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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我自个也想不通了,有的人,见一百面,也无感觉,这个人,只见了一面,好似见了无数面一样,便不能忘,我相信是有神灵的安排。”
荼七轻轻拍了一下天骥背部,笑道:“有这样玄?”
“我这样说吧,茗花若是说要我的命,我眼睛不眨半下,立时便给她,但她若说要我的人,不行!”
荼七笑道:“还有比命更要紧的?”
天骥认真道:“以前不知,现在知了,还真有!”
“不必再说了。你拿定的主意,五座山也压不弯。”
“回茶园,我再求父亲,只有他不反对。”
“他哪里是不反对,他知你犟,五匹马也拉不回。他说最后悔的是没有尽早为你和茗花行订婚之礼,对不起茗花和她的父母,这还不是态度?”
天骥沉默,荼七也沉默,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相对沉默多时,荼七长叹一声道:“兄弟,你完了!我在想,你这叫一见钟情,靠不靠谱?”
“虽只一见,早闻其名。”
荼七笑道:“这倒不假,句菊花美名在这一带无人不晓,水巴山、金巴山又隔得最近,把她吹得神乎其神。因此兄弟你着了道儿。要不要请大师驱个邪?”
天骥苦笑道:“邪在心中,如何能驱?况且,并非只见过一次。”
荼七笑道:“这如何可能?你是不是真着魔了?”
“七哥你忘了?有一年,我们到江边玩耍,上游下来一只舟儿,四哥说上面有两人认识,那舟儿肯定是樊参的,说我们水性好,去弄沉它。于是,我们跳下江去,游到那舟前后,假意斗浪。
”当时舟头站的那个漂亮的女孩儿,听四哥说是樊参的侄女句菊花。她还同我们说笑,说四哥的泳姿像狗刨騒,说我的仰水像死鱼翻白肚皮,她不知我们是故意的,更不知她自己将要大祸临头。
“舟上一武士看出我们不怀好意,让我们离开,否则放箭。
”很快,到了一个湾处,四哥嬉皮笑脸唱了两句歌谣:新嫁娘,不要哭,转个弯弯就拢屋;新嫁娘,不要闹,哥哥等你睡大觉。这是暗示转过湾便下手。
“不想,刚转过去,却见几艘舟儿停在岸边,樊氏舟上那武士高叫:‘长生将军,好久不见,气歇得可好!’边说边向那几只舟儿靠去。
”那边有人答话,不知是否真是瞫鸢,反正是虎安宫有人从下游上来不假,此时在等纤夫歇气。听到是瞫鸢,我们吓得屁滚尿流,只得收水上岸。”
荼七想了想,道:“多少年的事?我一点记忆也没有。”
“多是那次你不在场。可我从此就记住她了。当时为没能弄翻那舟后悔了好长时间。”
荼七笑道:“你当仇人一样刻骨铭心地记住她,自然记得。”
又说了会话,荼七道:“莫说再求你父无用,就是去求神仙也多半无用。你要是真不死心,就去求一个人。”
天骥如得了救命符一样,道:“谁?”
“我想了想,只有一个人,在荼氏、句氏都能说话。”
“你只说是谁?”
“虎安宫若春沛。他每次回乡,都要到句氏和我们寨住一晚两晚,同两个寨主都是至交。”
“这倒是。可是,我同他虽是见过不止一面,怎好意思请他帮忙?”
荼七笑道:“你好意思去想那女子,就不好意思求他为媒?”
“七哥你也笑话我了。”
“你若是打定了主意不能走辗,这事由我去办。
“叔公曾说,怨家宜解不宜结,他与若春沛也很要好,让叔公带个话,又劝劝大伯父,这事有一半成功。”
荼七所称叔公指荼观。荼观是荼谨的叔父,有女无子,待荼四、荼七、荼十一等侄孙子如亲孙子。
荼七又道:“看兄弟不可救药,我才给你出这个得罪全寨人的主意。四哥若知我出这个主意,一定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
“七哥放心,这是我自已出的主意,与你无关。”
又说些闲话,两兄弟才去睡觉。
………………………………
第087章 义救野人
天亮,又出发,向导荼马儿道:“过了这里,再走一日,是第二个野人区,比丁家庄至茶园中间的地方,更多野人,也更高大,多是成群的。以前每次采茶,总有数人死亡或是失踪,听说有一年被抢了一个茶姑,几月后她挺个大肚子逃出来,自觉无脸,跳丹涪水了。”众人心惊,尤其是两个女子,小心翼翼在林中穿行。
天骥、丁衍俩师兄弟,手执利剑在前,武士五人随后,力夫、两少女在中,荼十九和另一人为护花使者,寸步不离;荼四、荼七押后,一人接一人,在山路中慢慢前行。
天空中时有飞鸟,丁衍对天骥道:“师兄,好久没比箭了,今日比一比如何?”
天骥笑道:“又有绝活了?”
丁衍道:“比了才知!”
天骥道:“这路太难走,两个妹妹也走乏了,暂歇也好。”
队伍停下来,正好天空有鸟儿在飞,天骥拈弓搭箭,一箭射去,两只鸟儿中箭,众人喝彩!
向导馬儿叫道:“一箭二鸟,确是高手!”
丁衍道:“这有何难,看准两鸟的距离、方向,准时放出,便能射中。”
荼七看了他一眼,道:“牛皮不是吹的,山高不是堆的,你试试!”
丁衍拈弓在手,却是鸟儿刚才受了惊吓,不再到这片林子上空来找死。等了一时,鸟毛无有一根。
天骥笑道:“鸟儿也怕师弟难堪。此处不可久停,且先走!”
丁衍只得收了弓箭,道:“本打算一箭三鸟。”
走了数里,却见前方林中飞沙走石,飞鸟乱窜,鬼哭狼嚎,众人大惊。
天骥示意众人不动,自与丁衍和向导馬儿过去查探,走不远,放眼一望,前方有一块矮树野草地,二三十只野狼围住几个人,正在撕打。眼见倒下两人,野狼倒下数只。天骥回头招呼众人过来。
向导马儿道:“这是狼与野人大战,坐山观斗,不可惊动。”众人偷看多时,见野人人少,渐渐不能抵挡。
天骥突然道:“我们去帮野人!”
此话一出,大出众人意外,皆言不可,荼四道:“十一,对野人不可讲义气,不可冲动!”
天骥道:“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我平生最恨胀以多欺少的事。”
荼四笑道:“以少欺多是狼的本性,何必较真,并且小的对大的,也只好如此。”
天骥道:“简直跟楚国人一个德性,仗势人多!就是野兽,也极可恶!当年,我曾杀过一个掉入陷阱里的野人,师父一说起就要骂我,今日正好救一个野人,了了心中之债。”众人力劝。
天骥变色道:“不愿听我令吗?”
众勇士道:“全听十一哥之令!”
天骥道:“这就好!留下四人保护两个妹妹,其余人同我上去!十九,你们千万小心!”
分拨妥当,抽剑出鞘,大喝一声,十多名武士排山倒海一般,狂吼着冲过去。群狼见来势汹涌,纷纷远遁。天骥冲到跟前,只见五个野人已经毙命,三只大山羊被四分五裂,道:“原来是在争野羊。”
荼七突然惊道:“还有一个野人活起的!”
众人提剑过去,看那野人,身材不高,属于小野人种群,全身毛发,头颅突出,满身是血。
见众人提剑过来,那野人面有惧色,退到一颗银杉树旁。
天骥慢慢上前,把剑刃插在地上,双手示意野人不要害怕。众人不知他的意图,不敢乱动。
天骥道:“把水拿来!”
向导马儿递上水袋,天骥给野人喝下,又让人拿来金疮药,为野人缚上。野人面露感激之色。
看此地不宜久留,荼天骥令快速撤退,以免野狼重聚,又示意野人快快离开。野人一拐一拐进了丛林。众人趁机割了些狼肉、山羊肉装入行装。
又行一程,安营下寨。
当天半夜,两只猎犬突然狂叫,众人快步冲出帐蓬,放哨的人失声大叫:“被野胡子包围了!”众人大惊失色,全副披挂集结。
查看四周,空无一活物,猎犬狂叫不止,却又不敢出击。天骥命列成阵式,四周多加篝火,以防袭击。候至半夜,不敢回帐。
突然,丛林中发出几声吼叫,穿透夜空,令人毛骨耸然,原来是野人在叫。如此僵持一夜,直到天明,还好无事发生。
天骥道:“此处也不安稳,大家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