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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是胜利者了吗?”
她高声对着看台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区、还是富贵逼人的商人区、或者是占据一大片的平民区都没有丝毫声音。
对于观众们而言,这场角斗赛的胜利方式实在无法让人接受。杀死每一个竞争者,在疯狂的杀戮中脱颖而出,这才是他们所期待的角斗赛。
而不是这种仅仅打倒敌人的仪式性战斗。
观众席突然发出一阵喧哗,斐雯丽扬了扬英气逼人的眉,敏锐的战士直觉让她察觉到背后的风声。
她如同背后长眼般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身后人的手腕,手掌中传来的纤细触感让她微微一愣。
她回过头,看到一开始在休息区内那个不断用小拇指戳着墙上凹陷的瘦弱男孩正用恐惧、愤怒的眼神瞪着她,他手中握着劣质的匕首,如同被捕的幼兽般踢着骨瘦如柴的腿想要踹击斐雯丽。
“……为什么?”斐雯丽既难过又疑惑地问道。
小男孩眼神中藏着绝望,他哽咽着嘶吼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又怎么会明白我的心情!我、我不想当连牲畜都不如的奴隶!我、我想要自由!想要像个人、而不是猪狗一样地活着!”
斐雯丽沉默了,她低着头,难过地低声说道,“抱歉……”
斐雯丽一甩手,将小男孩不轻不重地甩到了一边。
她连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让人心情沉郁的角斗场内,斐雯丽再不等主持人的判决,径直走向了昏暗的通道。
“让开!”
负责守卫通道的卫队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我说!给我让开――”斐雯丽愤怒地呵斥道,瞳孔内仿佛燃烧着沸腾的光焰。
“我宣布,本次初赛的胜利者是――来自埃罗萨的银龙公主斐雯丽殿下!”
主持人的声音让卫队们松了口气,他们纷纷让开道路,目送着这个奇怪的公主走入昏暗的通道。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观众席上顿时传出了不满的谩骂声。必须考虑千年贵族克莱德曼影响的贵族区还好,其余区域却是一片谩骂不休。
“开什么玩笑!”平民区发出愤怒的谩骂声,“我花了半年的积蓄可不是为了看一场闹剧!”
“这样根本称不上是胜利!”
商人们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若非是银龙公主,角斗场绝不会承认这样的胜利方式。哼!贵族无聊的把戏!”
这些谩骂声斐雯丽没能听见,可当她穿过逼仄的入场休息室,来到椭圆型角斗场外的广场时,却听到场内传出了主持人兴奋的问话声。
“各位!我知道大家都不满意这场初赛的判决,但胜利就是胜利,不可辩驳!”在群情汹涌的谩骂声传开之前,主持人话音一转,继续说道,“但我们虽不能让一位公主染上鲜血,可还有自己的方式来进行裁决!”
“诸位!裁决权在你们的手上,对于这些失败的奴隶,你们的判决至关重要!说吧,想要他们生、还是让他们死,决定权在于你们每一个人的手中!”
听到这儿,原本打算第一时间离开这片伤心之地的斐雯丽神色震撼,她愣了愣,下意识地发出愤怒的喊声。
“不――”
魔能激发,斐雯丽踩着坚硬的石墙登上角斗场观众席。
她看到观众席上发出兴高采烈的欢呼声,人们纷纷竖起拇指,拇指朝下狠狠一划!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当家作主、决定他人生死之时所特有的快乐笑容。
“不、不要――”
斐雯丽想要冲入角斗场,却被观众席上的夏洛特狠狠一拉。
下一刻,此起彼伏的咔擦声连绵不绝,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押着那些失败的奴隶们,在后者恐惧绝望的眼神中,挥剑将跪伏一地、瑟瑟发抖的奴隶们的头颅斩下。
无垢的飞雪融入鲜血的河流,化为罪恶的汪洋。
“为、为什么……”斐雯丽瞳孔晃动,“为什么要拉着我?为什么他们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地决定别人的生死!为什么!”
“别冲动!斐雯丽!”
夏洛特抱住斐雯丽颤抖的身子,看到这个坚强的少女眼中含着热泪,痛苦地低下了头。
“我很抱歉,但相信我,这不是你的错。”
“为什么……他们之中还有孩子,那个孩子对我说我什么都不懂,他们不是什么猪狗,他们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啊……”斐雯丽呢喃地趴在夏洛特肩头,泪水**了他的衣衫。
身边,希尔维亚平静地看向斐雯丽,冷冷地说道,“别傻了,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怒火冲天而起,斐雯丽再也忍受不住,对着冷冰冰的希尔维亚喊道,“您在说什么啊!殿下!您想说成为奴隶、让别人主宰他们的生死是他们自己的抉择吗?您知道那个孩子对我说了些什么吗?他说我什么都不懂……”
“你确实什么都不懂。”希尔维亚冷冷地打断了斐雯丽的话,“当他举起匕首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个孩子了。”
“当他拿起武器,试图用战斗的方式争取一切时,他就不再只是孩子,而是一个战士。一个必须得为自己的抉择负责的战士。杀害他们的不是你,而是他们那颗向往自由的心。”
希尔维亚走向角斗场的出口,冰冷的话语中却藏着一丝告诫与安慰,“记住,你手中的武器、身上的铠甲远比想象中的更加沉重。如果没有这份觉悟的话,就趁早扔下武器,乖乖待在男人身后做一个花瓶公主吧。”
快要走入通道前,希尔维亚扬了扬手上的无悔流光。在她的纤细瓷白的手上,圣剑绽放出格外绚丽的光芒。
“它就暂时由我保管了,等你想清楚了,再找我取回圣剑。”
守护的剑依然会害死无辜者的性命,武器的份量远比想象中的沉重。
渴望成为勇者的斐雯丽,今天依然只是一个残酷的战场天使而已……
………………………………
第九十七章 宴会邀请
回去的路上,斐雯丽一直耷拉着脑袋,活像只被暴风雨淋湿的鹌鹑般无精打采。
克莱尔撑着伞,夏洛特与斐雯丽一左一右并肩而行,他们谁也没说话,实在不知该如何劝导这位钻入死胡同的纯真骑士。
夏洛特知道,人一旦陷入了信仰与理念的死胡同,那除了自己想个通透,其余人的劝解都毫无意义。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因自己的不利处境、悲伤心态、外界质疑而怀疑人生、怀疑梦想、怀疑信仰。
那时候的我们,会经历痛苦、纠结、彷徨,感觉自己就像黑暗中迷路的小鹿,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在那时候,别人的劝解将毫无意义,因为别人的建议再如何正确、如何中肯,也不是自己的心声。
但这就是成长!这是每一个心智正常的人都必须经历的代价。
在这场冬雪里,夏洛特与克莱尔唯一能做的,也只剩下无言的陪伴而已。
至于希尔维亚,这位冰湖公主在说出那段话后便带着圣剑、撑着樱花伞领着黛娜先行一步。
她独自撑着樱花伞,既不把撑伞的光荣任务交给黛娜,也没有让黛娜进入雨伞中的意思。
这让那只得知雨伞来历后的百年萝莉女仆临行前满怀嫉妒地瞪了夏洛特一眼,然后她自作聪明地不使用任何法术,双手抱着稚嫩的肩膀故作可怜的瑟瑟发抖,如同被遗弃的小狗般可怜兮兮地跟在主人身后。
她的作战计划最后一败涂地,当夏洛特三人回到国宾馆时,便看到黛娜用温热的毛巾擦着身上的雪花,耸着通红的鼻子、在房前不断地打着喷嚏。
“看什么看!”当看到夏洛特时,黛娜没好气地呲牙咧嘴,“没看到过感冒的传奇法师啊!我刚刚只不过是做了次增强自身免疫力的特训而已!哼!”
夏洛特没有搭理这个死鸭子嘴硬的萝莉传奇的心情,他敷衍地朝黛娜竖了竖大拇指,跻身进入了大厅。留下黛娜通红着眼,嘴里不断念叨着‘咒死你哦’之类的奇怪的话。
三人刚进入埃罗萨所在的院落,便见到劳伦斯正站在房廊内与丽贝卡商量着什么。
劳伦斯远远地朝三人招了招手,高声问道,“如何?角斗赛还算顺利吗?”
低着头的斐雯丽脚步一顿,立刻匆匆冲向房间,砰地一声便将房门紧紧关上。
劳伦斯愕然,他指了指斐雯丽紧闭的房门,问道,“怎么了?比赛输了吗?”
丽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