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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小姐愈多愈好,多样的小姐能招揽更多的客人,何况多一个人并不会使酒店的支出增加,店里只有服务生、会计和厨房的人员有固定的薪水,小姐要自食其力的卖酒、卖节数,唯一的薪水是全勤奖金两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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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36 酒店 原创-詩憶。》
「刚开始不要做太晚,十一点就下班,省着花,努力工作,一个月要赚四五万没有问题。」不知不觉中娟娟已经把惠文当同事了。
「缺钱的话公司可以先借妳钱,两分利,比外面那种地下钱庄便宜许多,先把欠银行的钱还掉就没有贷款的压力,向公司借的部分,有能力就还点本金,没能力就缴利息,公司没规定要多久时间还清。借款的部分当然要立借据。」小曼说。
这个消息让惠文十分意外,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小曼的话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每个月没有三万元的压力,她可以付点钱给母亲,这样母亲可以光明正大的帮她照顾孩子,也不会让大嫂有说闲话的机会,母亲当时可是「无偿」的帮大嫂带孩子。
「我觉得妳要立刻搬家,让蔡坤展找不到妳,那个死坤展找不到妳一定会去妳娘家找妳,他一出面妳就逼他离婚,现在是由妳决定要不要跟他见面,而不是过去那种他想回来就回来的局面,妳要搞清楚他是什么角色;这种男人没什么好眷恋的。」娟娟说。
「我是一定要搬家,至少要搬到我娘家附近,这样我妈妈比较好照顾我女儿。哼!蔡坤展还有卡债哩!」
小曼听了直摇头,她并不能安慰惠文什么,她的立场和娟娟一样,都是这件事情的制造者。
「哎!妳要取什么名字?我有一些旧衣服可以给妳穿,当然──要是妳不嫌弃的话。」娟娟的兴致似乎很高。
「谢谢。」
惠文在离娘家百来公尺远的地方租了一间小套房,房间虽小但五脏俱全,她依小曼的主意向母亲说她在医院工作。
「钱的事情──?」
「我已经向朋友借了,两分利,每个月能还多少就还多少。」
「那就好。」母亲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还有,要是蔡坤展到家里找我,千万不要跟他说我住哪里;妳不必跟他客气,叫他两天过后再来我们家,大姐说的对,不跟他离婚他永远是我屁股后面的屎。」
「孩子是无辜的。」母亲以乎想挽回什么。
「就是因为无辜才不能让她们有这种不象话的父亲,为了替他筹钱我连看她们功课的时间都没有,更不用说像以前一样跟她们谈谈话。」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母亲有点反对离婚这件事。
「妳认为她们有父亲跟没有父亲有差别吗?以前孩子要是玩的大声一点他就斥责她们说是赔钱货。」
惠文以「文文」的名称开始在丽晶酒店上班。
娟娟拿了许多衣服给她,还提早十五分钟到酒店帮惠文化妆,惠文不习惯这种「浓妆艳抹」,但经过娟娟仔细的「粉刷」后惠文被自己吓一跳,眼前的女人完全不像原来的她,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镜中的女人是含蓄又文静的『文文』。
「来!看要穿哪一件?妳今天化的妆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可以穿。」
惠文强迫自己喜欢(至少不能讨厌)那些看起来十分暴露的衣服。
「妳看穿哪件好呢?」
「绿色有亮片的那件。」娟娟指着椅子上成堆的衣服说。
衣服的长度离膝盖约有二十公分,肩膀上的细肩带似乎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惠文把衣服往下拉,她一往下拉乳沟却隐隐若现。
「还在意这个啊?喔!先换上这种透明肩带的内衣,别忘了妳说过的话:脱衣服像吃饭,三餐照着来;妳一定要适应客人的手脚。」娟娟抬着头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惠文。
「妳够了没?不象话!」小曼出口制止娟娟。小曼转向惠文说:「这几天妳跟着我,要是我没空妳就跟着娟娟。暂时不会有人点妳坐台,这时妳的收入就要靠客人给的小费,妳要记住,这里没有害羞这回事,女人身上的器官都一样,妳有的大家都有,同事也不会在乎妳穿什么,酒店有酒店的原则,要怎么赚靠自己的本事,唯一的规矩是彼此不可以抢客人,要是让我知道谁跟谁为了客人发生不愉快,我一定会要她走路。」
「妳不要对她那么凶嘛!文文不会这样的啦!初来乍到会跟谁抢客人?」娟娟替惠文说话。
小曼的脸色缓和下来,她说:「规矩说在先大家以后好相处。文文,敬酒的时候用舌尖踫一下酒就好,脸上绝对不可以有不适应的表情,客人来这里是寻开心而不是来看苦瓜脸,嘴巴要保持笑容,走!开张了!」
惠文跟着小曼一间包厢转着一间的敬酒,小曼向客人介绍惠文,她说:「这位叫文文,是新来的小姐,她最近才转换跑道进入这一行。」
文文微笑地举起酒杯说:「我先敬大家。」说完依小曼的交待用舌尖点了一下酒,微微麻苦的感觉在舌尖打转,感觉没有惠文预期的那么难过,所以文文的笑容一直没有改变。
「原儿做哪一行的?」
「哎!林桑,别跟人家打听这些,要是她说她是调查局下来的你会信吗?」小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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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37 酒店 原创-詩憶。》
「调查局的?我怕什么调查局?我是总统的头家哩!」
「你不但是总统的头家,还是我们丽晶酒店的执行长,没有执行长我们哪混得下去啊?」小曼接着说。
惠文很佩服小曼的应对能力,她觉得似乎没有小曼应付不来的场面。这天惠文收了三千五百元的小费,她喜孜孜的数着钞票,娟娟跟她说:「可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好的收入,妳要好好地计算着。明天妳早点来,我教妳化妆,她要学得快一些,我可没空每天当妳的奴才。打点好了就到柜台找阿美聊天,说是聊天也只是幌子,看到客人进来就主动上前打招呼,这里有很多客人没有固定的小姐,每开一瓶酒妳有三成的利润,结伴来的客人一次开个两三瓶是常有的事。这里的坐台费是四六分帐,客人给的小费全部归妳自己,酒店已在账单加了一成的服务费,妳要努力地鼓励客人开酒,这样妳才会有业绩,业绩好的话坐台费就会调高。」娟娟接着自嘲地说:「我干嘛跟妳说这些?跟妳说了不就减少我的赚头了吗?」
惠文很感激的向娟娟说:「谢谢。」娟娟看惠文的表情好像有些儿欲言又止,她说:「妳有什么事?」
「上次--,对不起啊。」
「别提了,我又不是第一次踫到这样的事。对了!喂!妳走路的样子实在不好看,女人啊!走路要扭腰摆臀才能吸引男人,妳走路像男人在行军,谁会找像机器人一样的婆娘坐台?要这个样子。」娟娟在惠文的前面像伸展台的模特儿绕了一圈,接着又学惠文走路的样子给她看,惠文看了也觉得好笑,她说:「我跟着妳走一次,妳看这样对不对?」惠文花了半个小时才让娟娟觉得差强人意。
惠文的收入比起以往虽然可观,但她的心情是低落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过着昼伏夜出的生活,而这种生活在一般人的眼中是下流、无耻的,这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堕落了呢?孩子年纪渐渐长大之后她又该如何解释她的工作?
(酒店的钱还完之后我就要过正常的生活。)这是惠文的决心与决定。
不知是对新进人员的礼遇还是惠文的处境值得同情,同事有时也会招呼惠文一起过去坐台,惠文心里很感激,这个不受人尊敬的生活圈里也有令人感动的姐妹情谊。
母亲在饭桌上留了纸条:蔡坤展来家里大吼大叫,我叫他后天下午两点过来家里把话说清楚。
惠文冷笑地对着纸条说:「我就不相信你不会出现。」
坤展到惠文娘家时趾高气扬地问她:「为什么要家搬家?搬到那里去了?」
「搬到没有人能要债的地方。」
想不到坤展居然大言不惭地向惠文说:「妳私自打电话跟客人说要结束金展五金的营业,妳太目中无人了?我辛辛苦苦招徕的客户,妳问也不问我地就跟客人说不做了,我问妳,以后要怎么生活?」
「呸!」惠文在丽晶酒店学了一些「口头禅」,她说:「人家叫货的时候你在哪里?需要送货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人家来要债的时候呢?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