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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罗萨衰落就在今朝!”
在丽贝卡沉浸于悲伤时,辛西娅。克莱格霍恩却先一步察觉了危机,然而出于对克莱德曼家族的怨恨,她却并没有提醒斐雯丽和丽贝卡这场潜在的危机。
一切正如辛西娅所料,四月底,一个消息像飓风一般席卷北境!
南方军团不顾斐雯丽的命令,加紧猛攻杜拉利公国,然而在杜拉利大公的指挥下,杜拉利大军先败后胜,设伏大败群龙无首的埃罗萨南方军团,三十万埃罗萨大军一朝覆没,仅余数万残军北退,杜拉利大公趁势追击,埃罗萨贵族不得不放弃卡尔维大峡谷以南大片领土逃回北境。
其后,杜拉利大军疲敝,又因灯塔泽纳斯猛攻南部而率领疲军回援,被以逸待劳的泽纳斯击破。
至此,因埃罗萨南征而失去卡尔维大峡谷以南领土的领主们趁势夺回权势,杜拉利公国南部领土被泽纳斯趁机占领,损失惨重的埃罗萨军团退回北境。正如战前穆恩所料,埃罗萨与杜拉利两败俱伤,泽纳斯趁势崛起。获得大片领土的泽纳斯正式向关系紧张的瓦尔卡姆长老议会国宣战,被荣华富贵腐蚀了斗志的前灯塔成员一时间人人自危,内部有识之士向泽纳斯投诚的络绎不绝。
伴随着北方霸主的衰落,泽纳斯利用帝国贵族的权利倾轧正式崛起,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是大贵族眼中随手可灭的小人物,而是真正具备与各大公国正面交锋的庞大势力。
与此同时,因北方之雄埃罗萨和南方霸主霍森特战略的相继失败,南方海尔姆帝国在新皇戮心者布鲁诺。哈里斯的领导下正式向宿敌圣洛伦索帝国宣战,首当其冲的霍森特不得不暂缓洛森特攻略,与领导阿勒浦公国的侄子埃利诺。特纳联手抵抗来势汹汹的海尔姆帝国,一连串的事件引发瓦尔卡姆大陆各国动荡,在这场大时代中人人自危,因为两大老牌强国的战争,各个国家和势力身不由己地被裹挟入这混乱的时代!
各个势力相继登场,野心家、理想家、名将、贤臣如群星般闪耀天际!在时代的洪流前,每个人都如洪流中的石子,身不由己地被那沛然的巨浪冲刷。每个人都无法逃离这条河流,哪怕明知尽头是毁灭每个人也只能不断向前,所以你要么保持清醒而后绝望,要么就只能变得比这时代更加疯狂!
斐雯丽就快要被那局势逼得疯狂了!
在得到消息,召见了那群吓得面无人色的宫廷大臣后,斐雯丽气得浑身颤抖!她已经从影卫和丽贝卡的分析中猜出了答案,当看到宫相和主管外交的子爵畏罪逃回领地后,她立刻意识到自己遭到了可耻的背叛!
斐雯丽现在终于意识到,她即将面临的将是远比当年劳伦斯继位时更加险恶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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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埃罗萨之衰败
五月初,斐雯丽一直恐惧的事情终于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正如丽贝卡的分析,事情败露的宫相和子爵裹挟着失败的军功贵族,宣称斐雯丽弑杀长兄艾文、驱逐夏洛特、妄图和杜拉利大公议和割让卡尔维大峡谷以南大片领土,导致南方战争失败,在将种种脏水泼到斐雯丽头上后,又以迎回夏洛特为口号,打出旗帜组成联盟纷纷自立。
随着艾文救援洛森特不利、埃尔伯特身死埃罗萨、萨瓦堡崩塌、劳伦斯死亡、艾文生死不明、夏洛特离开埃罗萨、南方战役遭受数十年来未曾有过的惨重失败、大量青壮人口死亡……一月间爆发的种种事件让克莱德曼的统治权威跌到冰点。
正如辛西娅所料,在劳伦斯的领导下强盛数十年的埃罗萨就此衰落,野心勃勃的军功贵族畏罪自立,让曾经北境无冕之王埃罗萨瞬间跌落内战边缘。
继任后仅仅一月,斐雯丽面临的就是千仓百孔、分崩离析的埃罗萨!一时间,这位曾经骄傲自信的公主被冰冷的现实打落尘埃,陷入了对自我的怀疑和绝望之中!
这天,斐雯丽刚刚与丽贝卡商议完国事后,昏昏沉沉地走向自己的宅院。这些天来她精神紧绷,日日夜夜茶饭不思,原本靓丽的形象显得萎靡不振,金发有气无力地耷拉在肩头,披头散发的斐雯丽满脸疲惫,揉着眉心想着心事。
如今的她正处于人生中最大的低谷,以至于对自己的能力升起了巨大的怀疑,她认为自己没有为王的气量,曾经将骑士准则视为圭臬的女子却被现实打落尘埃。
斐雯丽信赖父亲留下的大臣,哪怕知道他们有自己的私心,却从未考虑过那些军功贵族居然会为了野心和逃避责任公然背叛。但现实给了她狠狠一个巴掌,让她二十余年的人生观几乎崩塌。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劳伦斯曾说她与夏洛特就像温室的花朵,太过纤细善良,经不起风吹雨打。曾经她认为劳伦斯小题大做,心底也暗暗不服劳伦斯的那套价值观,直到如今,方才知道过去的自己根本生活在美好的梦中。
如今梦境破碎,支撑她过去二十四年的骑士信仰也几乎崩塌,斐雯丽感觉自己如站在钢丝绳上的杂技演员,两侧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大峡谷的狂风一吹,她那立于钢丝绳上的脆弱信仰就会跌落悬崖、从此粉身碎骨。
斐雯丽隐隐意识到只要她踏出一步,任由信仰跌落就再也无法回头,那是足以吞噬人心的深渊,会把她改造成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可内心的理想却改变不了残酷的现实,斐雯丽终日在理想与现实的边缘徘徊,像是孤独彷徨的幽灵不知所措。她现在中午能够体会到夏洛特那时的心情,父亲说得没错,她和夏洛特都是温室的花朵,终日沐浴在阳光雨露中,因而变得纤细、美丽而温柔。
如今离开替他们遮风避雨的温室,残酷的大自然就显露出它的冰冷和喜怒无常,那时候孤独彷徨得仿佛幽灵的夏洛特,一定也是位于同样的悬崖中,进是深渊、退是地狱!根本无路可逃!
想要得到就得失去,身为观测者的夏洛特面临绝望的抉择,才会像个鸵鸟一般一头扎入沙地,不敢面对那残酷的现实。
而长兄艾文则在直面冰冷残酷的现实,决定抛弃信仰,义无反顾地落入深渊,被现实改造成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这一切就像诅咒和轮回,让名声斐然的北地三兄妹无路可逃!而现在,轮到斐雯丽面对同样的深渊了!
斐雯丽坐在不大的院子内,她挥退侍女,时而蹙眉、时而握拳、时而面露轻松笑意、时而咬牙切齿似在对抗无形魔物。她就像一个精神分裂的患者,美丽的脸蛋上却演绎出人生百态。
她感觉自己似乎被一阵悲伤的笛声带入了悬崖峡谷的环境,笛声是大峡谷冰冷枯寂的狂风,让她悲从心起、泪眼摩挲。她的灵魂无依无靠地飘荡在大峡谷中,天空是阴沉沉的,黑云仿佛巨大屋盖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深渊下呜呜的风声倒卷,黑暗中似乎有不可视之手,想要将她拖进深渊。
就在斐雯丽差点忍不住诱惑投入深渊之时,风声突然停了。院子的斐雯丽从那幻境中逃离,愣愣地看着前方,双眼中毫无焦距。她感到自己脸颊有些痒痒的,似乎有什么虫子调皮地爬在脸颊,于是用手一揩,才发现那是自己落下的冰凉泪珠。
这时,她才意识到那风声其实是隔壁院子里传来的悲伤笛声。斐雯丽侧耳听了一阵,似乎从隔壁听到一声叹息,她这才恍然想起,隔壁院子里住着她名义上的嫂子。
自萨瓦堡毁于一旦后,辛西娅。克莱格霍恩就住在隔壁,因为最近公务繁多,斐雯丽这才恍然发觉自己这些日子居然从未关心过这位童年玩伴的心情。
斐雯丽想到,辛西娅的亲哥哥被未婚妻艾文所杀,如今艾文又被驱逐出埃罗萨,她的心情一定也十分低落。
如今埃罗萨战火四起,斐雯丽被一系列残酷的现实打击得斗志全无,这时想起辛西娅,却居然升起了无论如何也要让她逃得性命的心思。克莱德曼已经亏欠她良多,最起码,不能让她和克莱德曼陪葬。
一念至此,斐雯丽仅着薄衫离开院落,一进辛西娅的院子,就看到这位帝国前公主坐在宅子的长廊栏杆上,手中拿着一根翠绿的笛子,寂寞地眺望着天空的月光。
斐雯丽心中一痛,月光如水铺洒在院中花草之上,却又带着刺人心骨的凉意。这一幕让斐雯丽觉得分外孤寂,她感觉浸润在月光中的辛西娅整个人都变得苍白透明,仿佛随时都会迎风而去。
“辛西娅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