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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瞎子把烟装进兜里,走到我爸身边看了两眼,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而我爸则碍于我妈的余威,只能憋着不敢发作。
不过当程瞎子看到怀抱中的我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接着用他那只脏兮兮的手在我脸上抹了一把,随即说道:“我的儿啊,为父总算把你盼来了!”
当时除了我爸妈,还有些其他的人在,听了程瞎子的话,都以为他又疯呢。
“瞎子,你他妈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别想打我儿子的注意。有本事自己生去。”程瞎子的话听起来有两层意思,其一是表现对我的亲昵,其次映射我不是我爸亲生,要不说有文化真可怕呢,骂人都不带有脏字儿的。
我妈听了瞎子的话,也有些难为情,不过为了救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程哥,您说的没错,二龙往后就是您的儿子,不过当务之急,您得先救救咱儿子不是。”我妈边说边给我爸使眼色,意思是让他要知道轻重,千万别在往上拱火了。
可是我爸哪顾的了那么多啊,眼瞅着一家子都受辱,他哪咽得下这口气,把我放在地上,作势就要去抽程瞎子。
不过就在这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那股邪劲,一把拉住我爸的胳膊,大声的喊道:“爸,干爹,你们别打了。”
我这话一出,不光是我爸,整个院子的人都安静了,他们很难想像,我一个孩子居然有这样的心机,其实到现在我都搞不懂,我那个脱口而出的干爹从何而来。不过就是这句干爹,却改变了我之后的命运。
我看到程瞎子眼圈都红了,这么多年我头一次见他如此激动,而我爸则呆在远处,傻傻的盯着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他儿子。
程瞎子走到我身边,一把把我抱在怀里,“好儿子,跟干爹进屋。”我第一次发现,程瞎子身上虽然看着满身油污,恶心不已,却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香味儿,让我闻完之后,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后来我才知道,这时因为长期熏香的结果。
我妈拉了拉呆在一旁的我爸,而这时我爸反应过来,程瞎子答应帮我治病了。
不过还没等我妈他们进屋,程瞎子,哦不现在得叫他干爹了,我干爹却伸手把他们拦在了门外。他插着腰冲院子里的众人喊道:“老少爷们儿们有一个算一个,今天大伙儿做个证,二龙叫了我声干爹,那他就是我儿子,是我儿子我当然要他好好看,可是话说回来,这可不是小孩儿撒尿和泥闹着玩,喊我一声干爹,这辈子他就是我干儿子,我哪天要是死了扛幡抱罐儿都是他的事儿,任何人不能干涉,更不能出尔反尔。不知道在场的诸位有没有什么异议。”
他这话看似大嚷白喝的说给众人听,其实就是说给我父母,我妈听了干爹的话,满脸堆笑的说道:“程哥,你放心,咱们都是吐口唾沫是个钉儿的主儿,肯定不能反悔,再说二龙能有您这样的干爹,是他的造化,你说是不是,孩儿他爸。”
我妈边说边用手捅我爸,我爸运了半天气,最终还是“额”了一声。
听我父母同意了他的要求,干爹笑的嘴都快合不上了。他打发走众人,并把我父母带到了房里。这是我第一次,估计也是我爸妈第一次进入干爹的家。
他的房子外面看着虽然破旧,但里面却收拾的很干净,一个土炕几件简单的家具,永远都点着一种特别奇异的香,怎么看也不像个老光棍儿的家。而在这间房子里,最多的东西就是书,似乎要告诉每一个进入这房间的人,眼前站着的是个学富五车的家伙。
干爹让我躺在炕上,然后用手在我脑门儿上按了会儿,随着他手的离开,我觉得自己的身体经历了一个有冷到暖,又又暖及冷的过程。
随后只见他从旁边儿的一个书架里,拿出一摞黄纸,用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奇怪的符号,看样子就像清真饭馆门口挂着的文字。他把这黄纸用蜡烛点燃,让我爸妈把我按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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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望魅寻柳
李峰听我提到婴灵,变得有些紧张,“你说那东西,不会伤害我儿子吧。”
“这到不会,毕竟他的事儿,跟你儿子无关,无非是小孩子贪伴儿而已,只不过人鬼殊途,令公子总被这样的东西缠着,受其影响,或有阴盛阳衰的可能,这样吧,你把这个挂在那面墙上,那婴灵就过不来来了。”说着我把一个香囊递给李峰。
这里面除了一道荡秽符之外,还有许多可以祛邪气的草药,我叮嘱他一定挂的高点,别让孩子够到。
李峰听完连连点头,简单的聊了几句把我送出了门。
我绝对不是个多事儿的人,可那天不知怎么的,就是想去李峰隔壁看一眼。
上去之前我先在隔壁楼下转了转,然后才上去敲门,开门的是个老太太,这让我有点儿意外,老太太年纪得有六十多岁,整个人显得很邋遢,和这么好的居住环境形成很大的反差。我看到脸色的蜡黄,精神有点儿恍惚。
“你找谁啊。”老太太一边问我,一边打着哈欠。
不过当她刚一张嘴,我就闻见了一股臭味儿,而且在她舌头上有一道黑色的印记。这说明长期是受到邪气影响,看到这儿,我跟老太太撒了个谎,说自己是隔壁邻居,墙体渗水了,所以过来看看。
老太太晃晃脑袋,把我让进屋里,这时我才发现,房间里乱的出奇,根本不像别墅区应该有的环境。
“阿姨,这么大房子就您自己住啊。”
“恩,闺女去国外了,就我自己在家,你赶紧看吧,我一会儿该睡觉了。”老太太说着又开始打哈欠。
“阿姨,我看您精神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啊,”我尽量把步子放的慢些,然后尽可能的多跟老太太搭话。
“嗨,老毛病了,好几年了,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
听老太太这么说,我见话头有缓儿。索性站在原地跟她聊了起来。
“阿姨,我看您这情况可不是太好,我是学中医的,您要没什么事儿,我给您搭搭脉,回头给您出个方子。没事儿,街里街坊的,我不收您诊金。”
老太太听我这么说,笑着说道,“那感情好,要能把我这毛病看好了,我让我闺女好好谢你,你不知道,我被这毛病折磨坏了,什么都干不了。想帮闺女收拾收拾家都不行。”
看来这老太太戒心不强,见事情有门儿,我赶紧让她先坐下。然后假模假式的摸了摸她的脉。其实脉象之类的,干爹也教过我,只不过离诊脉看病还差的很远,但我能通过诊脉的方式,判断她是不是被被不干净的东西影响了。
好在她脉象上并没问题。
“阿姨啊,您这情况说重不重,可却不是一半天形成的毛病,而且恕我直言,这屋里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太太听我这么一说,显得很紧张,不过马上反问我:“您不是大夫么,怎么还懂这些。”
我见要露馅儿,赶紧跟他解释,:“中医跟风水先生有相通之处,都得研究阴阳五行。我对此也是略懂,他舌头上有条黑线,说明收阴气影响严重,所以我猜测这房子里或许有不干净的东西,再说这么大个房子,就她一个老人住,平时难道就没感觉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么?”
这是我们算命先生常用的办法,引导客人自省。
老太太听我这么说,马上显得很紧张,“你还别说,我有时候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觉得害怕,这是不是就像你说的,受阴气影响导致的啊。”
我见老太太上套了,心里一阵暗笑,别说是她,任何一个正常人,独自住在三百平的大房子里,不害怕才怪。不过我当然不能跟他这么说,于是装的很谨慎的,点点头。
“有这种可能啊。这样吧,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您看看,能找到问题最好,要是找不着,您在联系联系其他专业的师父。”
“好好,你随便儿看。”
得到老太太应允,我心里很高兴,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儿,然后直接进入了那间和李峰家仅一墙之隔的卧室。我发现这房子居然是个婴儿房,而且家具包括床都是新的,上面的塑料布有的还没扯下来。不过在这些家具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覆土,应该已经布置了好久了。
“阿姨,这儿是什么情况,布置好好的,怎么搞成这样儿了。您家还有小孩儿?”
老太太听了我的话,竟然叹了口气。
“哎这个说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