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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妈老夫人。”现场叶氏的高层,刚从国外赶回来参加叶初云葬礼的叶初晴和夏一涵同时开口。
丁依依先是茫然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眼里腾升起一股绝望,“不,奶奶,让我去,求求你让我去”
“你有什么资格去送他他有心脏病的时候,因为你回国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间,他患上脑癌,一旦和你在一起就变得频频发作,你怎么还有脸去送他你不怕叶家祖宗不放过你吗”
窗外一道紫色的闪电从不远处的山头划过,照亮了半边的云层,丁依依身体哆嗦了一下,低下头不说话。
“奶奶,就让依依姐也跟着去吧好不好,初云哥那么喜欢他,一定也希望依依姐能够送他一程。”
夏一涵接腔,“对啊,就让她去吧,让她站得远远的您看好不好”
“就让她去吧。”海晴晴在一旁默然的撇开头。
叶博看着自家少爷,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少爷不帮丁依依说话
付凤仪冷冷的扫过全场,“今天谁再帮她求情就给我滚出叶家。”
“依依姐”
叶初晴惊叫一声想要去搀扶跪倒在地上的丁依依,她却不肯起来。
“奶奶,我求求你了,等办好初云的丧礼我会离开的。”她低声哀求着,声音不大,但是在鸦雀无声的现场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夏一涵不忍心看撇过了眼神,叶初晴也被海卓轩拉着,叶博再次看向少爷,明明少爷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心痛,身体僵直得像雕塑,可是他为什么还是一言不发明明叶初云去世,丁依依的伤心难过绝对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少才对,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付凤仪抿着嘴唇将视线挪开,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丁依依动了,她的双膝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匍匐前进,跪着慢慢的爬向付凤仪,声音沙哑得可怕,“奶奶,你就让我送她一程吧。”
她的脸上没有眼泪,但是眼神却空洞洞的,好像里面住着的不是灵魂,叶念墨被这个无助的眼神击打得快要崩溃,只能狠狠的咬住牙槽制止自己的冲动。
所有人都像替面前这个神情哀恸的女人求情,她只是想要一片可以站着的土地而已,这有什么不行的呢
“我说过,你不配送初云。”
丁依依微微俯下身子贴在地面上,声音缓慢,“求求您。”
“够了”叶念墨一声暴喝,叶博眼神亮了亮,有少爷出手,说服老夫人的概率就更高了。
“依依你就别去了,再加等着消息。”他话说完率先朝门外走去,保安急忙给他打伞,他手一扬把伞推开,在雨里前行到车子面前。
丁依依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那是不可置信的绝望,就好像深陷泥沼的时候又被最亲近的人狠狠的踩了一脚。
“为什么”她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低声呢喃,“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没有人回答她,大厅里已经空空荡荡,所有人都去哀悼叶初云,有单独撇下了她。
她呆坐着,脑里空洞洞的,直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依依不怕,以后我保护你,没有人会欺负你。”
秋白哭着想把跪坐在地上的丁依依搀扶起来,却发现对方全身软软的。
“我的很心疼啊,秋白。”丁依依神情呆滞的望着大理石面的倒影,一撮长发掉落在胸前,成了倒影里的一部分。
秋白拉不起她,又心疼又着急,不管不顾的把手里的包丢得老远,大声吼道:“你这样有什么用你以为那个叶初云还会像以前一样急忙跑过来呵护你,告诉你别害怕吗”
丁依依茫然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秋白放软了语气,“你已经想想,初云到底想不想见你,看你是要坐在这里连她最后一面也见不着还是要倾尽全力让他走得安心,我先走了。”
她刚转身,衣角就被人拉住,“我想去见他。”
叶家的车子全部都被开走了,车库里空空如也,丁依依往外跑“只要跑过三条街区就能够拦到出租车了。”
春天的第一场雨冷得彻骨,雨中只有她一个人,她狂奔着,雨水让她的毛衣变得厚重不已,鼻腔像是承受不住她的剧烈运动般发出低而喘的气息。
跑了多久她不知道,朦朦胧胧的雨中,一声清脆的汽车鸣笛声让她惊喜。
就在她打开车门的时候,一对青年男女率先做进了车里。
“小姐,我女朋友身体比较弱,能不能把计程车让给我们”男人笑嘻嘻的看着她,吃准了这个看起来木纳呆板的女人不会反抗。
秋白在后面刚好追上丁依依,担心她吃亏,正想上前帮忙,却听见丁依依低沉的声音,“下车。“
“小姐,”男人正想在说说,身边开启的窗户传来巨响。
丁依依冷着脸,湿漉漉的头发垂散在她脸颊两边,再加上空洞的眼神,那个女人扯了扯男人的手腕压低声音道:“算了,我们走吧。”
男人心里也慎得慌,急匆匆的洗车带着女人离去。
“丁依依你傻啊,以为自己是钢铁侠快让我看看伤到哪里没有”秋白拉着她的手心疼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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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5章 葬礼
雨一直下着,车子堵在了路上,秋白焦急的看着四周缓慢前行的车流,旁边声音一响,丁依依下车在车群里穿梭,打算走着去。
“该死”她低声咒骂一声跟着下车追过去。
司机拿起对讲机,“叶少,堵车了,丁小姐已经下车,似乎想走着去。”
下雨让空气都灰蒙蒙的,丁依依闷头朝前走着,步履匆忙狼狈。
“依依,从这里到墓园坐车都要一个小时,你要怎么走去”
秋白一边朝旁边的车子挥手,一边试图说服她。
丁依依停下脚步,一直低垂着的头缓缓抬起,鼻头已经被冻得红彤彤的,湿哒哒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看着秋白的眼神空洞而不知所措。
秋白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近路,我带你去。”
尖锐的警笛声在车道响起,一辆警车停在两人身边,“你们知道在这条路是不允许行人行走的吗”
“同志帮个忙放个行,她有亲人今天下葬,必须在一个小时后到达。”
秋白试图让警放行,没想到对方一听,沉声道:上来吧,我送你过去。
丁依依猛然抬头,眼里迸发出希望,她蠕动嘴唇,声音沙哑,“谢谢您。”
看着坐上摩托警车的丁依依离开的背影,秋白叹了口气,心里默默为她祈祷。
墓园们前的枯树被雷电拦腰击中,斜斜的倒在泥水里,路边好不容易开出来的野花也被打得怂拉着脑袋,园区内设计得十分精美,绿色整齐的草坪上,一名工作人员冒着雨给每一座墓碑上披上斗篷。
丁依依下车,朝着送她来的民警深深的鞠躬,“太谢谢您了。”
“以后不要在马路上乱跑。”交警批评完开着车子就离开了,刚到拐角路口,巡逻车再次停下,“报告局长,任务已经完成。”
贝克挂下电话,立刻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号码,“你家里的小朋友我已经成功送到了,以后不许再滥用私教。”
“谢谢。”叶念墨的声音没有起伏,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哭声,贝克大大的叹了口气挂下电话。
在这里入睡的每个人非富即贵,就算是死了也要占据一大片寸土寸金的土地。一名工作人员拦住了她,“抱歉,为了保护墓园里客人的,每一个人都要进行身份鉴定,请问您是”
“我是来参加叶初云的他的”葬礼两个字好像梗在了喉咙说不出口,他艰难的咽着口水,“我能进去了吗”
看守人员翻动着手里的本子,脸上有些为难,“请问你叫丁依依”
见她点头,管理员道:“抱歉,刚才有人明确提出,如果有一个叫丁依依的人想要进去,就必须阻止,要不你等下葬后再来吧。”
“他还在等我,我必须现在去”丁依依猛地往里面冲。
管理员急忙抓住她,力气过大,地面又湿滑,丁依依踉跄的往后退,狠狠的摔在泥坑里,泥水溅得她全身都是。
雨越来越大,天气也越来越冷,丁依依忍不住在泥坑里哆嗦起来,管理员看不过去,塞给她一把伞,“我把你放进去了,我的工作也就丢了,你可怜可怜我。”
雨势越来越大,忽然墓园响起钟声,她抬头寻找,在墓园伸出,一个白色的尖顶教堂林立其中,那叫声在她听来就好像叶初云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