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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破酒馆!生意都不做了吗?”
夏洛特连续喊了好多声也没见人应是,他也没注意到酒馆里何时没了人,一个人摇摇晃晃地离开座位,走向吧台取酒。
他也不在乎吧台里都有些什么酒,随便打开一个酒塞闻了闻,就往嘴里直灌。他自觉无法面对希尔维亚,便逃避和她联络,但思维被酒精麻痹,居然一厢情愿地认为希尔维亚根本出不了什么问题。
等他一手抱着一罐酒走回座位时,才发现两女面色焦躁、脸色苍白。
“不行!”黛娜满脸惶恐,“根本联络不上!”
她一转脸看到夏洛特抱着两罐酒摇摇晃晃的模样,顿时红了脸颊,娇小的身子却灵活地跃起朝夏洛特一踹。力气不大,但这下却把路都走不稳的夏洛特生生踹倒在地上。
酒罐打碎一地,浑浊的酒液在地上散开,门外的酒馆老板听得眉头一跳,整张脸变得苍白无比。他有心想进去看看,却又不敢。
黛娜这下彻底将毫无防备的夏洛特激怒,他朝黛娜怒吼道,“你疯了吗?!我喝酒碍着你了?”
“你的徽章也联络不上主人!混蛋!用你那草履虫的低等大脑好好想想吧!天空城的主人可是星之主埃德温!连他所在的城市都陨落了,你觉得拜访埃德温的主人会没有危险吗?!亏她还这么疼爱看重你,夏洛特!你还是个人吗?看看现在的自己吧,你活得连狗都不如,甚至不如十四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傲慢混球!”
“不用说了,黛娜!”黛玛冷冷说道,“我们自己去找主人,这个家伙已经彻底靠不住了,就当冰风堡从来没有过这个废物吧!”
黛娜眼见捏着徽章的黛玛离开,又气又急地看了两人一眼,又怒其不争地骂了句“可恶!”,这才不甘地追上黛玛。
“你们给我回来!”夏洛特却不依不饶,“打了人骂了人就想一走了之吗!?”
这下黛玛也忍不住了,她回头怒瞪夏洛特,“你真以为我不会动手?”
夏洛特捂着仍然刺痛的头,气势汹汹地爬起来,又摇摇晃晃地走向两人,“你真以为我怕你吗?”
黛玛深吸一口气,就要动手,然而在黛娜阻止姐姐之前,夏洛特却一把抢过黛玛手中的徽章,冷冷说道,“我来!”
半晌后,夏洛特第一次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恢复,他不断催动徽章,然而徽章却毫无反应。于是他那因头痛而苍白的脸色逐渐变得狰狞且恐惧。
他狠狠一扔徽章,没管怒视他的两女,怒吼道,“这不可能!姐姐不可能出事!前阵子我就联络不上她,一定是她离斯泰厄世界太远了,遇到了什么干扰才联系不上!姐姐可是根源王者!她怎么可能会出事!我不信!我不信!对了!对了!还有日记!”
他召唤出一汪清水洗了洗手,这个简单的法术让他头痛欲裂,他忍住痛苦,小心翼翼地从个人空间中取出日记,抱着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看向日记。
翻到最新的一页,那上面没有时间、没有天气。只写着简简单单一句。
“小心佐伊!”
啪!
日记掉在地面,夏洛特面色苍白,宛若丢失的灵魂的人偶般呆在原地。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冰风堡之王
第二天一大早,薇薇安和洛丽塔惊讶地发现夏洛特起了个早床。这可是天大的奇闻,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夏洛特都是在酒馆喝到凌晨方被弟子们带回家,直到正午时分才从酒精中清醒,然后接下来不吃任何东西,就径直跑向酒馆开始新一天的轮回。
可今天他不仅起了个早床,还修剪了杂乱的头发,整理了邋遢的胡须。他倒是没有像以前那样将胡须全部清理,而是留下短短的胡渣,下颔处的青须整洁而性感,咋看起来既不显老,又充满了男性成熟的魅力。
洛丽塔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又揉又看。如此反复再三,她才张大了嘴巴,“老师!你总算清醒过来了啊!”
她这么说倒也没错,这些日子来夏洛特过得浑浑噩噩,一天中醉醺醺的时间总是比清醒的时间来得多。
“嗯。”夏洛特平静地点了点头,他拍了拍弟子们的脑袋,“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事实上他昨晚一夜未睡,脑子里反复想着最近的事情。但混沌的大脑却越想越痛,直到勉力给自己配了一剂醒酒药剂精神才略有好转。
可等人一清醒,他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那日萨瓦堡发生的一切,于是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就涌上心头,再想起这些日子来过着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内心羞愧又引起更加强烈的自我厌恶。
这就像一个螺旋状的轮回,羞愧与自我厌恶相互影响,将他拖入那沉沦的深渊。可与往日不同的是,现在的他明白自己绝不能沉沦!
姐姐希尔维亚生死未卜,他必须得振作起来,这一次,他必须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奋战!
——可我会不会把一切弄得更糟?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为了姐姐,我必须得振作起来!
这样互相冲突的想法在脑海中反复轮回。一个声音令他恐惧而自卑,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舍我其谁。
他就像独自走在黑暗宇宙的旅人,周围枯寂幽深,黑暗中没有任何声音,除了他以外也不存在任何物体。这就引出了一个基本问题,没有参照物,这片黑暗的宇宙中就没有了方向、空间和时间的概念。
于是作为唯一物体的他只剩下两个选择——停下或是跋涉。
停下意味着他将永远沉沦在这片黑暗宇宙之中,永远也追寻不到光明的世界,今后陪伴他的将是永恒的枯寂和黑暗。
但是这么做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不用承担继续前进带来的未知风险。因为即便他怎么跋涉,也不能肯定绝对能找到光明的世界,而且在那过程中还有可能还会遇上比枯寂、黑暗更加险恶的东西。
那么,品尝到恶果那苦涩滋味的他究竟该怎么做呢?如果继续旅行,他会不会把一切变得更加糟糕呢?
“是时候与屠龙勇者告别了。”
劳伦斯的声音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那一夜,在前往水上都的旅途中,劳伦斯曾和夏洛特、斐雯丽夜谈,他告诉夏洛特他代表的远远不是他一个人,他承担着的是远比自己想象得更重的责任,他的一言一行都要为那些信赖着他的追随者们负责!
他想告诉兄妹俩,这个世上没有英雄,真正的英雄或许早就死了、或许默默无闻,真正载入史册的全是心像木头一样硬的枭雄。而且从客观上说,英雄给人民、国家造成的伤害,远比那些枭雄们更甚!
只有心硬如铁的枭雄们才能带领人们前进!
表哥伯伦特也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感受到王冠的重量,然后选择一个全新的角色,哪怕痛苦,也得将那个角色演绎出独有的风采。
“是我错了……错得离谱啊!爸爸……”
劳伦斯和伯伦特说得没错!
要想在这险恶的世界中生存下去,就得把心烤干,变得像晒干的木头一样坚硬!
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必须得不择一切手段!如果瞻前顾后,什么也不愿意舍弃,最终的结果只会造成英雄式的悲剧。
什么也得不到,自己珍视的一切都会被自己的软弱毁灭!
天将亮时,夏洛特抹干眼泪。他坐在梳妆台前,缓慢却又坚定地为自己剪去杂乱的银发、邋遢的胡须,仿佛在剪断过去的自己。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萨瓦堡已经不在了,它因为我的软弱而毁灭了。所以,永别了,萨瓦堡的屠龙勇者先生!
今后这世界上,少了一个屠龙勇者夏洛特,多了一个冰风堡大公夏洛特!
那一刻,夏洛特觉得镜子中的青年是如此陌生,他的绯红双眼不再带着原本的热情和温柔,而是散发着冷静得近乎透明的色彩。
“老师?”薇薇安看着陷入沉思的夏洛特,她担心老师又恢复原状,“您还好吧?”
夏洛特微微一笑,“放心吧。我要去参加冰风堡内环议会,你们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他说罢,转身走出了法师塔,春日的阳光温柔的扑在他的脸上,但往日让他感动的春光却无法打动他的心房。他心硬如铁,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大踏步走向至高塔。
等夏洛特到达至高塔会议厅时,以他的名义临时召开的内环议会已经开始。位高权重的核心议员坐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