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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丽贝卡在国内的声望确实很大。
丽贝卡脸上并无笑意,她看向离她约三十米外的艾文,问道,“艾文,我的儿子,你的弟弟哪去了?”
声音殊无喜意,甚至还透着冰凉。这和斐雯丽遥远记忆中的印象大相径庭,很多年前,夏洛特翘了宴会时丽贝卡也会询问艾文,但那时候她声音里带着的是哭笑不得的无奈,而非怒气汹涌的冰凉。
斐雯丽和塞西莉亚屏住呼吸,几乎一瞬不瞬地盯着艾文。
“我不知道。”艾文回答得一丝不苟,他摇了摇头,又带上了一丝莫名的笑意,“也许他上哪儿玩闹去了,您知道,他很久没回埃罗萨了。”
贵族们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大家都知道夏洛特是个不爱宴会的特立独行的贵族。经艾文一提,人们又想起了十来年前夏洛特引发的种种趣闻,于是就都认为他不来参加宴会也不算多大的怪事。
顶多在心里想着,都多大的人了,已经是八环的顶尖施法者,没想到那位伯爵居然还如此孩子气。于是乎,理所当然的,那些原本还对夏洛特有所期待、打算套套近乎甚至站队的贵族们又在心底重新衡量起埃罗萨的未来了。
“肃静!”如果说人们前一句还只当作丽贝卡的例行询问,但这一句不加掩饰的怒气立刻就让贵族们意识到有些不对,只不过除了少数的几个人,贵族们还只把它当作丽贝卡对夏洛特的不满罢了。
“我要你把你弟弟找回来,没问题吗?”丽贝卡看着艾文,一字一顿地问道。这一下,哪怕是稍有政治嗅觉的人都感觉到不对了。
艾文沉默片刻,他端着酒杯问,“现在吗?”
“现在!”
人群一片哗然,这下任何人都觉得情况不对了。
艾文的脸色变得晦暗不明,他问,“妈妈,在你心底夏洛特比我重要得多吗?”可是这话终究没问得出来,那一瞬间,属于艾文的意识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了无生趣。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人群中搜寻斐雯丽的身影,就像是磁铁般,一瞬间他就找到了她。
斐雯丽捂住了嘴,她看向艾文的眼神中透着痛苦、难以置信和一抹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怀疑。
那一抹怀疑却被艾文捕捉到了,哪怕藏得极深、哪怕只是些微的一抹,但对艾文而言它却比任何人的言语、表情更加沉重。
艾文的心情像是灌了铅般沉重,他突然感觉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变得清冷寂寞,世界变成了灰白色,贵族们变成了黑色的剪影,五官是空洞的白色。连丽贝卡那明亮的色彩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唯有斐雯丽还色彩明艳。
但正因色彩明艳,才能在那黑白色的世界里看清她的每一个表情。
——我要拯救她!唯有这点,绝不更改!
他的自毁意识几乎到达了顶峰!是啊!还有什么意义呢?所有人都在意夏洛特,作为艾文的个体已经没有了生存的意义。既然如此,让这个意识以毁灭为代价拯救斐雯丽不就成了皆大欢喜理所当然的事了吗?
他甚至想,当陆斯恩回归后以淡漠的态度对劳伦斯、丽贝卡、斐雯丽说出‘不,你们弄错了,我不是艾文,我是陆斯恩’时,他们会为了艾文露出丁点悲伤的表情吗?
光是想想,就令他浑身战栗。
“艾文!”这时,几乎化为黑白色的丽贝卡突然开口,这又让她的轮廓和色彩变得鲜明起来。她脸上带着愤怒、伤心和失望,但那对艾文而言已经毫无意义了,“我要你带着夏洛特完好无损地回来!”
艾文微微一笑,鞠躬的同时右手抚胸,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礼节。
“如您所愿,妈妈!”
艾文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他在心底对丽贝卡说——妈妈,我将变成萤火虫。
然后,他转身穿过目瞪口呆的贵族们,推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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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银龙公主在行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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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们瞠目结舌地看着艾文推门而去,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哪怕再愚蠢的家伙也会被这诡异的气氛感染,人们甚至不敢交头接耳,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却无措地看着面沉似水的丽贝卡。
丽贝卡知道她刚刚伤了艾文的心,看上去在政治上也不够合格。可她却不得不为了大局着想,做出看似政治幼稚的举动。
因为信息上的缺失,现在丽贝卡仅仅认为艾文已经走上了草菅人命的邪道,而夏洛特的失踪更让丽贝卡心惊胆战,她担心艾文已经淡漠到为达目的不择一切手段的地步。
因此,她才不得不在众多贵族前表明态度,逼迫艾文回心转意。她的潜台词是向众贵族释放信号,告诉艾文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如果你胆敢伤害夏洛特,就得做好放弃继承权、被家族除名的准备。
她并不知晓因为她的逼迫,艾文在放弃自我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都看着我干嘛?艾文会找到夏洛特的,现在,宴会继续!”丽贝卡朝安静的宴会厅说。
人们如梦初醒,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全都做出一副享受宴会的表情。但所有人都忧心忡忡,艾文前一阵子一系列的昏庸之举让贵族们分化为三派,一部分转而支持夏洛特统领北境,一部分仍然支持艾文,还有绝大多数则决定静观其变。
可今天的发展却和所有人想象的不符,在对外战争时期,无论哪派都希望继承权平稳过渡。埃罗萨经不起内战的折腾,他们不希望因继承权爆发一场内乱。
贵族们窃窃私语、忧心忡忡,只希望一切只是他们胡思乱想,盼望着艾文能完好地带回夏洛特,否则一场内乱在所难免,甚至挑起埃罗萨和冰风堡之间的国战。
作为基本盘的北境一乱,别说南征,三面作战的埃罗萨连自保都难。
“现在你还认为是无稽之谈吗?”塞西莉亚朝斐雯丽问道。
斐雯丽一瞬间感受到莫大的愤怒,她猛地回头,却发现塞西莉亚的脸上唯有焦虑。于是那因迁怒而起的怒意瞬间平息,她意识到塞西莉亚同样不安。
“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斐雯丽问了个蠢问题,“你支持哪边?”
塞西莉亚目光灼灼,“你知道答案。我……!!”她突然闭嘴不言。
斐雯丽顺着塞西莉亚的目光看去,只见帝国公主辛西娅款款而来,她面沉似水,再也没有以往那令人如沐春风的完美仪态,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斐雯丽,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斐雯丽悚然一惊,她惊疑不定地看着辛西娅,颤巍着问道,“你、你知道了?”
“你是指我的未婚夫谋害了你未婚夫的事,还是指你的两个哥哥明争暗斗的事,或者是我的未婚夫绑架平民的事?”辛西娅唇角露出一丝讽然的微笑,但眼中却带着哀莫大于心死的悲伤,“还是三者皆有呢?”
“什、什么!?”
斐雯丽只觉得浑身冰凉,她脑中某根弦似乎突然崩断,在耳膜里回荡惊天动地的嗡鸣。
她下意识地求助般看向塞西莉亚,“埃尔伯特陛下之死和绑架事件……也是艾文哥哥做的?!”
被牵连其中的塞西莉亚愤怒地蹙眉,她问,“公主,您现在觉得我应该站在哪边?”
一股寒意袭上心头,斐雯丽觉得整个世界在一瞬间都变了。她看向因丽贝卡的命令而重新变得热闹的宴会厅,发现每个贵族在交头接耳的同时都在偷偷摸摸地打量着自己,那不是错觉!身为克莱德曼家族的一员,她同样享有埃罗萨的继承权,她无法置身事外!
于是她觉得心脏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通过心脏的血液被坚冰侵蚀,让她冷得浑身瑟瑟发抖。哪怕宴会厅里人头簇动、壁炉里燃着火光也不能让她感受到丝毫温暖。
她看向辛西娅,摇着头像是乞求猎人饶命的小鹿般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不!这不是真的!”
“我的哥哥是七环大师,怎么会被区区一个厨子毒死?萨瓦堡防御重重,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成百上千人运送至城堡?身为蔷薇骑士团团长的你为何会被丽贝卡殿下排除在调查者之外?你知道,这是唯一的解释。”辛西娅一句比一句用力,那些言语比战场上的利箭还要可怕尖锐,一根根刺进斐雯丽的心脏!
由不得斐雯丽不信,隐隐的不安化为现实,让她天旋地转。塞西莉亚一把搀住歪倒的斐雯丽,后者在塞西莉亚不安的声音中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