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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飞奔而去。 在回到了她家之后,蓝云翼却没有急着催促着李芸快些讲出那断往事。因为他知道这对于李芸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就像是结好的伤疤又被揭开来,那种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 “李根和我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在一起。十四岁那年,他拿着一个草编的戒指,跑来问我:”芸芸,你肯嫁给我么?”当时,还不太懂事。因为一直都喜欢和他在一起玩,所以就答应。从那以后,我们都将对方视作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当时,他爸是村长,而我爸是紫金鼎的看守人。所以,所有人都看好我们,人人都以为我一定会嫁进他家去。 可是,有一天悲剧发生了。阿土伯来祠堂祈福,结果发现紫金鼎不见了。于是,当下就找来了我爸,可是,他们两个把祠堂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阿土伯认为紫金鼎的丢失是因为我爸的失职所致。于是,召集全村的人,免除了我爸的看守职责。后来,我爸因为这件事的打击,受不了大家的冷眼,在家里自杀了。” 蓝云翼同情地说道:“那时,你们一定是过的很艰难了。” “是啊,那时我们家一下子就像是天塌地陷了一般。但是,我妈硬是坚持着料理我爸的后事,还要照顾我。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妈过了不到半年,也积劳称疾。她就这样一病不起,不久之后,她也跟着我爸一起去了。从此,我就变成了孤儿,更成了克死自己父母的不祥之人。但是,只有他这个笨蛋,还是时常跑来我家看我,还帮着我做这做那的。当然,不久之后,他的父母都知道了我们的事。他的父亲极力地反对,因为我爸是个失职的看守,而我是他的女儿。 但是,他还是不顾一切地偷偷跑到我家来看我。在几次偷跑之后,终于还是被他爸发现了。于是,他爸把他关进了柴房里。关了好几天,还不给他饭吃。本来以为这样狠狠地教训过了之后,他总会醒悟过来。但是,没有想到他依然是无怨无悔。阿土伯看到儿子这样执着,于是就跑到我家里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说我不知廉耻,缠着他的儿子。要我有自知之明,趁早离开他儿子。最后,甚至把我家的东西一通乱砸,要逼我离开村子。” 蓝云翼听了,不禁气愤地说道:“那个老头,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早知道,就该让他吃些苦头的。” 李芸只是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那个笨蛋来了。他看到了我家的样子,马上抱着我,不停地道歉,要我不要讨厌他,不理他。一边说,还一边哭了。其实,我哪里会怪他,我知道他爸这样做只是出于为儿子考虑。我并不恨他爸,当然更不会恨他了。” “可是,他却突然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拉起我往外跑去。结果,他竟然带着我跑到了他们家的门口,给他爸下跪,希望乞求他爸同意我们两个的婚事。我们一直在那里跪着,但是他爸却连门都不开,任凭李根他在门外是如何的苦心劝说,一概不做回应。一直跪到了半夜,他们还是没有一个人出来说一句话。这时,天还下起了大雨。虽然雨淋在我们的身上,却丝毫没有让我们退却。我们相拥在一起,从彼此的身体上汲取着温暖。到后来,雨终于是停了。可是,我们全身湿透了,还是跪在门外,一直到了天边又一次出现了太阳的光芒。我们就这样跪了十几个时辰,终于等到了门被打开了。阿土伯从里面出来,他看着李根说道:“你真的一定要娶这个女人为妻,甚至不怕失去你的所有吗?” “我只要有小芸就够了,别的我一点也不稀罕。求求你了,爹!请您老成全我们!”说完,李根又重重地给他爸磕了响头。 “唉,罢了。有你这不孝子,就算是我前世作孽了。”接着,他转过来对着我说道,“小芸,我现在可以给你机会和阿根在一起。只要你能够把丢了的紫金鼎找回来,我就同意你们结婚,你答应吗?” “爸,你这不是在为难小芸吗,紫金鼎现在是完全的下落不明了,要找出来简直比登天都难。你这不算是同意,根本就是想变着花样地拒绝她。” “闭嘴!这已经是很宽容了,我还同意她去将功补过。本来,失职的罪名她要一直背下去的,永无出头之日。” “话已经说到了这样子,李根他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了。他只是默默地扶起了我,我们两个就这样相互依靠着,走回了我家。后来,我因为近期内的一连串打击,再加上淋了雨,一回到家里就晕倒了。他又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好几天,后来等到我的烧退了,他才放心了下来。” “又过了几天之后,他对我说出了他的想法。他想要替我去寻找那失去紫金鼎。当时,我真的是太感动了,有一个人为了爱你,愿意为了你去做任何事。这样的感动是每一个女人的梦想,我有幸得到了。但是,我并不想要他去做这件事。首先,这紫金鼎丢得莫名其妙,一点可以称为线索的东西都没有;另外一点就是,对方既然可以悄无声息地偷走紫金鼎,想必身手很好,若是硬要和她们为敌,恐怕会有什么不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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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话 村庄被袭
“所以,我劝他说:‘你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天大地大的你又不知道要去哪里,去找谁。恐怕你找上个十年都是一点进展都没有,那样不是浪费你的青春吗。’可是,他却不肯听我的劝,还是一直坚持着他的想法。” “他对我说道:‘芸芸,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到紫金鼎,把它带回来。然后,让爹同意我们的婚事。我要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来。’他说这话的是那样的坚定,就像是他已经找到了紫金鼎的下落一般。” 蓝云翼这时问道:“但是,他最后还是找回来了那座紫金鼎,说不定他这时的确已经知道了它的下落了也不一定啊?” 李芸摇摇头,表示她不同意蓝云翼的说法:“他一直都在我身边照顾我,连到紫金鼎丢失的祠堂都没有去过几次。更加不要说还要去查找它的下落了。只是,他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我和他能够被他爸接受的唯一的机会,所以,才会信心十足地向我保证的,虽然不知道他后来是怎么找到的,但是当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没有任何把握的。” “就这样,他一直坚持着等我身体的情况好一点了以后,就出发去找回紫金鼎。结果,一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桌上只留下了简单的‘我出发了,很快回来,勿念。’这几个字。我知道他还是去追寻他的希望去了,我没有想过他会找得回紫金鼎,只是每日每夜地期望他早点放弃寻找,回来这里。哪怕不能长相厮守,起码曾经有过快乐的时光。” 蓝云翼听了之后,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这样消极,你从来就没有想过他可能会成功吗?为什么你总是不做努力,就轻易地放弃呢?” “这只是你从结果返回来看的想法,对于肯定会有好结果的事情,自然谁都能看的乐观。如果你处在我当时的位置,在历经了这么多的不幸之后,凭什么相信还有好运会降临到你的头上呢。当时,我的脑袋里就只有这样的悲观想法。后来,阿土伯还带着人来找我,要我交出他的儿子。结果,自然又是一场不欢而散。不过,他知道了他的儿子是出去寻找紫金鼎之后,也就只好就此作罢。后来,也没有再来找过我的麻烦。没有想到,最后等来的竟然是紫金鼎和他的死讯。” “你还记得送紫金鼎回来的人的样子吗,他是这个村子的人吗?”蓝云翼觉得自己正在慢慢接近着什么,只是一时还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我不太记得了,那人的长相很平凡。又是个少言寡语的人,所以,当他说出了李根已经死了的时候,我们都不相信他说的。但是,他的神情却是不带一丝的玩笑的意味。最终,我相信他所说的的确是事实。在确信的那一刻,我几乎要崩溃了。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冰冷的水中,不能呼吸,也不知道哭泣。 原来,人在极悲痛之中,是不会哭的。因为大脑已经停止了大半的机能,哪里还有指挥眼睛去流泪的余力。我就在那里默默地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我再次清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正在静静地擦着他的剑。我本来想要问他李根到底是怎么死的,不过我实在不敢这么快再去触碰那个伤口。” 蓝云翼这时,突然插嘴问道:“那个男人擦得剑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一把阒黑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