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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秦爷爷的熏陶,秦无霜对这一门也颇有偏好。当时父亲担任客座教授,时常会到学校去上课。秦无霜知道父亲在这一方面的造诣,特别敬重他,时常会从秦爷爷店里拿些宝贝来请教。一来二去,秦无霜竟成了父亲的得意门生。
秦无霜和叶清朗两小无猜,叶清朗在圣地亚,离秦无霜学校并不太远,两人周末课余也时常相约。某天两人约好同去逛夜市,却左等右等不见秦无霜。自那日之后,秦无霜开始躲叶清朗。
三个月后,有人看见秦无霜进了诊所,再出来时,她和叶清朗提出分手。据说,因为私人诊所做人流未能流干净,刮宫时伤到了子宫壁,一生无法再孕。
叶清朗无论如何挽留,秦无霜都去意已决。离开前,在叶清朗一再的追问下,才知道那个让她怀上孩子的人,竟是,我父亲!秦无霜正值青春春靓丽,倒有不少男同学追求,但她有男朋友,也很少会应约出去。那天,男同学特意约了我父亲,说是有宝贝想请老师看看,用过晚饭便去了一家会所。
男同学爱玩,看完宝贝又叫了酒,说要感谢父亲的言传身教,拉着不让离开。没有知道当晚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待秦无霜醒来,已被侵犯,彼时只有父亲在场。
秦无霜情绪激动,试图自杀,被父亲拦住。父亲也不明白生了什么事,一切便归结于酒精惹的祸,称愿意负责。秦无霜思前想后,决定瞒下来。却哪里料到竟然一个晚上就怀了孕。她去打胎没打干净,反倒落了个一生都无法再孕的下场。叶家又是那样的家庭,断然不会再接受她,是以提出分手。
邮件看到这里,我受的震惊太大,无法继续。
我揉着太阳穴,完全想不起来六年前的事,甚至连那时候父亲一个异样的细微动作都不曾现过,是我当时太小,还是父亲太会隐藏?
这算是因果报应么?父亲为侵犯了秦无霜害她一生无法再孕和叶清朗分手买了单!叶清朗知道我在查父亲当年的事,不想让我翻出秦无霜的过往,所以用糖衣炮弹来笼络我,甚至田武售假那一段,也是为了杀人灭口而布的局。
我丝毫不怀疑叶清朗的能耐!也丝毫不怀疑叶清朗对秦无霜的爱!
好吧,那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说我懦弱也好,说我无能也罢,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我觉得好累好累。把邮件删除,我倒头大睡。这次又梦见了父亲,他低着头对我说抱歉。
睡了两天之后,我恢复过来了,每天一大早从叶宅徒步走很长一段路,去搭公交车。我跟刘禹说我要锻炼身体,他也就没有跟着。
学业渐渐繁重,连寒假都开始补课。景悦毕竟比不得圣地亚,不能直升大学部,而我又还需要考个好成绩,才能永远的离开这座城市,我每天都埋在题海之中。
叶清朗偶尔也回来叶宅,我们很少说话。一则我学业繁重,二则我在叶宅本就习惯沉默。有好几次他试图拉住我问话,不是叶疏痕突然出现,就是我甩开他的手,回了自己房间。
他已经灭了田武的口,永远不必再担忧还会有人知道当年的事。即便孟倾,也是即将要嫁入叶家的人,又岂会冒险去损自己的名誉?我唯一想做的事,便是尽早离开叶宅!
我的功课本就不差,再加上收了心全心全意想着考去外省,也就进步得越快,几乎每次考试都排在前一。当初我便想好,了了父亲的事,我要做自己喜欢的,这次考试便有了目标,起初因着叶清朗的关系,想要报考新闻系,将来当记者。但如今已经没有必要,我打定主意报播音主持,除了文化课外,还必须准备艺考,很是忙碌。
沈迁悠偶尔给我打电话,对于我这样的拼命很不能理解。说叶宅又不是养不起我,叶宅又不是没有办法送我上更好的学校,为什么偏要把自己往死里逼?我笑着回答,不逼一逼自己,怎么会知道潜力有多大?
坚韧不拔,需要毅力。我预备考去外地之后,就和叶家彻底断了往来。从现在开始练习,正是时候。
高三下学期,春季里天天下雨,我仍然习惯大早起床,走长长的路去公交车站搭车,可无论我拿多大的伞,总是避免不了衣服都湿透。有几次便在公交车站现了纸袋,里面是我的衣服。
我猜测过会是某个人放在那里的,却从来不去拿。宁愿湿着上公车,戴着耳机听单词,单手吊在拥挤的公交车上,口中念念有词。而窗外,劈开雨幕的那辆车,我视而不见。
最可恶的人,是在伤了你之后,又深觉迫不得已,愧疚难当。何必?
高考那天,楚欣应了叶爷爷的命令,不再让我步行到公车站,而是亲自开车送我。一面叮嘱着,让我别落了这个落了那个。叶清朗、叶疏痕和叶锦伦,从未经历过我这样的高考,于楚欣而言,倒是一次不错的体验。
第一天考完,我已然有了十足的把握。只是当晚肚子开始疼,这于我而言,是极重要的一次,我不可能因为肚子疼而误了高考。咬牙参加完第二天的考试,我疼得不能走路,本想拨给沈迁悠,不知道怎么就拨给了叶清朗,待我挂断想重拨时,已然全身都没了力气,径直晕倒在了考场里。
醒过来是在医院,沈迁悠候在床边,低低的念我犯得着那么拼命吗?阑尾炎啊,你竟然能忍得住。
我笑:“这是我的机会!”
“割掉阑尾的机会?”她靠近了些:“叶如依,你和你那面瘫侄子究竟怎么回事?”
“我们分手了。”有些事情,我自己知道就好。
“那他还跟疯了似的赶去学校?护士说,他抱你来医院的时候,目眦欲裂,很是失态。”
“悠悠,我想喝水。”我不想再继续关于叶清朗的这个话题,想着刚刚的那个形容,倒也贴切。割掉阑尾,照样能活!
出院之后,我和悠悠去了趟**。在路上接到老师的电话,我被北方一所大学的播音主持学院录取,这意味着我和沐市将再无瓜葛,和叶清朗将彻底分道扬镳,这么一想,还是会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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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佟岳
八月底我独自北上,叶爷爷和白奶奶送我出叶宅,白奶奶抹了泪。我心微微一酸,拥着她不肯撒手。这一去就是四年,四年后我估计也会选择留在北方,或者别的城市,如此一来,我在她跟前尽孝的机会就少之又少,好在叶爷爷向来待她真心。
我想过叶清朗会来送行,但料定孟倾会将他看得很紧,却哪料是他送我去的机场。近一年没有坐在他车的副驾位,那里已经非我专属。行李箱放好,我拉开了后座车门。叶清朗深深望我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时间尚早,便在候机厅里小坐。我说有事你就先去忙,他说没事,他看着我进安检登机了再走。我不再出声。
广播响起,说飞机晚点。便又多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叶清朗提议到附近咖啡厅坐坐,我摇头拒绝。他便也在我身侧落坐。
机场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我和他静默相对,却像时光永驻。
“田信元走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叶清朗忽然开口,略显出几分艰涩。是了,那天起,我和叶清朗连电话都不曾通过。
“只是简单告别。他已家破人亡,却认定是他父亲咎由自取,没有怨恨旁人的打算。”如我一般,当年家破人亡,五年后得知真相,却没有怨恨旁人、追究旁人的打算。
“田武去世,你查找杨叔叔案情的线索便断了,可是为这个一直和我怄着气?”叶清朗侧坐了,脸对着我。
不要再演了!我双手捂了脸,很厌烦。我从不觉得叶清朗是一个很爱演的人,顶多他所有的想法都藏在肚子里罢了。
“我去个洗手间。”这种话题,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他怄气,即便他曾真心爱过我,到了这个时候,也该告一段落。
从洗手间出来,叶清朗正在翻手机。我的手机落在座位上,估计是有电话进来,他正接完了电话握在手心里。
“你不打算住学校里?”看来是学校旁边公寓楼房东打来的电话。我预备在校外租房子,毕竟我是个即将需要自力更生的人,哪怕做兼职什么的,住在校外总是方便些。现在比不得四五年前,一切都很达,网络可以搞定一切。
我点头,把:“几时申请的新帐号?为什么对方叫你杨若音?”
‘这和你应该没有多大关系。”我侧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