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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那么多钱,我也不可能付那么多。」惠文的眼眶红了起来,眼泪也开始不争气的流下来。「妳明明答应我不让他再来的,难道妳讲话是不算数的,还是这世界原本就没有所谓的诺言?因为妳答应过我,我才敢放心地让他做生意。」
「蔡太太,我是答应过妳不让他再来,可是他来的时间不是以日升五金公司的名义来的,他是以金展五金的老板来消费,我这里还有他给我的名片,他告诉我们他自己出来做生意,做生意的应酬是难免的,况且一定要有资金才能做生意嘛,妳说是不是呢?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能认定他花不起钱。」
「他真的是带客户来的?」
「嗯!偶尔啦!他来的时候我并不是每次都在场。」
以小曼的说法,好像小曼并没有违背她答应的事,吃人头路跟自已当老板的确有很大的不同,何况酒店是看着「钱」在做生意,她们会拒绝日升五金的送货员但不会拒绝金展五金的董事长。
「这样好了,我可以少算妳一万元,这也是我的极限,妳有妳的难处,我也有我的难处,我和阿ban受雇于人,帐款没有收齐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妳说妳有八万元,我也不要一次收妳那么多,原先的帐款加上这个月的,我让妳分三个月还,一个月还七万六千五,从今以后不管蔡坤展用什么头衔、什么名义我都不让他踏进丽晶酒店一步,他一进门我就让阿ban轰他出去,我向妳保证,这笔二十三万的帐是他在我们酒店的最后一笔,如果这笔帐之后还有账单跑出来就算是我小曼的。」小曼说完从她的黑色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在后面写着:冲抵蔡坤展的帐款。
小曼做这样的让步算是仁至义尽了。惠文想不出话来反驳她,但她面色凝重地向小曼说:「除了这八万块我实在没法凑其他的钱。」
「我们都是靠买卖做营生,有些事情总得要自己想办法,我的能力有限,我也到现在才知道蔡坤展只是装阔,当初他向我们说他中了六‘合‘彩,所以才有钱开公司,我们都信以为真,他穿的比以前象样,看起来也确实像那么一回事,没想到他却是这样子。」小曼停了一下说:「能帮忙的地方我也尽力了。不要紧,到下个月的月底还有四十多天,说不定明天之后妳就生意兴隆了呢!」小曼不愧是酒店经理,她的交际手腕哪是惠文这个初出茅庐的老板娘所能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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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33 酒店 原创-詩憶。》
惠文苦笑着,能不能撑过这个月都成问题,哪来的下个月?她拿了七千元起来,交给小曼说:「我暂时付妳七万三。」
「好,到下个月月底我们再联络,看是阿ban过去还是妳直接汇款过来,这么远的一趟路不好让妳再过来。」
惠文离开时不知该佩服小曼的手腕还是该怪自己不会谈判,一下子功夫就让小曼说的服服贴贴的。
一连几天仍不见坤展的踪影,惠文只好一再拜托阿义送货,阿义虽然很爽快的答应,但惠文也知道这是人家碍于多年老邻居的情面不好拒绝。
月底时惠文收到坤展的信用卡账单,当月的应缴金额是两万九千八百七十三元,账单的下面列出消费项目,其中有六项是旅店的住宿费,还有小额的餐费。
(他什么时候去办信用卡的?)惠文的吃惊非同小可。
惠文看着账单上的额度:150;000元。她打电话过去银行问,对方很客气地向她说蔡坤展是这个月才申请信用卡的,他示出公司的营利登记证,并且贷款的缴息正常,所以才核发卡片给他。
(他学聪明了,旅馆换着住,这样我就找不到他了。)
惠文发了一会儿的呆,然后当机立断的一一打电话告诉客户,金展五金不做了。断尾求生是现在最好的选择,让一切都归于原点。
打完电话后惠文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骑着摩托车到文具行,当她看到老板的媳妇坐在柜台时她的心就凉了一大截,明知成功的机率不大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问:「佳婉,老板在吗?」
「在,我去叫他,妳路过这里啊?」
「哎!」惠文随口应着。
老板很快出来,惠文没跟他寒暄,直接问他说:「你缺不缺人手?」
老板笑着摇头说:「现在我媳妇看店。」
虽然惠文早已预知答案,然而某种无法忍耐的情绪却倾巢而出,她一下子悲从中来,当着老板的面她「哇」地哭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来,坐下来说。」
惠文哭了好一阵子才把事情的始末说出来。老板听了直摇头说:「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过话说回来,当初妳怎么那么容易相信他呢?有前例在先妳更应该小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正是指着惠文这样的人!
切实的话惹得惠文又大声地哭了起来,老板说的没错,自己为什么那么轻易的相信他的话,她记得小时候听隔壁的阿嬷骂人说:「你的话可以信狗屎就能吃。」眼前的坤展不就应了这句话吗?
「好了,不要哭了,我这里有五千块妳先拿去应应急,赶紧去找工作,妳千万不要想不开,别连累到孩子啊!」老板语重心长的说。
老板的钱惠文没有道理拿,可是她又不能不拿,现实超越一切,惠文接受老板的好意,老板一再的嘱咐她:「别连累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她们有美好的将来。」
「我不会去自杀的。」惠文含着眼泪笑着说。
惠文喝了一杯冰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在纸上写下该做的事,然后依轻重缓急标上数字。
被她列为第一项要务是退掉所有的存货,第二项则是收取货款。进货的厂商向她说:「现在螺丝的价格跌了,我只能以目前的价格让妳退,说实在的,妳退的货有些我也不好处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有人要这种规格。」
明知对方摆明了是要把价格压低的推托词语,但惠文也只得接受,很多店家不都在门口挂着『货即出‘售概不退还』吗?何况金展五金只向人家叫了三个月的货,根本算不上人家的熟客人、老客户,对方愿意让惠文退货已经很够意思了。惠文就这么的损失十来万元。
她向客户说因为公司要清算,请客户提早把支票开给她,付款日期则是按当时约定不变动,她一定要赶在坤展的前面收妥这些钱(她没有把握坤展会再使出什么样的招数把这些货款收走)。这样加加减减之后惠文身边有了二十万元,不过这些都是两个月后的支票,她硬着头皮向雅枫调现。
「生意不是很好吗?怎么突然不做了?」雅枫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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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34 酒店 原创-詩憶。》
惠文心想如果把坤展的事说出来雅枫一定不会让她调现,谁都知道女人窝是无底洞,于是她向雅枫说:「坤展身体不好,这种生意太操劳了,所以才决定不做。」
「坤展呢?好些天没看到他,大概一个星期有了。」
「哎!妳啰嗦什么?惠文拿支票来调现金又不是空口无凭。」阿义在旁边出了声音。阿义的仗义执言使惠文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雅枫停顿了一下才说:「我明天领给妳。」
「当然,支票妳也得查询一下嘛!妳把利息扣起来。」
「哎!老邻居谈什么利息。」雅枫嘴上这么说,心里倒不是这么盘算,她想着若不拿惠文的利钱她以后就不好意思再过来调现,现实的社会不是人可以预料到的,股票上市公司可以在一夕之间就倒闭了,光凭支票查询能有什么保障?再者,对于惠文说的话雅枫抱着十分怀疑的态度,人的现况很容易从脸部和肢体语言看出来;惠文手足无措和心事重重的样子很难让雅枫相信她的话。
惠文目前的情况正应了「躲得过今日逃不过明天」这句话,二十万元扣除贷款、会钱、房租及家里最低开销只剩十四万元,惠文决定不管坤展的信用卡,她拿着四万五千元去找小曼。
小曼显得很为难,她说:「应该是七万四,加上个月的五百元。」
「我知道,可是我只剩这些。」惠文现在也学会使用苦肉计。
「蔡太太,事到如今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阿ban收不回来的帐公司还是会派别的人去收,到时候。。。。。。,我已经提早告诉妳了。」
「蔡坤展还有没有再来?」
「有──,」小曼把尾音拉的很长,「不过我答应妳的事我一定做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