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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拉罕配合魔女,不断禁锢住南希和威克里夫的行动,束手束脚的威克里夫连连怒吼,却被魔女那诡异的力量打得身体千仓百孔。刚刚脱困的喜悦化为无穷无尽的愤怒,威克里夫仰天怒吼,名为理智的弦似乎彻底崩断了!
幽蓝色的神火从他那庞大健硕的身躯上绽放,威克里夫愤怒地挥舞拳头砸向半空中的魔女,拳头所过之处神火灼烧虚空,仿佛连空间被那可怕的暴力轰碎。威克里夫没有丝毫克制,神火在他的拳锋上爆发,那一拳直接将巨拳周围的空间撕成粉碎!
灾厄魔女被那破碎的空间定住了一瞬,下一刻,巨大的拳头遮天蔽日般地砸向她娇小的身子。这是她第一次被威克里夫击中,纯粹的暴力配合灼烧的神火让虚空尽碎。面对这可怕的攻击,魔女瞬间化为无数鬼蝶在空中四散纷飞,南希抓住这绝佳的时机,地水风火等能量涡旋形成风暴,死死封锁住魔女周围的空间。另一侧,亚伯拉罕立刻支援,他将手竖起成刀,对着那片虚空一劈,想要为魔女开辟求生的道路。魔女趁势脱身,沿着空间缝隙逃出能量风暴的刹那,无数鬼蝶朝威克里夫的巨拳扇动蝶翼,诡异的黑色能量化为实质开始侵蚀万物!
四大强者的力量在虚空中汇聚成一点,那一点先是一暗,下一瞬间,又由极暗化为极亮,照彻出透彻天地的强光!强光仅仅一闪,世界又恢复黑暗,但在那过程中,那点强光在半空中呈波纹状瞬间扩散,影响范围高达百里!
强光核心处,那波纹向四面八方传递可怕的动能,本就摇摇欲坠的萨瓦堡在这毁灭性的力量下终于倒塌。
屹立最高的钟塔内,铜钟铛铛响了两声,随后嗡地一声崩裂,这时震荡波正好撞上钟塔,这自萨瓦堡兴建以来如守望者般驻守这个世界的钟塔像是破碎的积木般轰然倒塌,它的尖顶化为糜粉,呼啸的能量将它轻而易举地掀飞。
能量波继续前进,冲到萨瓦堡的主体上让它轰地凹陷,这时,倒塌的钟楼紧接着撞上了那凹陷的部分,这成了压垮它的最后一丝力量,轰隆声连绵不绝,钟塔的倒塌带来的连锁坍塌反应持续了十来分钟,先是最高的钟塔、再是主楼的屋脊,再是副楼的塔尖……城堡就像多诺米骨牌般不断被推倒。失去防御结界的萨瓦堡先后经历能量风暴、黑洞、地裂和能量波,最终,这个克莱德曼力量与智慧的象征,汇聚无数代心血的城堡建筑群落在这无坚不摧的能量波中彻底坍塌了。
听说萨瓦堡永不陷落!?
呵!
………………………………
第九十五章 萨瓦堡的结局
在那股可怕的冲击波下,萨瓦堡就和孩子堆砌在沙滩边的沙堡没什么两样,海浪过来,再精美的沙堡也要被浪头摧毁。
萨瓦堡如今就是浪头下的沙堡,地裂掀开的四道由下而上的裂缝将萨瓦堡分成五块,就像被切成厚薄不均的五片面包块,上方的冲击波也是孩子调皮的手,一把按在了面包块上。
于是从倒塌的钟塔压上萨瓦堡的斜顶开始,萨瓦堡就像被无形巨手推动的多米诺骨牌,一连串的坍塌开始了。
丽贝卡躲藏的地方堪称萨瓦堡最坚固的地下密室。它建立在萨瓦堡地基下的一个小型溶洞中,建立之初便用法术加固溶洞,其后又用精钢和石柱混合打造出多根结构柱,再将结构柱与穹顶的地层融砌,整个密室堪称浑然一体。
可如今,哪怕待在号称最坚固的地下密室中也给不了人真正的安心。外界的振动仿佛来自地心深处,无规则的振动有强有弱,但每一下都会让桌子上的银制烛台当啷晃动。这间密室久未进人,穹顶上的灰随着振动簌簌而落,落入那摇曳的烛火中时砰地绽放小小的火花。
出于保密性,逃难队伍的人数不多,但在座的每一位要么身份高贵、要么与克莱德曼关系亲密,剩下的,就都是最值得信赖的心腹。
“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斐雯丽坐立不安地问道,“塞西莉亚怎么还没有音讯?”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哪怕是影卫花农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沉默是最好的答案,所有人都知道,在那股即便在地底密室仍能感受到的几份可怕意志下,萨瓦堡哪怕再坚固百倍也得玩完。
说到底,这世上真有不会被那股力量摧毁的建筑吗?哪怕是神邸的神国,也受不了那种规模的战斗吧?
人们的沉默加重了斐雯丽心中的不安,她焦躁地说道,“不行!我有不好的预感,我要出去看看!”
在凯思琳阻止她前,丽贝卡已经冷冷制止,“回来!”
“妈妈!”斐雯丽祈求,“我也是个战士!”
“萨瓦堡已经完了,你去了也毫无意义。”丽贝卡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情说出上述的话,但看得出来,她的脸色十分苍白,“我们缩回拳头,是为了更加有力地还击!劳伦斯一定会赶回来的,到那时,就是我们全面反击之时!”
斐雯丽咬了咬牙,“可塞西莉亚!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就好像再也见不到她了一样,这一句斐雯丽没敢说出口,她担心说出口后会触发什么冥冥中的机制,让她的不详预感成真。
“你得忍耐,我们都得忍耐!互相信赖,等待反击之时,这才是一个骑士真正应该做的。”丽贝卡说完后,沉默了数秒,幽幽说道,“斐雯丽,你得成长起来了。”
花农低下了头,凯思琳和辛西娅若有所觉地看了看丽贝卡,两个心思灵巧的女子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在每隔一小会就轰鸣的城堡坍塌声中,每个人都心里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哪怕是身为局外人的凯思琳都想喟然长叹,萨瓦堡见证过魔法帝国的崛起和衰落,见证过湮灭战争的动荡和重建,见证过斯泰厄各族为了争夺资源的百族混战和人类国家为了权势的内部倾轧。无论哪个时期,无论是作为主角、配角还是旁观者,萨瓦堡始终屹立在北境的山脉中,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雄浑稳固抵挡时光与历史的侵蚀,见证着万象的变化发展。可就是这个从魔法帝国初期就建立的、号称永不陷落的神话堡垒,如今却在它养育的孩子们的内部倾轧下化为一片废墟,这堪称戏剧性的结局,让身为局外人的凯思琳既觉可笑、又生出一股命运无法逃避的苦涩之感。
在经历‘萨瓦堡真的就这么被毁灭了’这种现实与梦幻间摇摆不定的倒错感后,这个年轻又才华横溢的法师很快接受了神话的崩灭。她甚至有这么一种感觉,她觉得如果冥冥中生发一切、掌控万象的根源真的有剧本的话,那萨瓦堡的剧本毫无疑问是最完美的那个。再没有比这个结局更完美的剧本了,这个永不陷落的城堡就该毁在它养育的孩子们手上,因为除此之外的任何一种毁灭,都是对神话与传说的亵渎!
既然身为局外人的凯思琳都在那震落的灰尘、摇曳的烛光、轰鸣的回响中产生如此之多的联想与唏嘘,那么身为当事人的丽贝卡又会如何考量呢?
凯思琳看着丽贝卡,摇曳烛火让她脸上的光影时而明亮、时而黯淡,这个年前因自己儿子救援不利而痛失亲族的女子,现在又面临家园被毁的痛苦绝望。可凯思琳从她脸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觉得静静看着烛光的丽贝卡就好像一副沉默的雕像。
那一瞬间,骄傲的凯思琳像是认输般地叹息。她终于明白,这个世上再平凡的人也不能小看,因为哪怕她洞彻心智与幻术,但在那些未曾掌握力量的凡人中,总有她无法看清的存在。
维克托也有了同样的感叹,但比凯思琳更多一层的疑惑是,他不知道究竟是名为维克托的自己看不穿人心,还是身为本体的夏洛特也看不穿人心。
他觉得正在崩塌的萨瓦堡副楼不像是一座被摧毁的建筑,而像是他正在崩灭的梦境。组成梦境的石墙在快速崩落,每隔一段悬挂在墙上的火把噗噗熄灭,原本因火把而明暗间隔、因石墙而有所依靠的梦境剥落了它那还算正常的外壳,露出了里面那丑恶凶狠的本质。崩溃的城堡副楼是外壳,而暴露在他眼前的黑色云龙卷、闪电、风暴就是那丑陋的本质。
现在,维克托觉得自己站在了电闪雷鸣、狂风呼啸的荒岛中,快速坍塌的城堡副楼是历经时光变迁的荒岛上的废弃建筑,他孤身一人站在这片荒岛里,好像独立于这片荒岛、电光与风暴之外,成了极度自由也极度孤独的独立存在。如果把他现在的心情用画描绘出来的话,那观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