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世界观因那只妖精而狠狠震荡,年轻的大师无比渴望见到自己的姐姐。他想,如果姐姐在这的话,他就不必如此苦恼混乱,那个无所不能的公主必定能解答自己心底的疑惑。
但可惜的是,无论尝试多少次,他也无法联络希尔维亚。
强行压抑住心底的不安,便连往常那自信洋溢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在忍耐与等待的过程中,夏洛特终于决定接受海伍德的邀请,开始学习海伍德的各种法术知识。
他们需要在海伍德的秘密基地中休养生息,顺便等外面的戒严解除,才能离开这个城市。
与时之眼、幻之森的专精某项不同,在漫长的生命中,为了抓住那只妖精的海伍德涉猎了各种类型的法术与知识。若论知识储量和自身的渊博与信念,年纪轻轻就被称为移动书库的夏洛特简直被他甩了八条街。
海伍德不仅擅长各大类别的法术,而且融汇各种知识创造出了别具一格的法术模型,当然其中最高的成就就是那个被命名为命运钱币的因果律知识。
海伍德将这些原本应该秘而不宣的法术与理论倾囊相授,尽管传授的过程中海伍德那经常颠三倒四的行为让夏洛特颇为头痛。但看得出来,这名孤独了数千年的法术确确实实是将夏洛特视为了自己的衣钵传人。
不仅如此,海伍德甚至还将解析万物的妖精也倾囊相授,在传授之前,面对不知是否应该接受的夏洛特时,他是这么说的。
“陆斯恩,以你现在虚弱的状态肯定会犹豫是否应该学习这门理论的吧。这也是应当的,我知道你为何会犹豫,因为这门理论已经对你以前的观念造成了冲击,对吗?”
总是疯疯癫癫的法师此刻却洞察人心,让本就混乱的夏洛特感到不寒而栗。
“那么,不如这样如何。我并不强求你现在就认同我的理论,但既然那只妖精已经影响到了现在的你,那你为何不先听听它说些什么,然后将它暂时摆在一边呢?你应该清楚,法师虽然理当理智,但一旦抵达大师级却更应该倾听你内心的声音。”
看到夏洛特蹙眉不答,海伍德便用那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循循善诱道,“机会只有一次,想想吧,陆斯恩。如果等到你冲击传奇的那天,却发现你所追求的并非你真正认同之物时,那可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劝诱至此结束。
夏洛特大概能理解海伍德的心情,这个法师为了那只妖精实在是放弃了太多太多,当他总算有所成就的那刻,他最想说服的并非世的芸芸众生,而只是那个名为陆斯恩的男人。
那个曾几何时屹立在多元宇宙之巅的男人既是海伍德生平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生命中最大的竞争对手。或许对于此刻的海伍德而言,追寻妖精已经成了次要的执念,支撑他前进的最大执念反而成了想让陆斯恩认同我的妖精。
那或许也是海伍德变得疯狂的原因。
原本低头沉思的夏洛特昂着胸,看到海伍德那双空洞的眼眶中魂火无比闪耀。他从那两团灵魂之火中看到了期待、也看到了紧张。
“您可真不愧是曾经的法师之首,即便现在的劝诱毫无任何激情可言,但我却不得不承认我已经被您说服了。我愿意接受您的教导,海伍德老师!”
夏洛特终于下定了决心,他郑重其事行了个弟子礼,用仿佛朝圣般的语气说道。
“但这并不代表着我已经接纳了您的妖精,正如您所说,我会用我的理智去判断真伪、探寻只属于自己的根源与真理。不过无论最后的结局如何,我想让您知道,您在心中都是一位最值得崇敬的法师!向您致敬!伟大的真理追逐者,我可敬的老师!”
“陆斯恩。”尽管语气一贯毫无感情,但下颔骨开合,空洞眼眶魂火摇曳的海伍德此刻的灵魂显然不怎么平静。
“唯有这一刻,我希望您能称我为夏洛特。”夏洛特摇头苦笑,“毕竟陆斯恩可不见得会有那份耐心倾听您那妖精的呢语。”
“陆斯恩……”海伍德朝夏洛特张开了只剩下骨头的双手。
“好吧!当我没说!”
不再觉得海伍德的形象渗人的夏洛特,这一次是发自真心地与海伍德深深拥抱。一人一巫妖在实验室中感受着彼此真挚的感情,海伍德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的行为打动了夏洛特。或许他有些执念与私心,但对夏洛特却绝无任何恶意。
时隔千年,曾经背道而驰的师徒换了形象与身份,用另一种方式解开了心底的心结。
时光飞逝,大约半月后,夏洛特总算通过记忆处理术将海伍德的理论镌刻在脑海之中。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当然不可能领会海伍德的理论与法术,但一旦记下,夏洛特总有一天能将它们融会贯通。
在那之后过了数日,弗塔拉齐城总算结束了全城戒严,这也意味着重新启航的时刻已经来临。
手持着海伍德说明、黛芙妮彩绘的暗道地图,夏洛特与海伍德在做着最后的告别。
“我要走了,老师!”夏洛特再次拥抱海伍德,在他颅骨边轻轻说道。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不忍打击这位真正意义的真理追求者,为了不让道别闹得不欢而散,他没有指出海伍德理论的缺陷,而是隐晦地说道。
“衷心祝愿您能早日抓到真正的妖精。”
“我已经抓到了。”海伍德果然没有听进劝告,他魂火闪烁、似乎正在坏笑,“快走吧,陆斯恩。接下来还有一场香艳无比的冒险在等着你呢。”
夏洛特笑了,“但愿如此吧!再见!我的老师!”
对于这支因意外组成的队伍而言,又一段新的旅途即将将开始。
………………………………
第九十五章 领军者的决断
埃罗萨、莱鲁塔堡――
围攻已有半月之久,面对北方蛮族与半兽人的联合部队,北境之盾莱鲁塔堡形式艰难。若非银龙公主斐雯丽亲临战线、指挥得当,此刻来自北方的侵略者只怕早已肆虐在埃罗萨腹部平原。
又一次打退北方强盗的攻势,斐雯丽双手交叠枕着圣剑剑柄眺望前方。
城墙上血迹斑斑、哀鸿遍野,随处可见埃罗萨军团与蛮族、半兽人的残破尸身,暗红色的血液汇成溪流,沿着城墙的缝隙汩汩而下。
城墙下蛮族与半兽人的尸身恐怖狰狞,沸腾的铁水将他们灼烧得面目全非,折断的弓箭遍布四野,偶有埃罗萨战士抱着敌人翻滚下高大的城墙,他们紧紧纠缠、血脉交融。
乌鸦在空中盘旋,迫不及待想要享受这场饕餮盛宴。这可真是足够讽刺的一幕,交战的双方生前不共戴天,却在死后血脉交融。
然而这就是战争,位高权重者为了心底的**裹挟民众;战士们为了荣耀与权利挥砍利剑;活不下去的人民不得不寻找出路……
帝国从来没有神圣的、战争从来没有正义的、用正义玷污正义的愚者横行,却又讽刺般地冠冕加身……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可此时的斐雯丽仍然什么都不懂,银龙的公主自认为此刻她就是埃罗萨的守卫者、守卫民众与正义的高贵骑士。仍然年轻的她并不清楚,她也是那些愚者中的一员。
将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束成单马尾的儿时好友走到了斐雯丽身边,那是塞西莉亚费拉德。时光变迁,曾经傲娇的贵族小姐已经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参谋官,此刻她点着泪痣的柔媚脸颊上染着黑灰,缺少打理的单马尾不再精神奕奕。但尽管如此,费拉德家族的继承人却于原本的柔媚中平添了几分英气。
“如何?”同样将金发扎成马尾的斐雯丽英姿勃勃,身上的血迹与灰尘让骑士姬满溢凛然与暴力的美学,她看向塞西莉亚,那双仍然坚毅的蔚蓝双瞳中却带着一丝隐忧。
没头没尾的提问却被塞西莉亚轻易解读,塞西莉亚摇了摇头,“情况不妙,伤亡率高达三成,虽然那些英勇的战士杀伤了十倍于己的敌人,但是……”
用不着解释斐雯丽也知道情况有多么悲观。看似交战双方的伤亡率与军力相似,但事实上,随着人数劣势方的伤亡上升,能够有效杀伤的敌人将呈几何级数下降。而且更可怕的是,即便以埃罗萨野战军的精锐,一旦战损超过四成,军队的士气就有可能会随时崩溃。
换言之,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按照现在的事态发展下去,莱鲁塔堡极有可能只能支撑数日。
“援军呢?援军的情况怎么样了?”斐雯丽继续问道。但当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