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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里烧香的人看到这个阵势,不愿惹麻烦,纷纷退了出去,将场地留给了双方的人。
梅宜轩带着飞凤走到距离对方五步时,才停下了脚步。她漫不经心的扫了对方这群人一眼,只一眼,就把对面这群人的情况尽收在眼底。
为首的是一个年约六十五六岁的妇人。她身穿青色茧绸褙子、梳着盘桓髻,头发已经花白,面容有些苍老,头上插着一支白玉兰花玉簪。右手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气度雍容、不怒自威。
虽然气势不减,但脸上沟壑纵横,爬满了皱纹,很明显历尽了沧桑。只从周正的眉眼中,依稀能看见年轻时美丽的容颜。
在她身边,是两个年约三四十岁的妇人。
左边的年龄大一些,看样子能有四十四五岁,身穿一身鸦青色茧绸褙子,梳着随云髻,上面插着一支木质菊花簪,秀丽端庄、气质沉稳,有一种世家出身的贵女气度。只是,她秀美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忧郁,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右边的年龄小一些,年龄在三十七八岁,身穿一身淡紫色茧绸褙子,梳着灵蛇髻,头上插了几支金光闪闪的金簪,明眸皓齿,天生丽质,带着一股明媚妖娆和春风得意。只是这股得意在她们被人围起来后不见了,一直紧张的盯着前面那少年公子。
前面的这位少年公子,梅宜轩猜测应该是这家人的公子。
这位公子也就十五六岁,长得倒也一表人才,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只是胆子小了些。
让梅宜轩奇怪的是,那位老夫人和大夫人似乎并不担心少年公子的安危,连看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这么虚张声势将张五喝住,这些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梅宜轩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只用了一秒的时间,并没有在面上露出丝毫端倪。
她挺直着还很单薄的身板,气势沉稳的站在这些人面前,目光落在那位老夫人面上,冷冷的质问道:“小子赵虹,请问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对我的人吆三喝四?有什么权利不放我的人离开?”
“呵呵,你何不问问你的奴才,刚才做了什么好事?杀了人就想走,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老太太杵了杵手里的拐杖,冷哼一声说道。
“杀人?哈哈,杀得好!如果有人都欺负到头上了,还不敢还手,这样的人就不配是我的手下!”梅宜轩冷笑了一声,高声夸赞了一句,然后强势的警告道,“杀了人就想走?这句话赵某奉送给你!你府上的护卫险些杀了我弟弟,你说,我会不会随便就让你们走呢?敬告老夫人一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横着走,都可以随便的草菅人命,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的!”
她对老夫人纵容奴才对弟弟出手耿耿于怀,因此,对她丝毫不假辞色,言谈间连敬语都没用。
“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你不怕有违天和吗?不怕触犯律法吗?年轻人,夜路走多了会遇到鬼,还是谦逊一些的好!”为首的老夫人没想到梅宜轩这么强势霸道,护犊子,因此出口指责的同时,也语重心长的规劝道。
“说得好!”梅宜轩往前又走了一步,站的距离老夫人又近了些,冰冷的目光扫视了眼前的人群一眼,脸上一霎那挂满了冰霜,令人望而生畏。“那么请问各位,我弟弟还不满七岁,那他又犯了何罪?以至于众目睽睽之下让你的护卫出手谋夺他的性命?你的人倒是不怕什么律法,随随便便就要一个六岁孩子的命!那么请问,你所说的律法何在?天和又体现在哪里?”
为首的老夫人张口结舌,在梅宜轩咄咄逼人的言辞中再也不能自圆其说,脸上一阵青红交错,狼狈的瞪着梅宜轩说不出话来。
那位年龄大的妇人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终归什么也没说,只是扶着老夫人一言不发。
这时,那位年龄较小的妇人脸红脖子粗的扬声说道:“这位小公子,你够了!你的弟弟连根汗毛都没掉,我们的人可是真的死了,你还不依不饶的,你想干什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急了我我告上府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梅宜轩这才目光落在这位妇人身上,嗤笑了一声:“哦?我好怕哟!府衙?这位夫人,府衙是你家开的?不然你怎么会说出这么没有逻辑的话来?我弟弟差一点就让你的护卫摔死了,我弟弟没死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呐?我弟弟没死你的护卫就没罪了吗?你的护卫无故害人性命本就该死,我的人只是出于自卫将他就地正法而已。你吵吵什么?你家有府衙、有后台了不起呀?”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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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羞愧
“你!”那位妇人气愤的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梅宜轩冰冷的双眸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又把话咽了回去。
现场所有人都被梅宜轩的话说的无地自容,毕竟刚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孰是孰非一目了然。公道自在人心,不是强词夺理就能服众的。
那个孩子如果不是人家跟着的人武功高强,在堪堪撞墙壁的霎那抱住了孩子,此刻躺在地的人就该是那个孩子了。
其实,刚才在梅宜轩走过来时,蔡府的所有人都不由得紧张起来,就连周老夫人也不例外,就是因为她们理亏!
是的,惹到梅宜轩的这些人是蕉州城有名的医药世家蔡府里的几位主子。
为首的是蔡府目前的当家人周老夫人。
她是蔡老爷子蔡鸿庭的遗孀,自从七年前蔡鸿庭意外死亡之后,目前掌管着整个蔡府。
大一些的妇人是周老夫人的嫡出长媳谢大夫人,小一些的妇人是庶出三儿媳何三夫人,那位小公子是何三夫人的二儿子,蔡学宇,也是蔡府的六少爷。
刚才那个护卫就是蔡学宇的贴身护卫,武功在府里也算是高手,却一个照面就被人杀了,连反抗一下都没有来得及。
死一个护卫倒没什么,周老夫人刚才之所以喝住张五,倒不是想要为护卫报仇,只是面子下不来,想要找回点儿场子,挽回一下颜面。却没想到踢到了铁板,被人打脸打的更狠!
她们见梅宜轩打死了人还不依不饶,摸不准梅宜轩到底是何来路。因此,都没有轻举妄动,只暗自交流了一下眼神,想听听梅宜轩下一步到底想干什么。
谢大夫人这时插嘴问道:“不知这位赵公子要怎样才会罢休?”
梅宜轩凛然说:“本公子不要别的,只要你们给我弟弟道歉!”
周老夫人听了梅宜轩的话后,脸一阵难堪。但却知道梅宜轩站在了理,怎么说自家都理亏。
想到蔡家目前风雨飘摇,不宜再竖强敌。这位赵公子虽然目前还不知底细,但看她的行事作风就知道不是善茬,蔡家现在哪里还敢得罪人?
形势比人强啊!周老夫人暗地里苦笑了一下,便冲着梅圣杰弯腰施了一礼,谦卑的说:“对不起,这位赵小公子,是老身御下不严,导致出了如此恶徒,让赵小公子受到了惊吓!老身刚才也是口不择言,得罪了令属下,还请赵小公子原谅老身的过错。”
梅宜轩见眼前的老夫人前倨后恭,很是识时务,就知道这是个老狐狸,恐怕双方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过,想到弟弟险些惨死,就是眼前这个老夫人纵容的,心底里那丝不忍就被她刻意忽略了。
因此,面对老夫人的道歉,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而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试想一下,如果老夫人的孙儿也差一点儿被人害了,你的滋味会如何?会轻易绕过吗?会真的不介意吗?”
梅宜轩的话,却一下子击中了周老夫人的痛处。
她的身子不禁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母亲!”谢大夫人急忙扶助婆婆,眼里也泪光闪烁,心痛的说不出话来。
周老夫人想到意外死亡的老太爷、中毒身亡的大儿子、痴傻的二儿子、几个嫡出孙子的意外死亡和失踪,脸一阵扭曲和悲愤。经历了太多的伤痛,她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已经麻木的神经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疼了。
将心比心,稚子何辜?她心里的那丝不甘和难堪,在**裸的残现实面前一下子就消失了,接下来的话里便多了一丝真诚和羞愧。
“对不起,老身真的错了,还希望小公子大人大量,不要跟老身一般见识。老身愧对赵公子,也对不起刚才那位赵小公子!”
梅宜轩见老太太态度还算端正,自己这边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