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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随着穿梭黑暗的音啸声，三十多道熊熊燃烧的烈焰裹着硕大的巨石从空中掠过，它们呈抛物线坠入城内。庞大的势能带给它们可怕的冲击力，烈焰的燃烧让巨石出现无数道裂缝。
火石落地，砸出三米方圆的深坑，又很快绽为无数道冲击力惊人的小火石，溅射而出的石头如同最古老的弹片炸弹，将三十米范围内的卓尔军团打得千仓百孔！
一发火石在离夏洛特一行人不远处爆炸，将一座建筑砸出巨大的窟窿。碎裂的火石咻咻咻地朝四周溅射，在建筑物内躲藏的居民发出惨烈的哀嚎。
一名卓尔幼儿脑袋被火石炸飞，一时未死的无头孩子徒劳地在地上扒拉着四肢，在拖出一道将近一米的血痕后终于抽搐着死去。烈焰将建筑点燃，一个个火人哀嚎着冲出建筑，在地上滚动着试图扑灭火焰，但这样的挣扎注定徒劳。最终，他们也只能变成一具具散发恶臭的焦炭。
躲在旁边建筑的夏洛特瞪大了眼珠，他感觉自己胃部翻涌，一股不适感快要涌上自己的咽喉。即便不是第一次经历战争，即便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然而看到卓尔幼童那临死前的挣扎，依然让他情绪低落。
他的手指微颤，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这……这就是战争吗？”
以前作为防守方尚未觉得，但这次作为进攻方，却让夏洛特感受到一股难言的罪恶感。与熔铁堡矮人为了生存而战不同，夏洛特他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便协助矮人推动了这场战争。当看到幼童那临死前渴求生命的姿态时，他的心灵便仿佛受到了拷问般难受！
我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对的吗？我……会下地狱的吧……
“这就是战争哟！”
黛芙妮那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夏洛特的混乱思绪，后者呆呆地看向了脸色平静的黛芙妮。
“正如我在水上都对斐雯丽所说，杀人者、人恒杀之，没有人喜欢战争，我也从不觉得战争与杀戮是值得夸耀的荣誉。但战场就是战场！以生命为赌注贯彻自身或族群诉求的血腥试炼场！”
黛芙妮脸色平静地说道，“所以，对于我而言，一旦上了战场，我就不会考虑仁慈与留情。哪怕是三岁幼童，只要手持武器，我也会毫不容情地夺去他生存的权力，只因为他有可能威胁到我的生存！”
黛芙妮拍了拍夏洛特的肩膀，“仁慈什么的，那是胜利者才有资格考虑的问题！这就是战争哟！无关正义与邪恶，只是为了生存罢了！”
“你和斐雯丽虽然实力超凡。”她露出略带嘲讽的笑容，“但在我看来，也不过是没经历过痛苦与失去的温室之花罢了！”
“或许正如你所说吧，黛芙妮……”蹲在地上的夏洛特抬头看向这位受群星所钟爱的公主，他唇角溢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苦笑，“你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子呢。”
“哼！”黛芙妮双手抱胸，骄傲地昂头，“这样的夸耀对我而言毫无用处，毕竟这是如同真理一般的事实嘛！”
蹲在建筑物其余角落的泰克林等人露出了豪迈的笑容，夏洛特受他们所感染，摇了摇头，决定努力克制自己内心那股快要翻涌而出的自我厌恶感。
他想，自己虽然经历过不少恶战，但与这些人相比确实就像温室之花一般娇嫩。这些人与自己不同，他们生来就必须为了生存而不断努力。
不像自己，出生在埃罗萨大公之家，从小锦衣玉食、出入随行12岁后过继冰风堡公国成为继承人，身份更加高贵，在希尔维亚的看护下，从来不用为物资、金钱而愁。
杀戮与生存，其实这才是斯泰厄世界的主旋律吗？
抛去理想与追求，夏洛特生平第一次考虑起这个世界的形态与未来。为生存而杀戮的世界真的正确吗？适者生存难道才是生命发展的本质吗？还是说，会在什么地方有着更加美妙的选项呢？
砰
城门处传来的猛烈冲击声打断了夏洛特的思绪，夏洛特压下脑海中翻涌的念头，与众人一齐看向了城门。
影影绰绰间，能够看到精钢的城门似乎被可怕的力量撞击，出现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凸起。
“符文机械军团已经推进到城门了！”一行人中视力最好的黛芙妮说道，她回头看向众人，“准备好了吗？该是我们出场的时候了！”
“在说什么呢！”泰克林双手将双锤交错，发出金铁之音，“我可早就迫不及待了啊！”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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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城破
随着战争的持续，弗塔拉齐城的劣势不断扩大，哪怕蜜尔娜从内城赶到城墙，亲临一线指挥也于事无补。
熔铁堡符机械军团不断扩大优势，战场上火炮齐飞，被远程魔炮集火攻击的箭塔陆续崩溃，弗塔拉齐城引以为傲的箭塔群落再也无力阻止身材高大的钢铁机械接近城墙。
那些身高达到五米，有着类人灵活关节的机械巨人在符坦克与火炮机械的掩护下终于到达城门附近。它们在符法师的操控中摆出橄榄球员冲锋的姿势，机甲的缝隙中喷射出白色的高温雾气，如同泰坦巨人般迈动脚步，在一阵仿佛地动山摇的冲锋中狠狠撞向城门！
轰――
城墙发出不祥的哀鸣，靠近城门附近的城墙如同地震般猛烈摇晃。附魔加固的城门被可怕的钢铁神兵撞出十来个凹坑。在符法师的操控下，这些钢之巨人后退到二十米开外，再次蓄力打算以蛮力冲撞城门。
“混账！”站在城墙安全位置的蜜尔娜向左右下令，“给我命令魔弩和暗影神殿牧师，立刻集火！优先剿灭那些废铜烂铁！”
然而命令发出后，好一会儿却没有听到回答。蜜尔娜恼怒地看向左右的侍从，却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恐的色彩。包括新任的武技长在内，所有人都牢牢盯着城墙的一处。
蜜尔娜下意识地看向城墙，只见在那片区域，数不清的矮人坚盾手如金黄色的蚂蚁般密密麻麻地占据了那片城墙。卓尔的附庸军团再也无法忍受这仿佛绞肉机般毫无希望的阵线，以身高力壮的牛头人为首，那些附庸战士开始四散逃跑。
无论卓尔监军如何下令都没有作用，在彻底崩溃的军队前，他们的威望已经荡然无存。如果胆敢拦路，那些陷入惊恐的牛头人战士就会用手中的劣质武器将曾经高高在上的主人撕碎。
那处阵线仿佛就像一个引子，在那之后，又是数个阵线被矮人们从攻城床上突破。黄红色的色彩逐渐浸染了整个城墙，黄色是矮人们盾铠的色泽，红色则是厮杀而死的人们血液的颜色。
蜂拥而逃的附庸军团不仅杀死了监军，而且极大地扰乱了卓尔战阵的阵型。一心只想逃命的惊弓之鸟不管前方是何人，只要胆敢阻挡他们逃生的道路，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拔刀厮杀。
在那之后，卓尔射手军团被疯狂的附庸战士冲破阵型。那些近身战乏力的射手被自己曾经瞧不起的附庸战士如同杀鸡般宰杀，再也忍受不了这等炼狱光景的射手们终于崩溃。
为了活命，这些精锐射手丢下了自己赖以为生的长弓，甩出了自己背上的箭囊，只为了能够加快脚步逃离这场完全无望的战场。
眼见不妙的暗影神殿战士不得不保护着后方的牧师团缓缓撤下城墙，他们毫不留情地朝冲阵者挥舞屠刀，试图保护身后的暗影牧师们回到安全地带。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样的举动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哪怕他们是弗塔拉齐城最为精锐的战士，也不可能抵御住疯狂冲阵的友军。
于是，这些投身于信仰的战士只能高呼着阿尔薇拉的荣光，自发地留在原地螳臂当车，试图为暗影牧师的撤离争取足够的时间。而身为女性的卓尔牧师甚至连看都不看这些卓尔战士一眼，便毫不犹豫地甩掉碍事的高跟鞋、撕短牧师裙玩命地朝内城奔逃。
很显然，外城区的军团快要全线崩溃了。
别说集火攻击试图破坏城墙的钢铁巨人了，现在的蜜尔娜该操心的应该是如何尽快撤离战场。
蜜尔娜那张高雅的脸蛋涨得通红，她想要反击，却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天乏术。
恰在此时，她注意到原本还能苦苦坚持的城门守军同样出现了极大的混乱，有一伙实力高强的矮人精锐战士肆意屠杀着城门处的守军，情报中注明的寒铁家族当代领袖泰克林寒铁似乎也在其中。
最惹眼的是，他们中有一名实力高强人类法师与森之精灵。与卓尔门卫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