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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连道就在二环附近,孙晓光送货的又都是老主顾,用他的话说,二环路上,他闭着眼都能开到家。可当时的情况就是这么邪。他说自己当时应该刚过玉蜓桥。左安门附近就有出口。后来他就打算从那儿出去。
开了一会儿,他感觉应该是快到出口位置了,然后开始往外侧并道。可当他凭着感觉开到出口附近的时候,却发现那根本没有出去的路,透过车窗朝左右看了看,别的车都在正常行驶,孙晓光心说难道自己感觉错了?不过他觉着那出口应该就在附近了。于是他就一直贴着外手车道往前开。
又开了五六分钟,仍旧没见到主路出口,这会儿孙晓光觉得不对劲儿了。他看了看附近也没警察,也没探头儿。就打着双闪慢慢把车停靠在路边儿,从车上下来,他四下一看,当时就傻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在离自己这车也就一百来米有个小超市。那超市也是他常年送货的地方。
因为他曾经不止一起到这家送货吗,对周围的环境比较熟悉,他印象里那超市应该是在马路对面儿,按孙晓光当时的方向感,那超市应该位于路南,但现在确实位于路北,他能确定自己没搞错,因为那超市紧邻着护城河。这么明显的参照物怎么可能认错呢。
可如果不是他认错地方了,那现在他所在的位置就出问题了。因为如果是正常行驶的话,那超市应该位于他顺行方向,也就是右手边儿,可当时却在左手边,中间还隔着另一侧车道,护城河和辅路也位于左侧。
当时的情况已经不是乱能形容的了,孙晓光都懵了,因为如果他眼前看到的都是真的,他所在的位置,正好是逆行,二环主路上逆行啊。
他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朝着脸上抽了两巴掌,不过情况并没好转,当时从他身边经过的车有很多,孙晓光想拦辆车问问,可那些车都开的很快,根本停不下来,在者他感觉那些车好像看不见他似的,好几辆都是从他身边擦着过去的,差点没撞上。
他虽说年轻,但老早就接触社会了,眼前这情况很明显是撞邪了。听老人说用唾沫往脸上抹,可以辟邪,所以他才往手上唾沫,可这儿老辈儿人的话明显不靠谱,孙晓光一下慌了神。
这时候,他想起货箱里那个奇怪的声音,仔细一听,那声音还继续着。他心想不会是车里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常年在路上跑,这样那样的传言听过不少,想到这儿。他看了看来往车辆,因为他感觉今天路上的司机都跟疯了似的,横冲直撞的,车速都比往常要快。
好在当时没有车开过来,孙晓光赶紧绕到车后,把货箱打开。因为常年装茶叶,站在货箱底下就能闻到茶香。他把货箱上面的锁摘下来,然后慢慢打开箱门,门刚开了一道缝,孙晓光发现里边儿,有两个小亮点儿,蓝汪汪的看着好像猫眼睛。
他赶紧把门打开,奇怪的是随着里面的光线越来越亮,那两个小亮点消失了。孙晓光特意把这个小时的过程,跟我形容的特别详细,说不是那种突然不见,而是好像萤火虫似的,忽明忽暗,到最后就瞧不见了。
他当时头摊在货箱里,那个两点儿消失之后,孙晓光有点儿害怕,那东西是他从没见过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货箱,而且他自打钻进来,身上就没暖和过来,好像在个冷库里似的,他不敢在货箱里呆了。
孙晓光从货箱里退出来,背心儿上都是汗,把门关好挂上锁,正想这是怎么回事儿呢,突然他看见自己身后不远处,好多车正往一旁的辅路上开,而且在辅路旁边儿就是护城河,在护城河边儿就是他经常送货的小超市。
他朝另一侧看了看,左手边边儿的车道上,已经堵的不成样子,好多车排着队慢悠悠往前行驶,辅路不远处的小区,好多户人家已经亮灯了。孙晓光彻底傻了,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个梦。不过当时的情况已经他已经顾不得多想了。他回到车上慢悠悠的往前开了一会儿,然后就进找了个出口并上了辅路。
当时车上还有几箱货,可孙晓光说什也不想松了,他给他舅舅打了个电话,把自己遇到的怪事儿跟他说了一下,他舅舅听了这话,一开始不信,跟孙晓光说要是想请假休息就直说,不用编这种邪乎的理由吓唬人。
孙晓光都无奈了,跟他舅舅解释了半天,后来他舅舅估计是听着他不像说谎,于是让他把车先开回来。
等回了单位,孙晓光舅舅又仔细盘问了一下事情经过,估计是想进一步判断这小子是不是撒谎骗自己,后来见他前后说的并无出入,于是他让孙小光回宿舍休息一下,说估计这这些日子太忙缺觉闹得。
孙晓光说,他离开单位之后,并没直接回宿舍,而是先去了那女朋友那儿,他女朋友再附近一理发店上班儿,见面之后他把自己这经历跟女朋友讲了一遍,对方听完也很吃惊,晚上俩人一起吃了顿饭,又再外边儿开了个临时房温存了一下,晚上十一点多,才各自回宿舍休息。
后来我问孙晓光为啥当天没跟他女朋友住在外边儿,孙晓光笑呵呵的,他是在太累了。说完我便心领神会。
话说他回到宿舍,跟他同住的舍友早就睡着了。孙晓光当时俩腿发软,腰也有点儿酸,总之是又乏又累,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后半夜两三点钟,他起床上厕所,刚从床上做起来,吓得差点没喊出声。
他看见旁边儿那张床上正坐着个老头。那老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对襟小褂,正盯着孙晓光笑。见他紧张的要喊,把手放在嘴边儿,那意思是让他别出声。孙晓光当时是想出声的,可以一口痰卡在嗓子眼儿,怎么也喊不出来。
那老头从他舍友的床上站起来,然后开始往门外走,孙晓光说,当时他看见那老头右手拽着那人的胳膊,使劲儿把他往床下拽,后来孙晓光发现,老头从那舍友身上拽出一个人,那人浮在半空中,好像个气球似的被老头拉着走。
当时孙晓光坐在床上动不了,好像有个大石头压在腿上,随着老头手里那气球似的人上下晃动,他大吃一惊,因为他发现,老头手里的人,竟然跟床上躺着的是同一位。孙晓光心想,一定是碰到勾魂的鬼了,可是他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出声,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老头把舍友的魂儿给带走了。
他在床上坐了好久,汗把裤衩都浸透了。一直做到天亮,孙晓光身子猛地一震,接着身子一软瘫在了床上,他当时脑子里好像有根儿筷子再搅和着。头晕忽忽的根本站不起来。他赶紧喊救命,他们宿舍是个套间儿。里屋住的是孙晓光跟另一名司机,外屋儿住的就是他舅舅。
他舅舅听见呼救声赶紧赶过来,看见孙晓光这样,以为他得了什么毛病,吓得赶紧要打电话,孙晓光说甭管他,先看看边儿上躺着的这位吧。他舅舅跑到那人床边一看,吓得魂儿都快飞了,那哥们儿嘴巴张的大大的,腮帮子深陷着,好像是一直再往里吸气。不用试鼻息,但看这样就知道那人已经断气儿了。
这会儿孙晓光也缓过来,晃晃悠悠的来到那人床边儿,看了一眼之后,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后来他被送到了医院,拿了点儿神经衰弱补肾固本的药。那哥们儿被送进了太平间,等着老家人过来领尸首。后来他舅舅给算晓光打了个电话,说在那哥们口袋里发现了**跟速效救心,说那人应该是一直就有心脏病,只是怕丢了饭碗,所以瞒着没说。
孙晓光舅舅跟他说,这两天就先甭上班儿了,好好歇几天,说见了鬼的人都容易倒霉,他可不想再闹出人命,他让孙晓光来单位领点儿钱,等休息的差不多了再回来上班儿,我俩见面的时候,他刚从他舅舅那儿出来。
听完这事情的经过,我跟孙晓光说,能不能带我去宿舍看看。他犹豫了一下,问我有谱么,看来他对这个刚死过人的地方还是心有余悸。我跟他说,跟他住一块儿那主儿不属于横死,所以他也不用太担心,只是克死他乡的鬼,会留些鬼气在咽气儿的地方,我过去看看,顺便把鬼气化解了,要不往后谁住那屋儿,运气上都会受影响。
一路上,孙晓光始终闷闷不乐。他问我不会是诓他吧。这事儿应该跟他没关系啊,怎么好端端的就被他碰到了呢,再者他听说过来接鬼魂的都是黑白无常,他看见的明明就是个鬼嘛。
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