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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宜轩感激的一揖到地:“桑某多谢佟公子!”
佟睿峰哈哈笑道:“好说好说,既然桑老弟和回春堂有这个缘分,就不是外人,我自然会罩着你。”
梅宜轩心知自己无意中和五皇子扯上了关系,既然他们二人今天出现在了医馆,且周伯陈还对他们二人恭敬得很,说不定这回春堂就是五皇子或者佟家的产业。
不过自己已经上了贼船,想要撇清已经来不及了。如果现在自己不签约,恐怕连回春堂都出不去。算了,自己只是卖个药而已,就算将来受牵连,也不会连累桑家家族吧?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只是一瞬间,想通了后,对周伯陈微微笑着说:“周掌柜,既然是佟家的孙公子作保人,那绝对是可信的。本公子虽然没见过佟公子,但今日却一见如故,很是投缘。以后你们如果到南方,还请诸位去家里做客。”
慕容弘微微含笑着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你来我往,一直没有说话。他脑子里却在思考着有关于桑家的信息,试图从中筛选有关桑小然的情况。
据他所知,南方岭南道确有桑姓一族,世代行医,也兼有经营药材,开了多家医馆,在南方医术、口碑颇负盛名,难道桑小然是桑家的子孙?
此时,见双方相谈甚欢,他似是不经意的问道:“桑公子,祖上不知居住何地?作何营生?”
”这位公子,不知怎么称呼?周掌柜,请问这位是“梅宜轩不答反问,诧异的看了看周伯陈。
梅宜轩第六感很强,从五皇子进来,她就感觉有一道似有似无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她知道五皇子对自己突然的出现起了疑心。虽然她对五皇子不了解,但这些皇家子弟谁是简单人?简单人岂能活到现在?
只是问别人之前,不应该先自我介绍吗?还真是高高在上惯了,你问我就得答呀?
慕容弘一愣,没想到这个小子小小年纪这么计较,不就是自己没有先自我介绍吗?
周伯陈和佟睿峰也愣住了,他们谁也没想到梅宜轩会这么回答。
周伯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佟睿峰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的身子都颤抖起来。待接收到慕容弘一记淡淡的一撇后,才背过身去缓缓把笑收住了。
周伯陈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把主子的身份说出来。
慕容弘并没有生气,反倒很是欣赏地看着梅宜轩,微微笑道:”是在下失礼了,桑公子请原谅。在下慕容弘,是当朝五皇子,以后希望桑公子能够多来往,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梅宜轩没想到慕容弘竟然在她面前把身份说穿了,她还想不知他编一个什么假名呢。不过,面上却震惊之余,恭敬地跪了下去:”草民参见五殿下!草民不知殿下身份语出轻狂,冒犯了殿下,希望殿下赎罪!“
梅宜轩虽然要跪下了,心里却在诅咒这古代的身份等级制度。她在现代都没跪过谁,在这里却要跪这个小子,是以动作慢了半拍。
不过,还没等她跪下去,慕容弘就把梅宜轩扶住了,他怎么可能让他真的跪自己?
对于桑小然,他刚才几乎都没怎么想就做出了实名告知的决定。因为如果这个桑小然是对手派来的,那么他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真的是桑家子弟,那么这个人就值得他结交。
结交朋友就得以诚相待,告知他自己的真实身份是自己最大的诚意,相信桑小然也会感觉到。自己既然想要问鼎那把椅子,笼络各方面的人才也是成功的基础。
桑小然虽然还不知底细,但仅仅凭借大芸就值得他结交。如果把他网络在自己膝下,对自己也是一大助力。要知道父皇的软肋可是身体,自己如果能够长期供应大芸,让父皇身体保持健康的状态,自己在父皇那里就有了依仗。不仅如此,回春堂如果有了大芸,名气就会在本朝打的更响,钱财也会滚滚而来。
自己私下在秘密基地训练的人手,亟需兵器,因为不想太引人注意和银钱的关系而速度放缓。回春堂虽然是自己的产业,自己也拿了大股,但他私底下却给了父皇三成股份,比佟家拿的也多不了多少。
养士兵就是烧钱的事情,钱财自然是越多越好。拉住桑小然,也就有了财神爷,他自然不遗余力的展现出自己的诚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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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所谓身份
慕容弘扶住了梅宜轩的胳膊,不让她跪下去,亲切的笑道:“桑老弟不必多礼,以后彼此间就是朋友了,称呼上我建议彼此兄弟相称就好,哪里有让弟弟下跪的道理?”
“对对对,表哥说得对,桑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婆婆妈妈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爽快一点才对嘛。”佟睿峰大大咧咧的帮腔说。
“可是,殿下是皇子,草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会被人指摘的。”
梅宜轩自然不想下跪,迟疑着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想要坚持跪下去。她可不想有一天他想起来自己没有跪他耿耿于怀。而且,和皇子兄弟相称真的好吗?
慕容弘坚持道:“桑兄弟不必多虑,本公子并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安心就是。如果你觉得称呼上有压力,你随意就行。”说着,手中一用力,把梅宜轩扶了起来。
嗯?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梅宜轩就势站了起来,心里却惊讶不已。
看起来这个慕容弘不容小觑,自己掩饰的功夫不说炉火纯青,一般人想要猜透自己的心事可不容易,他怎么就能知道自己顾忌的是什么呢?
梅宜轩抱拳一揖,从善如流的改口说:“小弟谢过慕容兄,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伯陈笑呵呵的说:“桑公子,咱们这就把契约签了吧?”
梅宜轩摆了摆手,说:“等一等,不着急”
周伯陈心里一沉,以为梅宜轩改变了主意,想要说什么时,看见慕容弘和佟睿峰那一脸淡定的样子,也就没有开口。
梅宜轩对着三人揖了一个礼,说:“刚才慕容兄向小弟问寻,小弟没有直言相告,实在是失礼了。现在既然大家已经是兄弟,那小弟对兄长自然不能再欺瞒,只是桑某家世低微,唯恐“
慕容弘笑着摇摇头,说:”错了,朋友贵在交心,贫富贵贱、家世高低并不是衡量一个朋友的标准。“
佟睿峰也帮腔道:”就是就是,桑老弟尽管说就是,不论你什么出身,我们都会对你一如既往,绝不会瞧你不起,你放心就是。“
梅宜轩暗暗叹了口气,虽然知道慕容弘因为肉苁蓉想要把自己笼络住,但对方的真诚她也看在眼里,也只得把舅舅给她设定的身份告诉了他们。
不错,童卓新给梅宜轩设定的新身份,是岭南道刺桐州医学世家桑家最小的子孙,名叫桑小然。
桑家在岭南道经营了上百年,祖上最早是铃医,也就是走访郎中。后来拜一位隐士医者为师,学了几手医术,开了第一家医馆,桑家才开始渐为人知,慢慢有了名气。
到现在他祖父桑圣源这一代,已经是第三代传人了,在岭南道已经开了几十家医馆,有渐渐地向北延伸之势。
桑圣源有两个儿子,长子是桑小然的父亲桑卿博,次子当然是桑小然的叔父桑文博。桑小然在家里排行第五,是最小的孩子。但因为自幼体弱,被家里长辈送进了深山的一座隐秘的道观将养身子,并拜了一名大师学艺。十来年过去了,桑小然学成即将归来,却因为一场风寒夺去了生命,让家里期盼回归的长辈们伤心欲绝,后事还是童卓新帮着办的。
童卓新为什么和桑家这么熟悉呢?原来桑家桑老太爷的幼女桑语亭嫁给了他,他等于是桑小然的小姑夫。桑家感叹幼子幼孙的命运,把桑小然的尸体冰封在了寒潭里,只有家里极少数人知道他已经在舞勺之年便已逝去。
当梅宜轩说想隐瞒身份以男子之身上街时,童卓新立即想起了岳家这个侄子,穿帮时也有据可查,再加上自己回去后和岳家打好招呼,外甥女就可以以另一个身份在外面走动。
童卓新也不是一开始就让梅宜轩使用这个身份的,他是在看到梅宜轩抹了药水后的神态,真的是跟桑小然太像了,才出了这个主意。
其实,他心里是有私心的。
他太知道桑家对这个小孙儿的感情了,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桑家见自己的孙儿复活,明知是假的,也肯定会很高兴的。如果外甥女能和桑家牵扯上,也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