spa店,她要是正好在一楼柜台就会出来「邀请」我让免费体验一次芳香疗程,她鼓动着我:女人需要放松,淋巴排毒疗程会舒缓肩颈酸痛等等,「看妳二婶,一点都不像四十多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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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7 祖产 原创-詩憶。》
(我才二十三岁。)我没有说出口。母亲时常告诫我,除了超市和3c连锁店外,尽量不要到房客的店里消费。我想母亲认为我的立场和二婶不一样!
「运动」完毕后一天的例行公事算是结束了,洗个澡除了转动电视遥控器外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好打发时间;我不像父亲那么喜欢看书,也不像母亲闲着时以八卦杂志打发时间,偶尔兴起才会到书局逛一逛,逛书局并不算是我极大的嗜好,除了逛书局外似乎想不出好方法来打发时间,我不像同事们喜爱到百货公司消费,买一些用也用不完的保养品欺骗自己今天比昨天漂亮,然而在我的内心深处有一项我看不到、想不起的嗜好在向我招手,有些时候我会静下来想这个嗜好是什么?可是我终究还是想不出来,所以到目前为止,转动电视遥控器是最好的休闲方式,我经常这样的虐待遥控器到十点,然后回到房间混半小时才准备就寝,所谓的「混」是看看化妆品的dm,或看看网拍,只看不买是我的原则,它就像二婶婆告诉母亲的「房东原则」那样地坚固。我的日子既简单又平凡。
我家和二叔家都有各自的客厅和厨房,我家的厨房很少在用(几乎没有用过),羹汤的事情有阿桃打理,阿桃在公用的厨房为赵家的人料理三餐。
二叔家是三房两厅两卫浴,他家的厨房也是建着好看的。我家是四房,不!应该说是五房,家里的客厅和每间卧室大小差不多,电视机、沙发和一个杂物柜,就把客厅挤满了,客厅除了我和家柏看电视外没有人会使用,饭厅也是晾着好看,所以五房是客厅、父母亲、我、家柏的卧室及爸爸的书房,其中又以父亲的书房最大,它是我家最宽敞的地方;我家也是两套卫浴设备,一套在父母亲的房里,另一套我和家柏共享。
我在房间里打混的时候母亲进来了,她的脸色。。。。。。算是凝重!妈妈在我的床上坐了下来,「妳要帮家伶送喜帖给赵小姐。」
赵小姐!好陌生又好神秘的称呼,但我知道指的是三叔公的女儿,应该算是我的堂姑。
「为什么二叔不自己送?他女儿的喜帖哪有叫别人送的道理?」我嘴巴这么说,但是心里的好奇心充满了喜悦感,我可以看到家族口中的赵小姐,她明明跟我们很亲近,就像孟望堂叔他们一样,为什么大家特别称呼她为「赵小姐」呢?而且,。。。。。。她为什么不是住在这里?
「这是跟二婶婆商量的结果。」母亲盯着地上的磁砖。
「什么时候送去?」我才不在乎谁和谁商量这件事。
「星期六早上好了。」
妈妈给我的地址在郊区,这里都是面积很大的豪宅,小区中的道路都二十米宽,两旁种有不知名的行道树,行道树小小株的被三根竹子架着,姑姑的家占地约八十坪,大门上有铜制门牌,很容易就能确认没找错地方。
铁门是黑色栅栏,上面有一个黑色的星星图案,这个铁门和其他住户不一样,庭院停了一辆红色车子,和白色的房屋十分相衬,我伸手准备按电铃,然而我的手还没踫到电铃铁门旁边的小铁门却「啵」地一声打开了;沈闷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我不由主地抬头看了一下,二楼的阳台站着一个年约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