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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儿将姐妹俩拖进林中,先堵了嘴,再反捆了手,又把脚也捆上。
句菊花先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男人的肩上,情知大势不好,全力反抗,无济于事。
三盗儿轮流将两女子扛起,在树木间乱窜。
林间路,负重难行,走出不到两里,盗儿浑身汗流成汤,将两女丢在满地的松针上。
三盗儿商量,黄蟮喘气抹汗道:“这不是办法。句菊花一个,就足够了,把另一个放了。”
烂草蛇道:“便宜她了。不过,只好这样。”
黄蟮道:“若是把小的个丢在这里,枉送了她一条性命,大可不必。你二人将她弄去,捆在路边的树上,记住嘴一定要堵严实,自然有人来救她。”
两盗儿将句同菊抬到路旁,捆了个扎实,返回原路,轮流扛起菊花向前走。
天黑下来,盗儿挑火行路,不敢耽误,下半夜才回到锅圈岩口。
黄蟮抓紧上前几步,学了一声鸟叫,放哨的两个人听见暗号,出来接着,一个人道:“三哥,你们这才回来?大哥怕出事了,还派了去找你们去了。”
“大哥睡了吗?”
“大哥喝醉了,在睡呢,估计一时半会醒不来。”
“你们猜,我弄到个啥好东西?”
两放哨的以为是猎物,火光下,看到后面的鬼动光身上扛了一个东西,道:“啥物子?”
“女人!”
另一个放哨疑道:“女人?”
说话时,鬼动光、烂草蛇已到跟前,两哨兵一看,果然是个女人。
“这女人是谁?昏过去了!大哥的规矩是不准抢女人的!”最先开口的放哨者道。
黄蟮道:“规矩我懂,不要你说!这个不同,是个大仇家。明日告诉你个大好消息。”
那放哨者道:“懂了,搂草捉兔儿,一定是句氏寨的仇人,那就不同了。”
鬼动光不满道:“你几个尽管说空话,还不快来接一肩!”
黄蟮笑道:“锦鸡,你接一肩。”
一个哨者接过句菊花。
到了盗窝前的泥土坝子,黄蟮对锦鸡道:“将她稍松一点绑,但仍要捆起,放到大哥塌上去,叫人在外面守住,防她跑了。等大哥醒来,闻到女儿香,自然就懂起了。”
锦鸡道:“不弄醒了,给她吃点东西?”
“她早就醒来过好几次。一醒过来,就要死要活,哪会要吃的?快去放在大哥塌上。我们去填饱肚皮。背个大美人,走了几十里地。”
盗头儿头晚酒多,天快亮时,口渴醒来,转身见房内灯火未灭,几上有罐水,伸手取来喝了。
喝了水,又现尿涨,盗头儿出门去露天坝方便转来,却见塌侧方地上有一个人,吃了一惊,急忙过去一看,却是个女人,手脚被捆,嘴里塞有东西。
原来,句菊花醒了过来,见自己在一张塌上,身边一个男人,惊恐万状,想要挣扎,浑手无力,努力转身滚到塌边,又昏了过去。
盗头儿大叫:“来人!”
外面守侯的一个盗儿,闻声进来。
“她是谁?谁弄来的!”
“是三哥他们弄来孝敬大哥的。”
“快叫他来!”
“他昨晚回来得晚,又要取酒喝,喝了很多,一时醒不来。”
“快去弄点水来,还有吃的。”
那人急去了。
盗头儿探身一试,见女人呼吸尚存,心中稍宽,为句菊花去了堵口的,解了身上的绳子,喊了几声,喊不清醒。
一会儿,两女人送了东西来,一妇人给菊花喂水。
不多时,菊花醒了过来,精神迷糊,惊骇道:“这是哪里?锅圈盗窝?”她已经意识到是什么情况了,想要进一步确定。
盗头儿道:“你不用害怕!我放你回去,你是谁?”
菊花道:“你们抢了人,不知我是谁?”
盗头儿见她面容十分姣好,惊疑道:“你不会是句菊花吧?”这盗头儿从来是劫了就跑,久闻句菊花芳名,并未见过;句菊花更不可能见过盗头儿长什么样。
“我是句菊花!你要怎样?”句菊花已经猜出他可能是谁了。
盗头儿大惊,叫道:“你们好好喂她吃的。”急忙出门喊道:“黄蟮!黄蟮!把黄蟮提起来!”
一些盗儿梦中听到叫声,醒了过来,起来看发生什么情况。
大哥一声令下,黄蟮被提到他们简易的议事厅里来。
黄蟮见盗头儿站在头把位置上,还有几个人站在厅里,醉意朦朦道:“正梦楚国女人呢。大哥,有赏要给,睡醒了也不迟。”
“啪!”
盗头儿走过来,一掌打在黄蟮左脸上:“乱我规矩,还要赏!关起来!”令两盗儿将黄蟮提拎出去。
黄蟮一下酒醒了一半,明白不是来领赏,十分不服,叫道:“荼天尺不仅施鬼计,还在望天坪砍了我们的五个兄弟,兄弟们尸首异处,全尸都不能收一个!他心狠手辣,抢了他的女人,又有何错!”
“他不仁义,我一定会找他清算!盗亦有道,你抢句氏女人,是陷我于不仁不义!”
黄蟮无言以对,被提走。
盗头儿对一个中年男子道:“二哥,我房里的那个女人,是句菊花!天亮派人送回去。”
那二哥惊道:“怎么搞的?三弟他们弄来的,就让他们送还。”
“不行,你亲自走一趟!”
“三弟他们,如何处置?”
“等他们酒醒了再说。天快亮了,不要让句菊花出事。”
天大亮,一个女人又送了食物来,句菊花仍是不张口。
盗头儿道:“你吃不吃,我也管不了。今日放你回去,你回去告诉句思祖:我放了你,只是因为我道中的规矩,并不表示我怕他,更不表示我们的仇已解!锅圈与句氏,势不两立!”
菊花仍是一言不发,目光呆板。
“来人!送客!”
二头领领了两个人进来。二头领看了看,道:“她这个样子,走得回去不?”
“那是你的事,背也要背她回去。”盗头儿道。
一盗儿道:“三哥他们弄回来,却要我们背回去。”
二头领道:“废什么话!快走!”
一个盗儿将坐在塌上的句菊花拉起来,句菊花迟迟疑疑离了盗头儿的房间。
盗头儿送出门口,叮嘱了二头领几句,返身睡回笼觉。
一个盗儿在前领路,随后菊花,再后是二头领和另一个盗儿,离了寨子洞门,来到寨前的泥土坝子中央。
“二哥,等一下,带点东西路上吃。”
这时,有个中年女人在寨门喊了一声,走在后面的两个盗儿停下脚步,转身等那女人。
走在最前面的盗儿,继续慢慢向前走,正看前方,突然发现腰间有人碰了一下,伸手一摸,短剑不在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句菊花夺了自己的短剑,本能大惊………
………………………………
第152章 虽枯不改香
句菊花度过了她有生以来最惊悚、最屈辱的一个晚上,身心疲惫到了极点,甚至感觉不到身上被捆绑而血脉欠通的麻木与胀痛。
到了早上,她的意识有点不清醒了,眼前有一个人影在恍动,她看到了荼天尺。
被盗头儿放了出来,她走在锅圈寨子前的泥土坝上,深一脚,浅一脚,感觉脚下的地在轻轻晃动。
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恢复,晨风吹来,觉得寒透入骨,一边迟迟疑疑挪步,一边想到:
“我在盗儿房中被困了一夜,无论如何解说,外人都必是认定,我已受辱。就是天尺,也未必不疑。他是有名的武士,是个英雄,我所深爱之人,怎能让他受这奇耻大辱!我现在,唯有一死,才能洗刷他的耻辱!”
菊花想到这点,又想到深爱自己的父母和族人,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儿,一颗颗顺着脸颊向下滚。
顿时,句菊花万念变成一念,心下一横,快步跨上前两步,从前面那盗儿身侧抽出短剑。
前面的盗儿以为是要杀他,跑开几步,才转身来招架,却见她将短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盗儿还没来得及反应,立即转为目瞪口呆:只见句菊花将剑向脖子上一抹!
盗儿来不及抢剑!鲜血喷涌,香消玉陨!有打油诗为叹:
平地惊雷紫梦休,
醒来骤为绿林囚。
蕊寒香冷多傲骨,
宁教黄土掩风流。
骤然事变,这盗儿大叫:“不好了!”声音都变了调。
后面的二头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