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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神力将几人的防御彻底击溃,曾经的同伴们背靠背站立在蛮荒祭坛中央,精疲力竭的四人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力,只能等待最后的终末、或是下一周目的轮回。
然而就在这时,夏洛特那溃散的空荡之庭仿佛引起了什么变化,蛮荒祭坛的迷雾深处,一股如渊似海的魔能猛然爆发。祭坛中终年不散的迷雾被诡异的力量驱散,从迷雾深处开始,绿色在快速蔓延、空气里传来湖水的气息、地面被波光粼粼的湖面取代……
那湖水很快吞没拦路的粗壮根须与强壮的巨人,由自然神力催发出不可一世的根须与巨人几乎毫无反抗地被湖水吞没。湖水继续蔓延、空气也被清新的水汽取代,当湖水蔓延到众人足下时,天空中的罡风和身后的死亡之风均被无形的力量阻止。
世界被取代,万年不变的石柱与祭坛化为了波光粼粼的湖面,成为那解冻后春暖花开的北境冰湖!
“姐姐!”夏洛特激动地看向湖面中央。此时,迷雾已被驱散,在那湖面中央可以看到一片岛屿,一名冷艳的女子正虚弱地撑在岛屿中央的祭坛之上。
夏洛特双目一凝,他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原本应该是冬堡的位置却成了五块通天石柱,石柱根部往中央延伸出无数符文,符文上七彩神光流溢,那是最为纯粹的神力。
以纯白为底色、淡蓝符文为花饰的宽松法袍掩盖不了希尔维亚那玲珑曼妙的身材,此刻她一手撑着地面,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原本粉嫩的唇瓣像是变得透明般虚弱。现在的她完全没了往日那冷艳骄傲的风姿,反而像个柔弱无骨的虚弱女子惹人疼爱。
夏洛特的呼唤没能唤醒这位双眸紧闭的美人,焦躁的心情占据心脏,夏洛特不再管身后追击的神祗,踩着冰湖那解冻的水面朝湖中而去。
不用人提醒,艾文、斐雯丽、克莱尔也朝湖中移动。在这绝境之下,唯有希尔维亚所在之处能带给他们一线生机。哪怕她已变得如此虚弱,但幻之主的超凡威能依然令人安心。
身后,三名神祗开始追击,而随着夏洛特等人的前进,波光粼粼的湖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湖面世界虽挡住了三神的攻击,但消退速度愈发快速,这意味着希尔维亚的力量在快速枯竭。
有惊无险地踏上湖中心的小岛,夏洛特想要冲向那五座通天石柱中央,却被艾文一把扯住。
夏洛特怒目回望艾文,后者却以冷静的态度呵斥道,“别乱来!你感觉不到那个祭坛的可怕吗?!看看冰湖,它在快速消退,刚刚奥杜因对你说过什么的吧?现在你必须得做你该做的事!”
这一下骂醒了夏洛特,眼看着冰湖的区域快速消散,而三名神祗的追击将至。夏洛特再不迟疑,他将艾儿化为书籍形态,朝地面一按,与此同时对艾文喊道。
“快!帮我确定和投放这儿的坐标!”
艾文也不问夏洛特要将坐标投放给谁,他毫不迟疑地驱动时之眼,兄弟两人齐心协力,终于突破厄尔鲁的神秘性,将此处的坐标传递到遥远的星界!
但……接下来却什么也没发生。
………………………………
第六十六章 他和他的决断
不,其实并非全无变化。
在虚空星界的某处,一座正门牌匾上刻绘模糊不清人脸的神殿悬浮在空中。
你永远无法看清那张人脸,人脸中,唯有那双眼睛清晰明澈,仿佛看尽万物!
那座神殿名为灵柩,是根源代行者沉眠之所。
然而此时此刻,那座灵柩上的神光却宛若呼吸般忽明忽灭,就好像它不再是一座冰凉的死物,而是有生命的存在。
一名穿着黑色武士服的青年站立在虚空星界之中,他紧紧跟随那座灵柩,看到灵柩上神光明亮的时间越长、而熄灭的时间越发短暂。这种变化让他捏紧了拳头,虽然双目神光熠熠,但鼻尖却冒出冷汗,汗珠在这星界中被低温冻结化为冰霜。
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他叫维克托。克莱德曼,维克托是他自己取的名字,曾经他只是某个存在的分身。但他摆脱了那个命运,成为了独立自主的个体。
可这些年来,随着得知希尔维亚被困的消息,他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成为了拥有独立自主意识的存在。
虽然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行动、可以抢在夏洛特之前布局、甚至可以得到那些顶尖存在的认可……但回想这数年来看似自主的行动,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真的是拥有全新自我意识的维克托吗?
若是,那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他所有的布局,居然第一要务不是为了获取绝对的自由,取代那个男人,而是想要拯救自己心爱的姐姐。
可值得讽刺的是,即便记忆中的女子是如此冷艳独孤、惹人怜爱,但却他甚至从未真正意义上见过他的姐姐,那位被称为冰湖公主的希尔维亚陛下。而最让他觉得可耻的是,他一直认为他真正最爱的人,应该是在那天深夜香消玉殒的塞西莉亚。费拉德。
这是困扰着他的难题,任何人都无法替他解决的世纪难题。
他想起了那天与御之主伊曼纽尔的对话,后者问他‘值得吗’,而他的回答却是——
“我不知道。但我唯一确信的一点就是,只有我这么去做了,才能得出真正属于我的答案。否则,我将永远被困在这迷宫中无法逃脱。”
“是吗?”当时,伊曼纽尔以一种似怜悯、似认同的神情对他反问。他沉默了一会,就在维克托以为伊曼纽尔会拒绝他的提案时,转折却不期而至。
“好吧。”伊曼纽尔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我会给你创造一个机会,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那你不仅能验证这个答案,还有可能完成你那看似永远不可能完成的愿望。”
当时,听到伊曼纽尔的计划/并表示他会全力配合时的心情真是至今难忘。维克托甚至有那么一会儿失神,唯一能记得的就是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值得吗’。
伊曼纽尔的答案至今难忘,“值不值得重要吗?维克托,对于我而言这世上的一切都没有值得或是不值得的区别,只有想、或不想的分别。”
王者是愚者!疯子!狂人!从那时起,维克托就确信了这一点。
回想那天的一切,维克托看着那神光越发明亮的灵柩,虽然心情越加紧张,但眼神却随着时间更加坚定。
“今天,我将找到那个答案。”
还有一句话藏在心中从未宣之于口,他比谁都了解夏洛特,甚至超越他本人。他知晓夏洛特的过去,知道他所有的秘密。如果说夏洛特是时空的观测者,那么,他就是夏洛特的观测者。
身为观测者的他隐隐猜到了某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答案,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进行一场史上最为伟大、疯狂的冒险与对决!
“我会取代你,或者解析你!”他喃喃自语,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但无论如何,此时此刻,我都已经超越了你!因为我不会迷茫、不会后悔、不会后退,唯有这个信念我确信是来自于我!”
就在他这句话说出口时,虚空星界某处传来一束隐晦的信息,这个信息只是一段简单的坐标,但却给维克托带来了一丝可能。
从虚空星界中突破至厄尔鲁蛮荒祭坛的可能。
他主动拥抱了这段信息,意识是信息的载体,当维克托敞开自己的意识海主动拥抱它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和夏洛特之间再次隐隐建立了某种联系,虽然不像当初的本体和星光体那般亲密,但却像是水乳般交融难分。
一瞬间,他便隐隐感知到夏洛特确切所在,那种感知甚至无法被时空阻隔。于是维克托立刻将这一瞬间模糊感应传递给虚空某处,在那里有着他最坚定的后盾和盟友。
“伊曼纽尔陛下!”
明明知道声音不见得能传递到那处虚空,但他仍然大声吼道。
而在虚空星界刚刚陨落的巨型陨石之上,一名有着茂密须发的中年男子猛然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如狮似虎、分外摄人,若非他身穿黑色繁星法袍,常人或许会误以为他是某个成名已久的将军。
他是伊曼纽尔。K。盖恩斯伯勒,不是将军,却是让所有法师都认同的王者。他身后侍立着无数法师,那些法师面色冷肃,即便面临大战却丝毫不见慌乱。他们是伊曼纽尔的追随者,秘法之城的法师。
没有任何战前的宣讲,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