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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文送走父母亲时顺便在店旁买了十多杯泡沫红茶,她向大家说:「无以回报,只能聊表心意。」
惠文问小曼怎么有客人会送那么高级的水晶杯。
「呸!妳还把它当真?那是我昨晚去买的。」
坤展很准时地来拿钱,惠文向他说:「我要一次了断。」
「哎!妳怎么说不听呢?我说过我要细水长流,现在妳得听我的,不是我要听妳的。妳不担心妳爹娘知道吗?嘿!妳永远搞不清楚状况。」坤展在嘲笑她。
「我已经告诉我父母了,所以你没有王牌。我也请教过律师,他说如果在法院见面我可以不必付半毛钱。」
坤展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他在转动他的脑筋,他想了想说:「哼!别骗我了,妳以为我会相信妳爹娘知道妳在酒店上班而他们不会在意?是哪个笨律师说妳可以无条件离婚的?」
「民法说的,第1052条,你可以去查。」
「少罗里罗嗦,快把钱给我,妳还要上班,我也有事情要做。」
「你会有什么事?又是哪间五金公司的老董?」惠文冷笑地说。
「我有我的事业,不过我不做五金那一行,太辛苦了。」坤展表情很神秘。
「一次付清,不必上法院。」惠文说完转头就走。
「喂!」坤展拉住她的手臂说:「一次付清是多少钱?」
「八十万。」
「哈哈!我这就去妳家。」坤展调头就走。
坤展真的去找惠文的父亲,老人家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把眼睛转回电视。
「爸,惠文说你知道她在哪里上班?」
「嗯!」老人重重地出了声音。
「她在那种地方上班你不觉得没面子吗?」
「该没面子的是你,好手好脚不出去赚钱,让你老婆必须去那种地方抛头露面。」
「爸,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要不是惠文擅自把公司结束掉,我今天的生意会很好。」
「我活了这把年纪还看不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吗?」
「哟,错的都是我,你女儿到酒店上班反倒是对的。」
「要不是你丢下那么多债务,她哪得到那种地方去上班?」
「所以,我要说重点了,这种靠身体赚钱的女人我不要,人人都可以使用的不就是公共厕所吗?公共厕所哪有干净的?」
「你别在这里当泼猴撒野,什么叫公共厕所?」
「陪酒的小姐不会出场去赚吗?带出场会做什么事?盖棉被聊是非?」
「会计到哪里都是会计,酒店的会计还不够格出场。」
「啊哈!难怪她不怕我来告状,原来她说自己当会计小姐。爸!你错了,她在那里陪酒。」
「你今天来有什么贵干?」
「我特地来通报你女儿在酒店当陪酒小姐。」
「那你可以请了,这事我知道了。」老人家讲了这么多话却没有把眼睛从电视画面离开。
坤展了解惠文早了他一步,他讪讪地说:「那我回去了。」
老人家吭都不吭一声地继续看他的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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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52 酒店 原创-詩憶。》
出了惠文家坤展马上破口大骂:「x!原来都安排好了,老子就不相信我对付不了妳,妳以为可以花那么一点钱就能分手?我是懦夫吗?老子少说也养妳十年,居然想以八十万打发我?」
坤展到麦当劳买了一杯可乐,他独自坐在墙角生气,不想还好,一想就愈发生气;十年来他养的都是「母」的,为了三个女人他几乎一点娱乐都没有,其山他们签乐透时可以包牌,而他顶多能签两百元,两百元能中什么奖?妈的!连丢到水里都不会有声音。想到乐透他也惊觉了一下,这个月的业绩不大好,能领的佣金可能连一万元都不到,于是他先打几个电话招揽客人,又向一些客人透露哪里的明牌报得准,他的工作像他说的,不必花什么力气,他帮六‘合‘彩的组头跑腿,到客人家拿签单,收下注的钱,客人中奖了则由客人到组头家领钱,他就在旁边连声说恭喜,大部份的赢家会给他一两千元吃红。
(我怎么能轻易放过她?)
坤展虽然很生气,但目前似乎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让惠文多拿点钱出来,他闪过请兄弟代为出面的念头,组头老板的兄弟不少,但是前金后谢可能会花掉不少钱,这么一来,到手的钱说不定比八十万还少,还有他也拿不准有多少兄弟愿意不看阿ban的面子?即使有代价一定相当高。
(不能少于一百万,所以一切要自己来。)坤展有这样的决定。
坤展突然想到娟娟,这些主意一定都是娟娟唆使的,惠文那个死脑筋能想些什么他很清楚,这完全不是惠文的作风。
-对!还有小曼,那个老女人也不是好货色!
坤展退一步想:其实八十万也还算不错,手上有些本钱要做什么都容易,说不定自己也能当个小小的六‘合‘彩‘组头,他看到组头赚钱就像吃饭那么简单,心中不由得羡慕起来,赌博这种事对庄家来说是赚多赔少,万一不幸被客人中了大奖顶多脚底抹油,(大陆是避难的好地方),坤展已经做起美梦来了,回到现实的那一刻他愤恨地想:至少不会让家里的老伙子看不起!三天两头就赶他,这哪像是他家?
坤展打电话到丽晶酒店,阿美说惠文目前有客人。
「好!我十一点去找她,妳告诉她我是去跟她谈离婚的事,最好不要让我找不到,若是让我找不到我就认定她出场去了。如果她出场去赚,价钱可就不是她原来说的那样。」坤展说完马上挂断电话,他可不想听到任何有利于惠文的说辞。
可以预见的是惠文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坤展不在乎这些,新台币比脸色来得有用,他直接向惠文说:「一句话,一百万。妳花钱我消灾,我可不要让我的朋友知道我老婆是在赚的。」
惠文冷冷地笑了一声,好像在说我老早就知道你会要求这个数目。她说:「原来我也想付一百万,可是我想到你欠的债没有我付利息的道理?为了补偿你养我们母女,我可以帮你还本金,可是利息就得让你付了。这是八十万的由来。」
「什么时候变的伶牙利齿了?我该对妳另眼相看。不过,如果上法院不见得我会输喔,一年以前我的纪录是不错的,我辛苦工作养家,今年我是失业才意志消沈,要弄一张忧郁症的医生证明并不困难,有了这张证明,我没有工作的行为就有了根据,再说,我有的是时间,不怕跟妳上法院耗,而且我没有家暴行为,所以,我没有小辫子让妳抓;不要跟我杀价,一百万,少一块钱都不行。」
「过去十年我是被你吓大的,但今天你说这些我都不怕,八十万。」
「八十万的话小孩要归我,我随便找个工作就能向法院证明我比妳更适合拥有小孩的监护权,这种工作很容易找的,譬如银行的营销人员,嘿!这种待遇少、靠业绩领薪水的职业说不定是很好的护身符,毕竟它属于正当而且正常的职业。妳考虑考虑,明天这个时间我再来,别躲我!如果找不到妳我会天天来报到,法律没规定我不能找老婆!」坤展站了起来,他再补上一句:「别再找那个笨律师,他不一定赢得过我。」
惠文被坤展的话吓住了,孩子归他!
坤展抓住她的弱点,他了解惠文绝对会为了孩子让步。
惠文再花一千元请教张律师,律师给她的答案让她有些气馁,律师说:「他说的有可能,虽然人们口口声声说职业不分贵贱,但事实上法官是会分的,另外一个重点是一般的上班族上班时间和小孩的上学时间相吻合,而妳是相冲突的。」
「上法院一定会输吗?」
「不一定,举证多的话就会赢,上法院对妳比较有利的地方是妳可以省钱。」
「孩子的监护权呢?」
「五五波,他有正常的工作而妳有实质照顾孩子的证据,但是他如果在诉讼其间一再换工作,那么妳的胜算就比较大。」
惠文不知道律师是站在他个人的营利观点还是真的为她着想,她立刻想到上次佳佳告诉她上法院有可能传唤许多相关人士,包括她的父母、孩子,这么一来她的职业不就曝光了吗?这个方法可能有利于节省金钱,但以长远的眼光看来不是明智之举(对孩子而言)。
-多二十万就得多撑一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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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53 酒店 原创-詩憶。》
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