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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的力量维持住他们的生命,让这些受难者不得不忍受这非人的折磨。
密密麻麻的铁床摆放在这宽阔的广场中,就好像烙饼上的芝麻粒般将广场挤得密密实实。夏洛特觉得这个广场就像人肉罐头的制造厂,每一个被送进来的实验品都被切割体内的脏器,分门别类地摆好,他们不再是有智慧与思想的生命,而是一个个待宰的羔羊。而广阔的广场就像一张邪神张开的巨嘴,想要将每一只羔羊嚼碎!
“你都干了些什么啊……艾文!”远在房中的夏洛特与星光体同时呢喃。
星光体呆若木鸡地穿过铁床间的缝隙前进,这些摆放凌乱的铁床就像血肉和罪恶构筑的迷宫,让人的思维冻结到冰点。行走在其中的人们会被那痛苦与罪恶的呢喃所诱惑,永远都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找出思维的方向。
冰冷的触感从星光体的手上传来,房内的夏洛特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所谓痛苦与罪恶的呢喃并不是太过震惊而引起的幻听,而是有人真的在这铁床的迷宫中痛苦呻吟。
星光体看向自己的身后,注意到刚刚经过的铁床上那个被剖开胸腹的女子被拷住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扭曲,她的手指费力地往外勾出,刚刚就是她在星光体经过时用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手背。
星光体走回到女子的身边,注意到她的胸腹被人打开,其内的心脏已经不翼而飞,血淋淋的胸腔内血液却以诡异的形式在内悬浮,看上去就像熬制了一夜的药汤般糊成血淋淋的粥。
当注意到星光体回来后,那个女子原本绝望的双眼透出了一抹希冀的色彩。星光体回望旁边的移动置物桌,那上面的玻璃皿中泡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标签上贴着名为安娜的铭牌。
“安娜?”星光体试着问道。
名为安娜的女子眼中溢出了泪水,她虚弱地点了点头,干裂苍白的唇瓣微微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星光体露出难过的表情,他凑近安娜的唇边,听到她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帮、我、解、脱!
星光体抬起头来,呆愣了数秒。房内,夏洛特双手掩面,五指用力扣住了短发。
他一字一顿地命令——
杀了她!
“抱歉!”
星光体朝安娜那苍白得快要透明的额头伸出了食指,一瞬间,安娜露出了苍白的笑容,她最后蠕动唇瓣,带着解脱的轻松陷入了永恒的梦乡。
——谢谢!
那是安娜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之音。
………………………………
第三十九章 时间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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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慈悲吗?”
空旷的广场里突然传来艾文的声音,声音在广场形成回响残音,层层叠叠的声音与层层叠叠的实验品让广场变得愈发孤寂。世界像是被从这处广场上分割,变成了遗世独立之处,整个世界仿佛除了夏洛特和艾文,就只剩下这些身陷地狱的受难者。
星光体抬起头来,沉默地看向从广场对面走出的艾文。
见他没有回答,艾文继续说道,“安娜是个非常不错的实验品,她给我提供了心脏与灵魂之间联系的优秀数据。若是你早来几天,因为你的那份慈悲,切割灵魂的成功率就可能会下降零点几个百分比,不过现在倒是无所谓了。听了这样的话后,你还会觉得你的慈悲是必要的吗?”
星光体冷冷一笑,“当然是必要的,我不知你哪来的信心,觉得我会心甘情愿地让你切割灵魂。”
艾文继续往夏洛特这边前进,皮靴的鞋跟与广场地面撞击发出回响,“所以我才说你是假慈悲。你能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保持慈悲,可为什么不能对自己的妹妹、兄长、甚至包括你自己多点慈悲呢?我发现你有一个特点,你从不会推卸责任,那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呢?自我满足?还是说你天生就是个老好人?”
“因为我觉得推卸责任是一种可耻的行为。”
“即便扛着那份责任会让你自己、你的兄长和妹妹一起坠入深渊?”艾文在距离夏洛特二十米左右的位置停步,“那是自我满足!”
“艾文。”夏洛特凝目问道,“主动扛起责任的你又是出于什么心态呢?难道不也是自我满足?”
“不!”艾文指了指自己左胸,“是爱!”
“爱?你管这也叫爱吗?”星光体指了指如同一个个棺材般的铁床。
“是啊!”艾文却笃定地点头,“这才是爱!你以为爱是什么?像你那种对素未谋面之人都能伸出援手的就叫爱?不!夏洛特,那是虚伪!真正的爱是只对有限、特定的人充斥的情感,那种情感甚至能够左右你的理智,给你不惜自我牺牲、承担所有罪恶也要继续前进的动力。而不是像个圣人一样——啊!埃尔伯特是我的战友,所以我不能对他出手,哪怕他会让我妹妹伤心;在场的实验品都是无辜者,我不能伤害他们,宁愿在数据不明的情况下切割我兄弟的灵魂,赌一赌他变成植物人的几率!”
艾文摊了摊手,“天哪!夏洛特,你管这叫爱吗?!难道你的爱就是保全他人、伤害至亲吗?”
夏洛特从艾文那与自己极其相似的面容上看出了自我牺牲的苦闷与热情,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却完美地在他身上统一,让他充满了人格魅力与说服力。以至于事到如今,夏洛特对艾文都生不出任何恶感,而是只有一种难以劝服的焦虑。
他明白要想劝说走入思维误区的艾文,唯有从爱与现实两方面同时着手,于是调整呼吸,让星光体说道。
“这么说你承认埃尔伯特是你杀的了?”
“是!”
“你也承认所有的失踪者都是你绑架的了?”
“是!”
“那很好!你这蠢货!看看同伴们在晚宴上的表情吧!想想父亲和母亲现在的心情吧!”星光体指着艾文吼道,“你所谓的爱已经伤害到了至亲!”
“我知道。”
“你知道?如果你知道你就不该这么做!”
艾文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那难道父亲将斐雯丽的幸福葬送给政治就是正确的吗!?”
“他不正确,我也同样不认同他的做法。但是我觉得你能和我商量,我们能采取更加柔和的方式!”
“不存在柔和的方式!我们俩在父母的眼中都是祸害,他们觉得唯有把斐雯丽嫁出去才能保护这个家族!在他们眼中家族无比重要,可你我都知道,即便那个人不是埃尔伯特,可只要斐雯丽远嫁他国,她迟早都会被根源的惯性所谋杀!我们尝试过那么多次,每一次都是借助你我的能力才勉强渡过难关。你觉得未来还能那么继续下去吗?下一次你还打算用死亡重置来与我联络吗?如果哪个环节出错、或者是我们赶不及的话,斐雯丽该怎么办?”
星光体默然无语。
艾文的声音又带上了哀求,“夏洛特,想想看吧!我并不是自私地想取得根源王座,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那么痛苦,也不想斐雯丽出现任何意外。我明明知道献祭你才是最稳妥的方式,可我却宁愿冒着风险切割你的灵魂。我自认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可你却认为我在误入歧途。为什么我们就无法像以前那样达成一致呢?”
“如果切割灵魂也无法让你高举王座呢?”星光体突然问道。
艾文一愣,旋即沉默。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房中的夏洛特露出难过的表情,“那让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会考虑配合你的行动。”
艾文眼中闪过期待,“你问吧!”
“让你不惜一切、哪怕背上骂名也要拯救斐雯丽的原因。除了爱以外,是否还有愧疚呢?请你立即回答!”
“……是!”
星光体点了点头,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这就是我不愿意配合你的原因。我不在乎那个时空王座,可我不想让你变成陆斯恩。而且实话告诉你吧,根据我的理论和推断,哪怕你成了陆斯恩也拯救不了斐雯丽,反而只会让一切变得越来越糟。我甚至怀疑我们俩只是陆斯恩的某个棋子,哪怕这样你还想赌那亿万分之一的几率,不惜沉沦为另一个人,背负背叛至亲的骂名去继续吗?”
“是!因为我知道别无选择!总比我们什么都不做等待审判来得好。”
“你那是懦夫的行为!将一切交给一个失败者,那是最愚蠢、最懦弱的行为!”星光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