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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丽塔像个老妈子一样欣慰地想道。
弗塔拉齐城外不远的一处山谷,曾经鼎盛的城市破败后,山谷却讽刺般地恢复了原本的自然之美。
绿茵的草地不高不矮,随着地底的暗风如水浪般摇摆,奇异的花朵是绿波中的鲜活点缀,彷如锦鲤跃波忽隐忽现。几株散发着绿色荧光的植物错落有致,地底跃鹿在树底休憩。
当夏洛特领着希尔维亚来到这片山谷时,那些跃鹿与小型动物警觉地四散而逃,又躲在自认安全的区域外打量着两个不速之客。看上去,它们对这些人型生物充满了警惕。
“怎么会突然想着邀请我来这儿?”
享受着地底暗风拂面的清爽,希尔维亚拢着发梢,唇角微翘着问道。
其实回不回答都无所谓,在希尔维亚心中,只要是夏洛特的邀请,哪怕是深渊地狱也会变成欢笑庭园。只不过……
问这话时,希尔维亚纯洁如玉的脸颊染上了薄薄的红霞。
“姐姐不觉得这里很美吗?”
“啊!确实如此。”希尔维亚恍然,似乎她刚刚才注意到这儿的环境。
“什么嘛!我知道比起姐姐的空荡之庭是差了很多,但这也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地方呀!”
“抱、抱歉。嗯!……确实很美。”
——费尽千辛万苦?那、那是想想要干嘛?
看过几本乱七八糟的恋爱,想起书里面叙述的场景,希尔维亚就觉得心脏简直快要跳出嗓子眼。
“那就好!不过还有更美的!姐姐,你等等,接下来将是奇迹出现的一刻,我要给你看看这世上最美的繁星!”
自说自话的夏洛特一个人跑向了远方。
“哦哦!哎?繁、繁星!”
——什么乱七八糟的?
等希尔维亚反应过来时,夏洛特已经只剩下了一个小点。
奢侈地用飞翔术飞上山谷的一处高坡,银发红瞳的青年从异空间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撞击,还不断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安静点,这就放你们出来,我的繁星们!”
自顾自地说着话,夏洛特拉开了麻袋上的细绳。下一瞬,无数闪烁荧光的繁星从麻袋中飘出,它们在夏洛特身前形成一条淡黄色的荧光之河。
那是萤火虫,在这盛夏的末尾,它们像是繁星、又像是精灵般汇成星河,飘荡在山谷的空中。(bgm——キオクノ蜃気楼)
承载着希望与心意,身处不同地势的男女隔着那条星河而望。对他们而言,这萤火之星比北境夏季的繁星更加闪耀、也比冬季的极光更为瑰丽。
夏洛特飞下了高地,在漫天荧光之星中走向希尔维亚。
身着淡蓝连衣裙、白色振袖迎风而展的希尔维亚宛如翩然的蝴蝶,在这漫天星空中捂住了樱唇。
当走进时,夏洛特注意到她恰似冰湖般的眸子中泛着绚丽的涟漪,用**的双瞳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脸颊像火烧一般发热,哪怕是记不太清的前世,似乎也没做过这样浪漫的事情。
“如何?这样的星空美丽吗?”他含含糊糊地问道。
希尔维亚用力点头,“嗯!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星空!”
“那……”
挠着发烫的脸颊,夏洛特豁出去般哈了口气。他左手置于背后,右手自然前伸,微微弯腰郑重其事地说道,“美丽的冰湖公主,请问您是否愿意与冬堡伯爵一起欣赏这片星空呢?”
希尔维亚莞尔一笑,她将手搭在夏洛特的手掌上,装模作样地配合演出。
“这是我的荣幸哦!不如说,正是因为冬堡伯爵,才会让这片星空有了灿烂的意义!”
不加掩饰的爱意让夏洛特闹了个大红脸,他尴尬地一笑,却发现希尔维亚同样羞怯地呼扇着卷翘的睫毛。在视线不经意相对的刹那,两人便相视一笑。
“今晚的月色很美。”夏洛特羞红着脸,用食指擦着鼻翼说道,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月色?”希尔维亚疑惑地抬起那梦幻般的双瞳,“地底世界中哪有月色?”
“哈……也是呢!应该说是星光吧……”
夏目簌石曾对弟子们说道,i love you这句话翻译成日文,应该是今晚的月色很美。斯泰厄世界的希尔维亚并不清楚这段典故,夏洛特在感到遗憾的同时,却又松了口气。
席地而坐的两人仰望那幽深的地底高空,黑暗的天空中缀着宝石似的星星,朦朦胧胧的山谷中,无数只萤火虫忽聚忽散,仿佛繁星坠落人间,荧光之星在山谷各处嬉戏,宛如一排排彩灯,又如一团团烟火,织成无数条纵横交错的星光之河。
并肩而坐的两人享受着这梦幻般的美景,在这坠尘的繁星中徜徉。
在这繁星中,希尔维亚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合住一只萤火虫。
“对不起,夏洛特。”
她用复杂的表情窥视着手缝间的荧光,声音中带着寂寥与难过。
夏洛特疑惑地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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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萤火之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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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光之河中并肩而坐的两人享受着这梦幻般的美景,在这坠尘的繁星中徜徉。
在这繁星中,希尔维亚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合住一只萤火虫。
“对不起,夏洛特。”她用复杂的表情窥视着手缝间的荧光。
双手后撑着草地的夏洛特诧异偏头,“怎么了?”
“我想伊曼纽尔是对的。即便我找回了我失落的心,拥有了正常人类的喜怒哀乐,但我依然不懂人心。好比如那天,我一定是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所以你才会那么生气吧?”
她摊开手,怅然若失地看着自己放飞的萤火虫。那散发着荧光的小精灵摇摇摆摆地盘旋了一阵,然后汇入同伴们隐匿于星光之中。
她指的应该是与佐伊见面的那天,她对夏洛特说的那句雄狮永远不会与羚羊为伍。
尽管当时确实十分愤怒,但现在想想却觉得很是羞愧。
夏洛特小心翼翼地措辞道,“但你也是为了我好,不是吗?而且事实证明……”
“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她打断了他的话,又苦恼了思索了一阵,决定将问题抛给夏洛特,“那你觉得人心究竟是什么呢?”
夏洛特苦思冥想了一阵,最终决定用自己的理解作答。
“我想人心应该是世上最坚固有力的东西,也是世上最柔软纤细的东西,它可以很坚强,也可以很脆弱。当它快要破碎的时候,就需要一些涂着蜜的谎言去小心呵护。好比如我,每次快要绝望时,我就会暗示自己,我能行!”
“这样很傻对吧?”末了,夏洛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需要欺骗吗……”希尔维亚喃喃几句,又困惑地摇了摇头,“我不懂,即便拥有感情后还是不懂。我并非直来直去不懂欺骗,我可以面不改色地对敌人说出谎言。可是、可是……”
她冰蓝色的瞳孔看着夏洛特,仿佛能透彻人心般纯净,“难道面对自己的内心、面对自己珍惜的人,也需要用谎言去欺骗吗?那样难道不是错误的吗?还是我真的不懂人心吗?”
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看得出来,她一直对那晚引起夏洛特愤怒之事耿耿于怀。
夏洛特愣住了。
是啊!难道对自己珍惜的人也要欺骗吗?不,不对,欺骗应该也分善恶吧?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人心是复杂的存在,并非一味的真诚就能换来对方的真心也并非善意的欺骗就能让对方幸福。
夏洛特想起了被自己欺骗的海伍德,如果他并非出于善意刻意隐瞒了公式的错误,也许海伍德就不会孤注一掷地用命运钱币去扭转局势,也就不会因为过度自信而横死于魔女与阿尔薇拉之手。
这个问题实在太过复杂,这样看来的话,善意的欺骗也有可能造成恶劣的后果同样的,恶意的欺诈反而有可能带来好的结局。如果唯结果论的话,那究竟哪个才是善、哪个又是恶呢?
原本以为自己了解的夏洛特,现在也糊里糊涂了。
于是,在希尔维亚期待的眼神中,他只能苦笑着回答,“呃,我不知道。也许你并没有错,错误的只是这个世界、或者是太过复杂的人心、抑或冥冥中操蛋的命运。”
“你在说谎,对吗?”
“呃,我没有!我只是……好吧!曾经的我认为哪怕对亲近的人,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