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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自己呢?还有身边的克莱尔呢?未来又会以怎样的姿态书写在历史书上?
――会是默默无名?抑或一笔带过?还是会在未来成为影响斯泰厄世界、甚至整个多元宇宙的关键人物?这种跳开本身局限从时间线上俯视自身的思考方式让夏洛特觉得分外有趣。夏洛特晃动着玻璃管,看着身旁的克莱尔暗暗想道。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用鹅毛笔专心致志地在纸上唰唰写下记录,克莱尔感应到夏洛特的视线,奇怪地抬起头来。
“怎么?不能看吗?也许我是个gay呢?”
“哼!”克莱尔像是轻蔑、又似是挖苦般地冷笑一声,“我难道还不知道你喜欢谁吗?”
夏洛特脸咻地红了,“谁、谁啊!别乱说!我可不喜欢辛西娅!”
“我知道你不喜欢辛西娅,她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吧。”
夏洛特反而慌了神,他故作镇定地问道,“那你说我喜欢谁?塞西莉亚?你该不会说是黛芙妮那平胸精灵吧?哈哈!”
“不,是我的授业恩师。”克莱尔那翠绿色的瞳孔中含着笑意。
夏洛特呼吸变得急促。“哈?”他声音中都带着颤音,“死亡宣告内斯塔?我可不喜欢骨头架子。”
“好吧!”克莱尔露出一丝坏笑,“我表达错了,应该说是我们的授业恩师。”
夏洛特噗地咳出声来。
若真要论起来,他与克莱尔确实是同门师兄弟。而教导他们的同一个老师,就是夏洛特的便宜姐姐――幻之主希尔维亚k克莱德曼。
“胡、胡、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你早上嘿嘿看着的日记本,是希尔维亚陛下留下的东西吧?啊,顺带一提,玻璃管要炸了哦。”
砰――!
两人挥手将弥漫的墨绿色爆炸粉尘赶跑,夏洛特在雾蒙蒙的环境中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在乱讲!你应该知道她是谁吧!她不仅是我的姐姐、我们俩共同的老师,还是第二代幻之主!超越了前代幻之主艾丽妮的根源王者!”
希尔维亚的真实身份没有对克莱尔隐瞒的必要,早在幽暗地域时,夏洛特就问过希尔维亚的态度。既然连薇薇安与洛丽塔都已知晓,那么与希尔维亚有师徒之实的克莱尔自然也无需隐瞒。
“啊,我当然知道,所以你才会将这份恋情隐瞒在心底,对吧?”透过墨绿色的烟雾,克莱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寂寥、又似认同,“你还真是傲慢呢,不过,我却能理解你的心情。这样说起来的话,说不定能够理解你的我,也是非常傲慢的家伙。不!应该说是愚蠢吧。总之,能够全身心地喜欢一个人那真的是一件非常开心、也非常难过的事啊。”
夏洛特愣住了。这时,烟雾散尽,夏洛特恍然而笑。
克莱尔就是这样的伙伴,无论他会不会认同自己的决断,他总是能理解自己的心情。无论是那深层次的动机也好,还是那些根本毫无必要的、看似愚蠢透顶的多余感情也罢,克莱尔总是能够理解。
就像夏洛特也能理解他。
“那你呢?克莱尔。你现在还是喜欢斐雯丽吗?打算和我一起回到埃罗萨,也并不仅仅只是担心我而已吧?”
克莱尔脸咻地红了,但他却坦然看着夏洛特,眼神中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嗯,你说对了!对我而言,斐雯丽就是斐雯丽!她不是艾丽妮,也不是什么会将你拖入死亡深渊的可怕怪物!”克莱尔深深吸气,近乎强硬地吐出自己的宣言,“她在我心中永远是那个在桑托斯小镇中会说出让贫民窟永远消失的可爱女孩,也是那个会在琉森之战中展现出超凡意志的骑士少女,更是那个会在水上都中为自身信念而迷茫无措的无暇公主!”
夏洛特不出声,只是坦然微笑着等待那个早有所料的答案。
“所以――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了,夏洛特。”克莱尔那苍白的脸上同样露出微笑,只是那笑容于理解中却多了一份锋锐,“如果你有朝一日真的丧心病狂到想对斐雯丽不利,我是绝对、绝对!”
他一指夏洛特!
“要亲手击败你的啊――”
“哈!只是击败而已吗?”夏洛特捻了捻鼻头,“做得到的话,就尽管放马过来吧!不过,如果那是对我出手的前提条件的话,那我估计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两个至交好友像是刚刚狂饮夏日的冰啤般,开心地笑了。
这时,营地木屋的房门被推开,洛丽塔风风火火地闯入了房内。
“老师们!大事不好了啊!刚刚穆恩收到消息,亡灵天灾爆发了!”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局势紧张
克莱尔当先推开别墅大门,这儿是多明科城保存最为完好的大型宅邸,也被临时征用为指挥中心。
上一次来此时,工作人员还在忙中有序地紧张工作。可此刻,他们却像是迷失了方向的蚂蚁,只忙着在原地打转。
夏洛特与克莱尔带着弟子们分开人群,直入别墅内部的会客厅。那儿已经被改造成了议事堂,新生的灯塔总部就设立于那简陋的房间内。
朝致敬的士兵们点头回礼,克莱尔抢先一步进入议事堂,开口就问,“情况怎么样了?”
会课堂内,在多明科城待命的高级将官齐聚一堂,穆恩站在长桌尽头靠右的方位,正向众人解说着什么。当看到克莱尔与夏洛特连诀而入后,他那原本紧绷的肌肉略有松弛。
“东北方的帕拉恩镇发生大规模死亡事件,维鲁斯将军派人收集焚烧尸体,但终究迟了一步。前方将领回传消息,帕拉恩镇已经沦陷,他在河域设防,请求本部支援。”
“已经沦陷?”克莱尔追问了一句。
穆恩声音沉重,“是的,帕拉恩镇已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死者之都!”
“泽纳斯呢?有把情况告诉他吗?他现在在哪?”夏洛特紧跟着问道。
“军团长大人正在南方整编军团,我们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他,相信很快他就会带领主力部队北上。”似乎是军事参谋的将官开口回答。
“我不要很快两个字,我要确切的时间。泽纳斯会在什么时候抵达战场?前线的狙击部队又能坚持多久?除了帕拉恩镇外,还有哪个区域面临爆发的危机?这些数据非常重要,别用很快、应该、可能之类的字眼来糊弄我。先生们,这是非生即死的战争,这场生者与亡者的较量甚至比你以前经历过的任何战争都要残酷百倍。”
克莱尔的语速极快、却又出奇的平静,他不像是在发怒,反倒像是一个旁白在陈述事实。虽然语气过分冷静,但却奇妙地给人以镇定人心的力量。
“军团长大概还需五日才能赶到战场,狙击部队顶多能够坚守三日,除了帕拉恩外,在东北方还有六块区域的疫病接近警戒线。总之,情况非常糟糕!”克莱尔就像真正的领袖,被他责问的参谋官冷汗直冒,像是面对自己的直属上司一股脑儿将军事机密吐出。
看着克莱尔的表现,敬佩与焦虑的情绪便不受控制地混杂在夏洛特心底。不久之前,夏洛特还是圈子中做出决断的那个核心人物,然而仅仅几年不见,那些曾按夏洛特意志展开行动的伙伴们却一个个都成长为魅力惊人的领袖。
泰克林、伯伦特、泽纳斯、埃尔伯特,还有曾经出生贫寒的克莱尔,他们都成长为了具备坚强意志与超凡魅力的领导者。那么艾文、斐雯丽、黛芙妮呢?他们又成长到了怎样的程度?
这种落差,让夏洛特生出了只有自己在原地踏步的不安感。
同样头疼的还有穆恩,他朝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的参谋官摆了摆手,后者脸色苍白、失魂落魄地坐下。穆恩这才叹息着摇头,朝克莱尔示意。
“情况就是这样了,光靠前线那点人根本守不住防线,一旦让亡灵军团突破,维克郡的局势就会在旦夕之间崩溃。身为魂之座的核心成员,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亡灵天灾的可怕。”
“当然。”
“所以,我想问问埃尔伯特那边能否及时驰援战场?”
克莱尔与夏洛特对视一眼,后者压制住刚刚涌起的不安心情,摇头道,“他赶不到!杜拉利大公拒绝出兵,而中小贵族们还在互相推诿,埃尔伯特在尽力协调,但绝不可能在三日内赶赴战场。”
议事堂中有人嗤笑,“哼!愚蠢的贵族!”
夏洛特瞥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