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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友谊干杯！”
酒杯轻轻一碰，两人喝了一口红酒，相视而笑。
“还记得我们初见的那会吗？”塞西莉亚端着酒杯，也趴在露台栏杆上问，“你在果园的树梢上，啃着青果，把果核吐得到处都是。”
夏洛特恍然回忆起十五年前的那天，他笑道，“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我挺操蛋的，对吧？”
“给人的第一印象总不怎么好吧。我当时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懂礼数的家伙，他是怎么混入费拉德城堡的？哪个农夫家的孩子吗？可为什么又会穿着贵族的衣衫？”
“哈哈哈……”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话题的缘故，夏洛特心情莫名地好转，“然后呢？你当时为什么不甩手而去？”
“当时我心情很不好，父亲让我嫁给一个陌生人，我想我的人生为什么就要被这样草率地决定？”塞西莉亚含着笑，夜风吹乱她的发梢，夜色下，她的脸颊被雪地反射的城堡灯光照亮。那光十分柔和，因此让她的脸颊也显得额外温柔迷人，“所以当时你对我说，要不要一起去采青果时，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我当时甚至在想，就跟着这个奇怪的男孩离开也算不错，那也许是另外一种选择。可后来，我才知道什么叫命运弄人。”
这个话题不好继续，夏洛特只能说，“是啊，每个人都想逃离自己的命运，觉得我命由我不由天，但……”
他摊了摊手，又泯了一口酒。
“别误会，我和你说这些并没有其它的意思，我不想让你增添压力。你的烦恼已经够多了。”塞西莉亚偏过头，认真地说，“对不起！我一直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可我总是不够坦率，以至于让这句对不起迟来了十三年。”
“为了什么？”
“为了你所受的委屈。从桑托斯小镇出来后，我不应该对你那么苛求。后来我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在桑托斯小镇里面对屠夫一定很让你害怕吧？你费尽千辛万苦逃出小镇，可我却责怪你没有贵族风度。我……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那与你无关，塞西莉亚。你用不着对不起。事实上，我一直都挺没有贵族风度的。”夏洛特试图缓和气氛。
他成功了，塞西莉亚笑了笑，“我知道。但那才是真正可贵的精神。你待人真诚，虽然爱胡闹却对人抱有善意与同情，你勇于承担责任。而不像贵族们互相推诿。直到这些年，我才明白那是多么崇高的精神。”
“嘿！嘿！塞西莉亚，你说的真的是我吗？”夏洛特哈哈笑道，“你确定在谈论的是我？而不是某个圣人？”
“也许是我太偏颇了吧。”
夏洛特和她相视一笑。
“夏洛特，我想说的是我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你所做的一切。你看上去有些烦恼，埃尔伯特的事一定让你很痛苦。可我想说，你用不着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别因为别人的过错而怪罪自己，那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费拉德家族可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倒下。”
夏洛特突然想哭，他看着塞西莉亚好几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抱歉，风迷了眼睛。”他按了按鼻梁，“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我们都好好睡上一觉，明天会更好。”
“明天会更好！”塞西莉亚同样饮尽了酒。
在那之后，夏洛特将塞西莉亚送回了房间，他目送塞西莉亚进了客房，突然对她说，“塞西莉亚！”
“嗯？”
“谢谢你，你是个……像天使一样美丽善良的女孩！”
“我知道。”
塞西莉亚眨了眨眼，笑着关上了门。木门带起的风吹乱她的鬓角，她迷人的樱色唇瓣微微上翘，看上去美丽极了。
夏洛特耸了耸肩，揉了揉眉心。
“艾儿，我现在才发现我居然一直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艾儿在他胸口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塞西莉亚原来这么迷人吗？”
“……唔”
“你不会把这句话告诉姐姐的，对吗？”
“可丽饼……”
“什么？！”
“回到冰风堡后，三大份可丽饼，我就不告诉任何人！”
“哈！你这贪婪的混球！”
夏洛特的心情莫名地开朗起来。
………………………………
第十六章 克莱尔
（感谢MISSED的书币打赏！加更奉上。虽然我有点好奇书币是什么……）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去一点。
在夏洛特被辛西娅喊去房间时，克莱尔正端坐在客房的书桌前。
他的桌上摆着一杯北境的烈酒，与夏洛特类似，他有时会喝上一点红酒暖暖身子放松一下，但因为职业的缘故，他一般不会选择对身体有害的烈酒。
但今天却不同，一杯酒下肚，他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房内没有其他人，在一边舔着水果刨冰的莉莉与伊格尔权杖就是他的听众。
“我做了一件错事，奎恩。”他对伊格尔权杖说。
“都说了别叫我奎恩。”伊格尔权杖上的人面抱怨了一句，在他身边，妖精莉莉钻到刨冰里弄得满身湿乎乎的，不过在听到克莱尔的话后也似懂非懂地暂停了进食。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猜到下令刺杀埃尔伯特的是艾文了。”克莱尔又端起了酒杯。
“少喝点吧，你喝不惯北境的烈酒。”伊格尔权杖说，“那对你身体没好处。”
克莱尔没听他的，自顾自地说，“可是我却坐视了埃尔伯特的死亡。我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的，我甚至都知道夏洛特因为斐雯丽的事而方寸大乱。哪怕我不出面，只要稍微提醒一下就可以阻止这场悲剧……可却没有。”
“那与你无关。哪怕你和夏洛特亲如兄弟，在事情发生之前，他也不愿意听到任何人去评论他的家人。”伊格尔权杖说，“我并不是想安慰你，只是称述事实。你了解夏洛特，知道他的性格，如果你提前告诉他艾文会对埃尔伯特不利，也许他还会认为你在挑拨离间。”
“呵！”克莱尔嗤笑一声，“你还说你没安慰我？亲人确实是夏洛特的逆鳞，可难道你以为夏洛特那么笨？不！他早就知道意识到艾文才是幕后之人，只是因为亲情而不愿去深思罢了。”
“那就更与你无关了。”
“不！”克莱尔将酒杯磕到桌上，“所谓朋友，是哪怕被友人责难、不被理解，也要出来仗义直言的存在！而不是为了自己心底的私欲，坐视事情往不可控的深渊滑落！”
“克莱尔……”小妖精莉莉愣愣地看着他。
“抱歉！”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原因，总是能以理智、冷静的面目示人的克莱尔捏着眼窝，泪水濡湿了他的手指，“我他*妈*算什么兄弟！？埃尔伯特死时，我甚至在那窃喜！”
“可你很快后悔了。”伊格尔权杖说，“在这买醉有什么用吗？既然你觉得后悔，不如去找夏洛特谈谈如何？如果这样能让你的良心好过点的话。”
“去谈什么？跟他说句对不起？”克莱尔嗤笑一声，“你我都知道，夏洛特一定会安慰我说‘这与你无关’。那我算什么？通过这种形式主义寻求心理安慰的混球？！奎恩，别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了，你是很强、教导过我许多，可在这方面你什么都不懂。”
“我比你懂得更多。”伊格尔权杖上的人面垂下了眼睑，那模样十分诡异，“伊格尔也喜欢艾丽妮。”
“什、什么？！”克莱尔没有夏洛特那份来自陆斯恩的记忆，自然不知道那时的纠葛，“你说什么？”
“他喜欢喝烈酒，这样可以让他忘记爱上挚友妻子的罪恶感。魔法帝国建立后，伊格尔总是独居在极北之地，可相思成灾，哪怕那样做，无尽生命的每一天对他而言也是一种煎熬。当陆斯恩来找他复活艾丽妮时，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后来的事情你我都知道，因为实验而受伤，伊格尔被杰拉尔德谋杀了。”
“抱歉……我都不知道……”克莱尔说。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伊格尔权杖上的人面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你还不知道，其实杰拉尔德谋杀伊格尔时，伊格尔那蠢货捏紧了我，让我不许反抗。事实上，伊格尔不是被谋杀的，他是自杀的。杰拉尔德逃跑时，伊格尔对他的背影说了句‘对不起’，因为他知道那个恶魔已经拥有了人心，而在杰拉尔德的余生，那颗人心都得忍受弑杀老师的折磨。”
“杰拉尔德活该，如果他真的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