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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文来丽晶酒店时酒店并不缺人手,她来上班等于是分了一杯羹,谁愿意让利益与陌生人用享?但惠文的加入是小曼答应的,大家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什么叫老鼠冤?大家是敢怒不敢言,她一进来大家都少赚钱。」佳佳回答。
「妳嘛好啊!她那个样子能赚多少钱?」娟娟指着惠文说,「像个木头人,没几个人找她坐台,她顶多是四处逛着包厢赚点小费,连这个妳也不甘愿?」
进来的客人像场及时雨,适时中止这场唇枪舌剑;佳佳不怀好意地看着惠文,惠文不禁颤栗了起来。
又有一个客人进来,此人正是不受大家欢迎的蔡坤展(大家同时看到他)。娟娟冷漠地瞪着他,蔡坤展一点都不介意娟娟的眼神,他反而向娟娟说:「瞪什么瞪?我又不会点妳,今天呢,我要带我老婆出去屡行同居义务。」
「你别太过份喔!」惠文咬牙切齿的说。
「一点都不过份,这是法律规定的。」
「你给我死出去。」娟娟叉着腰说。
「哟!我不点妳,妳的面子挂不住了吗?没关系,要一起来也可以。不过不可以向我收钱。」坤展嘻皮笑脸的说。
惠文从来没有那么厌恶坤展的脸,此时她一步上前给了他一巴掌,坤展可能料到惠文会出这一招,他眼捷手快的握住惠文的手:「还敢打我?妳不要命了。」
坤展伸出另外空着的那一手,但他很快地放下来说:「我没那么笨让妳去申请家暴保护令。」
「你要怎样?」惠文冷静了下来。
「不怎样,妳赚我花也不错,我在大厅看报纸等妳下班。」
坤展一直以为自己占上风,没想到这句话刚说完身边已经站着上次「送」他出门的那对龙兄虎弟。坤展赶忙闭上嘴巴。
「出去!」
坤展没回嘴,他看了惠文一眼说:「我等妳下班。」
惠文把头转开,不过她的心一直往下沈,她相信坤展真的会等她下班,她是一只煮熟的鸭子,坤展会紧紧地盯住它。她希望青龙和白虎能快快地吓走他。
这天惠文一直心不在焉并且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她抽空问小可:「蔡坤展走了没?」
「走了,被青龙和白虎架出去。」
惠文拜托小可和小辉趁开门时留意坤展的踪影,如果蔡坤展躲在暗处而尾随她而被他知道她的住处,那么后果可不堪设想。
小可回报给她的消息是坤展站在旁边店家的骑楼。
「从后门回去。」小可告诉她从后门越过两条街再拐个弯就是另一条大马路;「还是我叫出租车到后门。」
「不必了,我绕远路比较保险。」
惠文「鬼鬼祟崇」地下班,走路时仍不时回头,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坤展发现,直走到小可说的另一条街惠文才松了一口气。
两个女儿已经睡着了,惠文强制她们十点一定要上床,她说:「外婆年纪大了,别让她太晚回去。」
桌上有一碗猪血汤,母亲有时会从家里带些点心过来,她要惠文填填肚子再睡觉,天下唯一斩不断的是脐带关系,母亲对她的关爱正如她深情的注视女儿的睡姿般的温柔。惠文重复每天要做的事,看孩子的联络簿、功课、检查孩子明天该带的东西是否齐全、打扫家里、洗衣服、记一下今天的收入等等,她每晚大约花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打理完毕。
躺在床上挥之不去的仍是坤展的嘴脸以及小曼不高兴的斥责,她向惠文说:「要继续在这里上班就把蔡坤展的事搞好,三天两头的出事,我们怎么做生意?」她一改往日无奈、怨愤的心情,积极的想法浮上心头:该如何了断这件事?
………………………………
《人性系列之47 酒店 原创-詩憶。》
电铃声刺耳地响起来,午夜过后任何声音都像魔音穿脑般的可怕,不好的念头在惠文的意识里打转。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门外真的有人!惠文不打算理他,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找她,她准备离开时电铃又响了一下,惠文怕打扰到邻居便小声的问:「哪位?」
如果以「理智学」来评断惠文,那么她是够傻的了,为什么她不会想到把居住的地方当成空户呢?为什么她要那么顾及到打扰邻居这件事呢?
「是我,坤展!」
这四个字像炸弹一样,惠文的耳边响起一阵爆破声,她晕眩且不作声地扶着墙壁。
「开门,不然我要再按电铃。」
惠文为自己打造两幕戏,一幕是她开门,坤展叫醒女儿,女儿欢喜地拥抱他,他和女儿话家常,然后理所当然地住下来,然后是恶梦再度开始……
第二幕是她打电话报警,警察查明原因后向她说:「蔡太太,妳没有理由不让蔡先生回家?」然后坤展就理所当然、光明正大的进来,这是二号模式,然而不管是哪一号都算是惠文咎由自取!她不应该出声音的。
她把门打开。
「你怎么找到的?」
「这还不简单,能让妳放心地去上班表示小孩有人照顾,妳妈妈、我丈母娘是最好的人选,妳进来之后哪间房子的灯亮起来就是我要找的地方。我这么说够清楚了?孩子们呢?」
「别吵她们,我相信你来不是看她们的。」
「什么时候变得聪明了。」坤展并不否认。
「要怎么解决?」
「解决什么?先坐下再说。」坤展径自往小沙发坐下去。
惠文不打算坐下,她想站着说话或许可以速战速决。
「坐啊!」坤展催她。
「你要多少?」惠文直接问他。
「两万。」坤展伸出两只手指。
「你想得美,我哪来的那么多钱?」
「嘿!陪人家睡一次至少七、八千,行情我是知道的。」
「我才没你想的那么恶劣。」
「是喔!卖笑不卖身,鬼才相信。不过我相信我丈母娘还不知道妳做这一行,她还真的相信妳是在医院做清洁工咧!」
惠文此时知道多说话是无益的,她问坤展:「两万元我能获得什么?」
「第一,妳是清洁工,第二,妳可以过没有我的日子,第三,各付各的帐,公平?」
(公平个屁!)惠文在心里咒骂。
「下个月五日到公司拿,我们五日发薪水。」
「不会!妳还真爽快。」坤展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信不信随你,现在请你离开。」
「今晚。。。。。。」坤展才说了两个字就被惠文打断:「交易取消,一分钟之前的话马上忘记。」惠文也学到一些东西,快刀乱麻斩。
「好,好,下个月五号。」
惠文用力地把门关上,离下个月五号还有十二天。
惠文闷闷不乐地把事情告诉娟娟,娟娟又把话说给小曼知道。
小曼告诉惠文:「妳问他,一次了断要多少钱?长痛不如短痛,顺便把离婚书签一签。」
娟娟赞同小曼的主意,但她不主张用钱解决事情,她向惠文说:「明着是帮妳解决事情,暗着是赚妳利息。」
「不然咧?他哪那么好说话?」
「谁要妳去跟他说?找阿ban或小虎出来替天行道,小虎是雄三那里最狠的角色,跟我们酒店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们也得给钱啊。」
「总比付给那个死没良心的蔡坤展省?」
「如果他去验伤呢?和平的离婚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嘿!我说的是找小虎和他谈离婚,不是找人去修理他。」
惠文摇摇头说:「小虎一定来硬的,他只要去验个伤,一切都回到原点。」
「妳打算付多少?」娟娟问。
「他的胃口一定很大。」惠文沮丧地说说。
「喂!这个时候捍卫妳的金钱要比捍卫一切来得重要,妳要有底线才能跟他谈;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妳?说实话,妳真的又笨又愚。妳应该请教律师或懂得法律的人,该如何做才能让妳的损失减到最少;夫妻虽是同林鸟,可是大难来了还是各自飞,何况那个人渣根本不能当同林鸟,妳喔!大脑要拿出来,别生活在煮饭烧菜的日子,妳没有那种八字。」
「妳认识律师吗?」惠文问她。
「公司有个法律顾问,妳跟他谈谈,要讲什么话先想好,谈话费一次一千元。」
惠文认真的思考娟娟的话,这一记当头棒喝让惠文清楚的了解今非昔比,如果一昧地依循旧日的脚步行走,她在「人生」的这条路上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