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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重重放下手上的筷子(那种地方你也去?)。
「那间屋子好像有人住。」老人还是说了。
「你进去了?」媳妇的语气明显地很不愉快。
「叫你不要提这件事你又说?」儿子很大声地说。
「没有,没有,我没进去,我只是站在门口,别人的地方哪能随便进去?」老人赶紧说,他不愿意媳妇向左邻右舍抱怨说他是个不知死活的人,有些话留着向朋友说比较稳当。
「以后别到那边去,我们都累了一整天了。」儿子说,他不想延续这个话题。
老人安静地吃饭,热腾腾的白米饭又香又好吃,上次听膨肚仔说阴间的饭都是冷的,而且有着银纸烧完时的纸灰味,那时他还问膨肚仔怎么知道,膨肚仔说他是去看「观落阴」时听的。
眼前的白米饭是媳妇下班回来煮的,是真真实实的白米,闻得到米香的白饭,煎好的鱼有些凉,汤也失了些温度,不过这都是他的错,他不该走到竹林,不该幻想更多次的意外之财,然而那个影子。。。。。。
不到一天的时间,再生伯到竹林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话传来传去变成是再生伯独自一人晚上到竹林「探险」。
看来再生是目前被公认为镇上最大胆的人。
老林回来了,两个人腼着脸到阿添家想邀阿添到活动中心下棋,阿添的老婆看着两个老朋友的面子也不好再禁阿添的足,她给阿添一个警告的眼神:再喝得醉茫茫试试看!
三人走到公园,刼后余生的人先开了口:「竹林的那间屋子好像有住人。」
「再生,看到鬼是不是?」阿添随意地举头张望,通常他们是由一个道听涂说或热门的消息打开话匣子。
「是人是鬼就不知道了。」再生回答,他有把握这个话题会是今天谈话的主轴,说不定可以延续个好几天。
「怎么说?」老林兴趣十足。
「我从正厅的门口看到里面有人闪过。」
「是『人』吗?」阿添睁大了眼睛。
「我知道就好了。」
「哎!你不是胆子很大吗?呵!自己一个人晚上到那里去。」老林说。
「哪是晚上去?是下午去的,哎!我可不愿意为了无聊闲逛而丢掉性命,那天你们一个找儿子去,一个被禁足,我下午闲着就往那边走过去了。只是站在外面向里面看而已,就那么一眼,那一眼就看到了。……不过我可是开口打了招呼,我问说是不是有人在里面?」再生好像蛮得意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开得了口。
「结果呢?」老林很快地问。
「如果有人回答,我们现在还会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吗?」
「影子是什么样子?」阿添很好奇。
「嗯--,说不上来,那时天色不是很亮,影子瘦瘦长长的,和传说中的很像。」
「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这我就没注意了,就那么一眼,屋子里面很暗,很快地闪过去。」
「从门经过吗?」老林问。
「不是,」再生不太有把握的说,他说:「好像是探个头出来瞧瞧的样子,但速度很快地缩回去,哎,又有点像快速地走过的样子,我不是很确定啦。」
「哎呀,那一定是人啦!鬼是没有影子的。」老林肯定的说。「说不定是离家出走的人,还是哪里来的游民,那房子倒是遮风避雨的好地方。」
「那地方怎么能住人?有住人的话早就传开来了。虽然有床,但恐怕躺下去床就塌了,那床棉被拿钱请我盖我都不盖,那可是顺仔的往生被咧。再说如果有人住就一定得吃东西,没看到那里有生火起灶的样子?也没有泡面、便当的空盒?不自己煮东西总得出来买便当什么的,没听说过有人从那里出来。再生!你说是不是?」阿添说。
再生点头表示同意,他是唯一在现场的人。
「也有可能到仑仔村买便当,又不一定要到我们镇上买东西。」老林说。桥的那边是仑仔村,路上便当店、面店都有。他接着问再生:「那床棉被还在吗?顺仔死的时候盖的那件!喔~想到那床棉被盖了死人那么久就起鸡皮疙瘩。不过,不是本地人的话大概也不会知道顺仔的事,不知道就什么都不怕。」
「我们去仑仔村问问看。」老林怂恿其他的两个人。
三个老伙子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彼此做个伴过桥去仑仔村探消息,顺便可以从桥上看一下那间屋子,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踫着(或看到)了;万一是这样,镇上又要热闹一阵,他们三个就是和美镇的新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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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5 埋冤 原创-詩憶。》
这是个秋日的午后,离太阳下山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三个人讨论后决定人多胆子大,并且值得一试,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谈老林的孙子、再生的媳妇,快到桥头时三人明显地加快了脚步然后在桥的中间停了下来。
「没有人啦!你看!没有衣服也没有垃圾。」老林指着竹林里的屋子说。
「人家才不会那么笨把东西放在外面哩!屋子里面地方那么大,随便都可以摆,放在外面就等于是告诉人家这里有住人。」阿添反驳老林的话。
三人在桥上站了几分钟就往仑仔村的方向走去,(没有人提议下去看看),第一站是卖面的严仔。
「没有陌生人来买面啦,若要说陌生人就只有卡车司机和路过的旅客,他们都开车,车子就停在店门口或隔壁。」严仔说。他转身向再生说:「你可算是高人啊,愈老愈大胆;换做是我,给我钱我都不愿意去。」
看来消息不止在和美镇传开,连仑仔村里的人都知道了。
「那天老林去找他儿子,阿添的酒又喝多了,我一个人无聊,随意散步就走过去了。」再生没有说是因为有着贪念才到那儿去。
「你看见什么?」严仔也有满满地好奇心和兴趣。
「就是一个影子。」再生很巧妙地不加上「人」字。
「不是影子!你没听说过吗?鬼是没有影子的,若是人的话一定会有脚步声。所以再生看到的是实体物,况且听说再生当时好像吓住了。。。。。。」严仔的话还没说完,阿添马上插进话:「这么说是人啰!」
「no,no,no,」严仔挥动右手的食指以时下最流行的语言说,「再生看到的不是人也不是鬼,它是人和鬼之间的物体,这么说好了,」他俨然以专家自居,他说:「它是实体,但绝不是人,再生!它有给你感觉到是人吗?人和人之间一定会有相互的感觉嘛,是不是呢?」
三个听众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我不能说有没有感觉,距离太远了。」再生实在不愿意承认他看到鬼这回事,也不愿意承认因为被吓被住而脑筋一片空白;若是承认了也等于是间接说明他是被鬼吓到,这话传出去他就马上变成最没种的人--年纪那么大了还会被吓到,这不是以前的人生都白活了吗?
「一个厅堂的距离有多远?你老婆在厨房炖排骨,即使没有出声音你也知道厨房有人!」严仔像哲学家,也像经验丰富的警察,他十分强调「人」这个名词。
「那你说是什么东西?」再生按捺不住,他想知道答案而不想听理论。
「就是具有形体的『魔魅』;这种东西的冤气最重,也就是说必须找有形的物体来寄宿他们的灵魂,这样他们才有机会报仇。几年前的游民不是都找不到尸体吗?当时也没有人帮他们超渡,所以才会找顺仔,顺仔死了没多久就成为白骨,哎!要成为白骨是需要时间的,他分明是**被借走了嘛。」严仔得意的说,他发现了一个大家都没注意到的「大事」。
过桥去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严仔说的话似乎可以成为一回事,科学的鉴定骗不了人,警察说阿顺没有他杀的嫌疑。没有人会杀一个身无横产的老人。
「再生啊,你怎么没有进去看看呢?」严仔问他。
「人家的房子!厅堂上还有神主牌,我怎么好进去?」再生为自己找了一个好说词。
三个人再度点点头。
「可是都已经到了那里。」严仔的话好像有些责难又有点惋惜;他说:「你都到了那里,好歹也证实一下传说的是真是假,这样你就可以一炮而红,连科学家都研究不出来的东西。。。。。。」
「你不要『死道友唛死贫道』,再生没进去是对的,想想看,万一他出了事,你一定会说:『唉!干嘛进去呢?』是不是?」阿添为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