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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嘛,有必要连眼泪都冒出来不?
认下一门远亲,当然要比结拜兄弟更名正言顺,可是萧锐若是承认了萧庭有萧家的血缘,那就等于把二者牢牢的绑在了一起,结成了盟友。所谓盟友,必须是在双方实力均等的前提之下才有意义,如果一方过于弱小,那结盟就没有意义,强大的一方非但没有任何好处可言,反而要分心去保护弱小的一方。
以萧庭目前的身份势力,和整个兰陵萧氏相比显然是不对等的。作为萧家家主,萧锐来结交萧庭,只是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但是从家族利益而言,萧庭如今远远不够资格和萧家同乘一辆战车,萧家也没有必要冒着得罪一些强力人物的风险,将萧庭拉入自己的核心保护之下。
即便双方不是结盟关系,而是收服,对于萧家而言也是得不偿失的。
萧锐被这一手狠牌打的有几分猝不及防,咳嗽了两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状,片刻后,才斟酌着措辞道:“这倒是让老夫想到了一桩往事,我有个远房堂弟,前几年去世的时候,曾经对老夫所言,他年轻时候和一个民间女子有过一段孽缘,当时留下了一块玉牌。只是这玉牌……”
不等萧锐说完,萧定立刻接口道:“可惜小时候穷,我师父把牌子卖了换酒喝了。我也没见过那牌子到底什么样。”
“哦,原来如此!”听萧庭一口咬死了没有证据,萧锐反而如释重负,满意的冲萧定点点头:“无论如何,这层关系总要是慢慢查访的,修齐说不定真的与我萧家有亲。”
查访?怎么查访?几个能证明真相的当事人早就死绝了,查上一万年也不会有结果。但这恰恰就是双方要的结果,一层似有似无谁也说不清的血缘关系,足够堵住对于萧庭封爵不满之人的嘴了,也不会将双方绑的太紧。
萧庭和萧家双方都达成了目的,可双方都没有纠缠的过深。任何一方出了大事,都不会直接牵连到对方,但在风平浪静的情况下,双方又能相互声援,算是一个心照不宣的联盟。这门若有若无的‘亲缘’关系,对于双方的将来,都是可进可退的。
皆大欢喜,萧庭和萧锐一老一小两只老狐狸相视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满意笑容。
只有萧守道在一边陷入了半茫然状态,萧守道毕竟还是年轻,萧庭和萧锐一系列的交锋试探他只懵懵懂懂的明白了五六分,如同雾里看花一般。
千年以来,进步的不仅仅是科学,还有斗争的艺术。萧**辈子在国企中浸淫了差不多十年,每天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政治挂帅,对于人际相处、政治斗争再熟悉不过。萧锐更是经历了两朝三代,刀锋上跳舞过来的人物,精明稳重不言而喻,两人也算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是戏。萧守道虽是豪门后裔,从小也是在斗争中长大的,毕竟年纪太轻,又没有个实际的官职,少了几分历练,一时间思路难以跟上二人,睁大眼睛一会看看萧庭,一会看看他老爹,眼神时而明悟清澈,时而迷惑不解,而是似懂非懂,表情也煞是精彩。
达成心照不宣的协议之后,双方悲伤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发生过这回事一样,萧锐冲萧守道说:“守道啊,休要发呆了,修齐的心思你如今还远远比不上。有闲暇少去平康坊鬼混,多到修齐庄子上和他亲近亲近,能学到人家三四分的本事,为父也就放心了。”
花花轿子众人抬,你捧我我也捧你,萧庭谦虚一笑:“世伯这说的哪里话,守道兄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怕是早晚要驭凤乘龙的,小侄怎敢相比?”
‘驭凤乘龙’是一种祝福,乘龙快婿,床驭凤凰,意思是成为驸马,只是大唐的凤凰们一向比较彪悍,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的了的,稍不留神就是满头绿光大冒。
萧守道冲萧庭眨眨眼,神秘道:“兄弟我可没那福分,兄弟怕还是不知道吧,高阳公主在大灾时围猎,结果陛下削了房遗爱三百户食邑,你说这事闹的他冤不冤?公主不是那么好娶的啊……”
萧锐在一边大袖一挥,傲然道:“放屁!关公主什么事?自个儿的婆娘自己管不好,是男人没本事。”
萧锐虽然在骂儿子,却面露得意之色,萧庭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大佬也是个驸马都尉,不由和萧守道相对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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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欠你条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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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这次前来卧牛村宣旨,除了礼部官员,还出动了一个国公、一个中郎将,一个大唐第一神仙,此外工部也有人随行,差不多是世家、军方和民间的几方代表。这么大的阵势,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宣读一份旨意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恐怕还是要实地考察一下卧牛村,或者说萧庭这个小神仙的真实业绩。
萧庭陪着萧锐父子在回到了村子,村里到处都喜气洋洋的,牛老汉跟打了激素似得满脸通红,杵着拐杖走路脚下带风,恨不得屁股下面装上火箭窜到外太空。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不仅仅萧庭有封赏,卧牛村也得了赏。卧牛村在大灾之中,主动贡献粮米猪肉为国分忧,被赐予了‘长安首善’村的名号,并且将卧牛村的事迹记载进长安县志。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实质性的奖励,但这年头人对名誉看的比财富重,县志就是当地的史书,记载入县志,那就意味着青史留名,多少贤臣大将混了一辈子,为的就是个青史留名,难怪牛老汉一群老头子一个个眼泪汪汪,话都不太会说了。
苏定方背着个手,带了两个亲兵,站在伤员帐篷边上,双眉紧皱,隔着老远就能感到一股子杀气凛然的。牛老汉那个被砸断腿的侄子毕恭毕敬的站在他面前三尺之外,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你小子过来说话!”苏定方看见了萧庭,重重的一瞪眼,双眉之间隐隐有风暴扇动,萧庭赶紧一溜小跑到跟前,笑呵呵的作揖:“苏老将军唤小子何事?”
苏定方眼皮子一番,望望牛老汉侄子的腿,又看看萧庭,不冷不热的说:“老夫听裴郎说,你的石膏法可让断骨之人痊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嘿嘿……”
这话怎么说的?萧庭一愣,牛老汉的侄子的确已经痊愈了啊,前两天还看他到处追鸡撵狗上蹿下跳的,腿脚比自己都利落,听苏定方的意思,他还瘸着呢?
“不信?”苏定方指着牛老汉的侄子:“走两步瞧瞧!”
牛老汉的侄子颤颤巍巍的走了几步,还真是走的不太利落,动作僵硬和木头人差不多,居然还同手同脚,还踉踉跄跄的差点摔了一跤,难怪苏定方认为他的腿伤根本没有痊愈。
“这就是你的石膏法?伤兵要都是这样,能重新上战场?今日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夫就让你变成伤兵。”苏定方冷笑。
说话之间,他身后站着的一名亲兵已经按住了腰上的刀柄,面无表情的盯着萧庭。
欺负我出门没带熊二?萧庭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不过瞪眼归瞪眼,事情归事情,牛犊子的确已经痊愈了,怎么会走不了路?
萧庭看看苏定方,再看看他身后两个满脸狰狞刀疤的亲兵,还有在一边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瑟瑟发抖的牛犊子,灵光一现恍然大悟。
牛犊子是被吓到了!屠夫杀狗杀的多,狗看见屠夫就是害怕,人也一样。一个杀人如麻的家伙,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就会自然的透露出一股子杀气,让人感到害怕。苏定方和他两个亲卫具体亲手干掉过多少人,萧庭不知道,不过加起来应该不会比卧牛村的人数少。
何况,一个中郎将,军区司令员级别的人物,光是官威就已经足够吓唬住牛犊子这个连见到县令都怕的普通农民。
“花言巧语,老夫又不是鬼,怎么会吓到他?”苏定方一瞪眼,声音略略提高了三分,牛老汉的侄子吓得腿一软,噗通一个屁蹲摔倒在地上。
萧守道和萧锐一对坏父子,笼着手在一边笑眯眯的一言不发。苏定方今天来,就是为了瞧瞧石膏法到底效果如何,要是不让他看明白了,这老煞星怕是不会罢休。
“这好办!”萧庭眼珠子一转,上前几步走到牛老汉侄子跟前,不由分说抽出萧守道送的大宝剑,大喝一声,搂头就砍。
剑还没砍到一半,刚才还颤颤巍巍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