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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书页逐渐显露了出来。蓝色的字迹很娟秀和工整,每次写到“丿”的时候尾巴还会微微的往上翘起,光是看到这笔迹她就知道这些东西是她写的。她忽然起身,匆匆把打开抽屉,把笔记本塞进抽屉里,又拿了很多书盖住笔记本。关上抽屉,她爬上床躲进被窝里,仰头看着天花板巨大的吊灯发了一会呆,随手拍了拍后。声控开关乖巧的执行了她的指令,房间里陷入了黑暗,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手机忽然亮起灯光,是叶念墨的短信,上面却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晚安。”她的心在鼓动,呆呆的看着手机界面,直到手机屏幕逐渐暗下去,然后变暗便黑。床发出轻微的响动声,她忽然又猛地坐起来,起身赤脚走到柜子前,将抽屉重新打开,抽出最下面的笔记本。深吸了一口气后她打开了第一页,“这是我决定开始写日记的第一天,我不知道自己自己还能撑多久,但是为了不给所爱的人添麻烦,我不后悔我的决定。”纸张因为她手指的颤抖而微微震动着,才刚看了几行她就猛然把本子合上,然后将本子再次锁进了柜子里,并且上了锁。冰冷的钥匙在月光中催着暗金色的光芒,她走到窗口往下望着,楼下几只吃得肚子滚圆的野猫正在决斗着,似乎在发泄身体多余的经历。她手一松,暗金色的钥匙践行着自由落体运动,轻飘飘的直线下落,很快就消失在草丛里。野猫群们显然被吓到了,它们脏兮兮的毛发矗立着,脸上惊恐不已,发出尖锐的声音,然后四处窜开。重新回到床上,丁依依以为自己会继续纠结,却没有想到迷迷糊糊之中自己居然睡了过去。清晨,叫醒她的是暖洋洋的阳光,她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短暂的放空后是深深的无力感。她想起来了,就在昨晚,爱德华说他要离开,而她的柜子里还放着那本记录她失忆前全部的记忆。“爱德华。”她低声念着,不平常的安静让她的心忽然一阵慌乱。她急匆匆的换好衣服下楼,客厅里很安静,爱德华每天都要看的报纸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放在茶几上。本书来自 品&书#网 :bookht3131034inde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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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6章 离开
她急匆匆的往暗房跑去,推开门后眼睛初接触黑暗,她甚至不想多花几秒钟适应一下黑暗,而是直接打开了灯。 暗房的一面墙面上挂着满满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爱德华工作的素材,也是他最不满意的作品。即便是最不满意的作品,他也没有想多要丢弃,而是把他们都挂了起来,一张叠着一张的放在墙壁上,就这么放了厚厚的一摞。她环顾四周,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没有挪动过,就好像这些东西本身就已经植根于此,无论世道如何沧桑,它们一直都会在这里,印证着岁月。而在另一面墙上,爱德华最喜欢的几张照片不见了,褐色的木头夹子空荡荡的在绳索上,好像孤单的风铃。他走了吗没有和自己说一声便走了吗这种认知让她无所适从,让她忽然悲从心来,再也抑制不住的苦出声。她哭得很大声,毫无抑制,尽情放纵,就连从他们家窗台偶尔经过的肥猫也被她的哭声吓到,褐色的眼瞳幽幽的看着这个人类,似乎在体会着她的情绪。阁楼上传来声响,然后是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爱德华看到她哭了,觉得很诧异,“”丁依依也看到了他,却收不住自己的眼泪和悲伤的情绪,她跑向他,紧紧的拥抱住他,声音哽咽,“我以为你走了,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掉,不给我一点讯号。”她的话和眼泪是世界上能够伤害他的最厉害的武器,也是世界上能够最快治愈他的最好的药物。爱的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如果有一天我要走,我一定会告诉你,不会偷偷的走掉。”他把她拉到沙发上,又抽出纸巾帮她擦掉眼泪,可是一擦掉眼泪,眼眶又会溢出新的悲伤。他叹了口气,忽然凑身上前吻住她的眼睛,感受到她薄薄眼皮下的颤动和紧张,他笑着离开,“我又没走,哭什么”丁依依看着他,她知道自己不想他走,只好再问一次,“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好。”他允诺。“你要走真的是因为想要工作,不想被我拖累吗”“是。”“其中有没有因为叶念墨的原因”爱德华有一些诧异,听她的语气应该是还没有看那本笔记本的内容,但他还是点头,“有。”“好,”丁依依站起来用袖子擦掉眼泪,白色的袖口处因为她的眼泪而变得透明,“既然是因为工作,那你可以离开,我会慢慢习惯。”她跑出门,因为她知道再呆下去她可能会说很多气话和进行很多的忏悔,气他说走就走,忏悔她不能陪伴他。爱德华没有追上去,他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良久才直起身子。他坐在沙发上,镇定的拿起座机给自己的助理拨打了一个电话,“事情跟进得怎么样了。”“那边的大部分工作已经弄好了。”助理很不理解,“先生,这次您为什么主动提出要去埃博拉,其实没有必要的。”爱德华眼神里透着坚决,他答道,“不,很有必要。”挂下电话,他开始有些烦躁,起身在屋内走来走去,一会走到窗台边,一会又走到楼梯口,随后他拿着外套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丁依依低头疾步走着,卖花的小童从她身边经过叫住了她,“小姐。”她包着一包眼泪急忙抬头,勉强挤出笑容,“恩”“你怎么了”卖花的小童没有看过她这样子,有些手足无措的花篮里抽出一支向日葵递给她,“送你。”“谢谢。”丁依依迅速低头接过,将向日葵举在胸口处,抑郁的心情才算好了一点。“谢谢”她又重复的说了一遍,想要拿钱,却发现自己没有带皮夹子,只好说,“下次你来我家吧,我给你做饼干吃。”小童很高兴,“好,对了,姐姐,你要小心。”孩子认真说道:“最近总有人在你家门前转来转去,是个很凶的男人。”丁依依一愣,“是吗”对方点了点头,这才骑上车子开心的离开。待小童离开以后她也没有多想,拿着向日葵继续走着,内心的悲伤又重新席卷而来。伦敦的早晨实在是像极任性的顽童,没有过多久晴空万里就变成了阴雨绵绵,英国人喜欢随手带伞,最喜欢的是黑色的伞,不一会街头上就亮起了一盏盏黑色的灯,像极了移动的水母。丁依依跑得匆忙,哪里还想得到带伞,索性周边是一连串的商店,她跑进一家装饰成粉红色的蛋糕店门口,借着店门口延伸出来的帆布遮风挡雨。雨下得不大,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水花把她的小白鞋打出深深的印记,她的脚趾头扭了扭,感受着湿意。忽然砸在肩膀上的雨珠消失了,砸在脸上的雨珠也消失了,她抬头看着举过自己头顶的伞以及身旁挡去了风雨的男人。叶念墨还没有开口说话,手上的伞已经被毫不留情的推开。丁依依疾步走进雨里,任由冰凉的雨重新的,更密集的打在自己的身上。初接触雨水的身体先是感觉冷得彻骨,而当身体与雨水完全融合的时候,一股特殊的酣畅淋漓之感又油然而生。她走得很快,笔直的双腿快速的交错进行,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有一些避雨的,也会好奇的看着在雨中行走以及在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够了,再下去你会感冒。”叶念墨在她走了一段路后才上前拉住她,他的身体也全部都被淋湿了。黑色的西装贴在他坚实的身体上。丁依依想要甩开他的手却甩不掉,只能低低的重复读着,“放手。”雨声阻隔了她的声音,而叶念墨却看懂了她的嘴型,他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忽然加大了音量,“为什么你要出现来搅乱我的生活,过去是怎么样的难道有那么重要吗”他先是皱眉看她,然后逼近了一笔,两人面对面而站,鞋面对着鞋面,“如果是丁依依,她不会放掉那些回忆。”雨声渐大,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硬生生要她看,“这个人叫叶初云,她爱你胜过爱自己,他死了。”然后他又转到下一张图片,“这叫秋白,她是你很好的朋友,她死了。”丁依依眼睛因为泪水和雨水的刺激而变得火辣辣而通红,她内心的震撼的,以前的她究竟接触了什么叶念墨看见她的样子,不忍心再刺激她,将手机收起来后道:“逃避永远是最愚蠢的做法。”他看她看得深刻而认真,“就算你怎么否定掉过去,你还是你。”雨帘里他的背影萧索而孤寂,她静静的站在原地,任凭雨水将自己整个包围,仰面接受雨水的洗礼,让整个人的心跌得更深。酒店里,叶博看着手表,“爱德华先生,叶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