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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啊,上有老下有小的,就是不舒坦挺挺也过去了,谁家不这样啊?有好吃的先可着老的小的,到了她嘴里的还有啥好东西?”
“是啊是啊,婆婆身体也不好,要不是她伺候得好,能好这么快?”
“可惜,好人没长命啊,这要是没了,老张倒好说,再说一个还能说上,只可惜了几个孩子”
“可不是咋的,命苦啊!听说找了好几个大夫,都说不行了,让准备后事呢!”
“嘘,别说了!”
梅宜轩跟着张德福走进了院子,大家见主人回来了,不由得停止了交谈,上前打听从哪里请来的大夫。等看到梅宜轩这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时,都愣住了。
一个身穿灰色粗布短褐、长裤的白胡子老头走过来,看着梅宜轩问:“德福,你这是这不是胡闹吗?这还是个孩子呢,能懂什么?”
张德福刚才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心里很气愤和难过,却也不能表现出来。
见关系不错的邻居陈老爷子出言质疑,便铁青着一张脸,耐着性子说道:“陈伯,赵公子医术高着呢。”
说完,也不解释,赶紧带着梅宜轩进了屋子。
飞凤将两匹马拴在了门前的一棵大槐树上,没有进去,在外面等着梅宜轩。
梅宜轩跟着张德福进了正房西屋,一进门就难闻的气味儿呛得咳嗽起来,便立即捂住了鼻子,扫了一眼屋内紧闭的窗户,说:“将窗户全部打开,通通风!”
“哎哎!”张德福答应着,赶紧走过去将几扇窗户都打开,屋子里浑浊的空气立即消散了不少,好闻了许多,也亮堂了许多。
“阿福,这是谁家的小公子?怎么让人进到这里来?快快快,快出去到我我屋里”
这时,屋内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妇人声音。
梅宜轩这才打量了一眼屋内的情景。
靠西墙临近窗户有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一个三十多岁、昏迷不醒的妇人正躺在上面。
有三个孩子围在床边,一个大约十四五岁、身穿灰蓝色细布短褐长裤的男孩儿、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穿一身元青色细布短褐、长裤的男孩儿和一个**岁、上穿樱草色竹子花卉纹的细布小袄,下穿栗色细布马面裙的女孩儿。
三人面上都带着悲戚和惶恐,紧紧地盯着床上的妇人。
女孩子显然刚才在哭,眼睛都哭红了,此时正拿着一块手帕,沾着清水擦妇人的嘴唇。
一个年约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身穿一身细布褐色对襟襦裙的老妇人,坐在靠西墙的一张太师椅上,刚才说话的就是她。
很显然,三个孩子是张德福的儿女,老妇人应该是他的母亲。听见梅宜轩和祖母的声音,三个孩子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梅宜轩。
还有两个身穿粗布破旧衣裳的三十多岁的妇人,正在安抚三个孩子,见梅宜轩进来,就低声安慰了孩子们几句后,便悄声的走了出去。
梅宜轩这一眼也就一秒的时间,听见老妇人说话,便询问的看了张德福一眼。
张德福急忙介绍道:“赵公子,这是张某的老母。”
梅宜轩抱拳冲着老妇人施了一礼:“赵某见过老夫人!”
张德福又指着三个孩子说:“这三个是张某的儿子小猛、小闯、小月。”然后冲着他们呵斥了一声:“还不快过来见过赵公子?”
“见过赵公子!”三个孩子急忙走了过来,规规矩矩的给梅宜轩施了一礼。
梅宜轩冲着他们点了点头,目光却看向了床上昏迷的妇人。
“哦,这是我婆娘腊梅!”张德福急忙说道。
“什么时候晕倒的?”梅宜轩没有时间理会其他人,坐到床铺前的小凳子上准备把脉,随口问道。
“今天早晨做饭时晕倒的。”小月紧贴着母亲的床铺站着回答,紧张的盯着梅宜轩,似乎怕从他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
梅宜轩点点头没有说话,仔细观察着病人的气色。
只见腊梅脸色蜡黄、双目紧闭、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兰花粗布薄被下瘦小、单薄的身子,好像一阵风都能被刮走。
这个腊梅得多能忍、多坚强,才会在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才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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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救治(二)
这家人得多粗心,竟然谁也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儿!
梅宜轩暗暗吐槽着,将手搭病人的脉搏。
只是手刚刚搭腊梅的脉搏,梅宜轩就被她的脉象吓了一跳,这是垂危病人才有的脉象啊!
脉率无序、脉形散乱,如屋漏残滴,良久才跳一下,肾阳气衰,神气涣散,这是人之将死的脉象!也不怪请的大夫都走了,若不是碰她有空间依仗和药物,她也会把完脉掉头就走。
只是,她也没想到病情这么严重,自己再晚来一步,神仙也救不了她!
梅宜轩急忙前检查她的瞳孔,果然发现瞳孔已经扩散。急切间来不及细想,梅宜轩从空间取出了一粒肉苁蓉药丸,塞进了腊梅的嘴里。
“水!”见腊梅已经不会吞咽,梅宜轩立即喊道。
小月急忙将手中端的一杯水递给了梅宜轩,因为害怕,哆哆嗦嗦的险些把杯子掉落地。
梅宜轩右手卡住腊梅的下颔,左手拿着杯子,一点一点的将水滴入了腊梅的嘴里。
这水已经被梅宜轩换成了空间水,并滴了半滴乳液,只要不是真的死透了,就应该能够活下来。
可能是空间水和乳液顺着腊梅的食道流进去起了作用,给她带去了一线生机。过了一会儿,她的嘴唇终于动了动,下意识的蠕动了一下嘴唇,但仍然不会吞咽。
但这个微小的动作,却让几个孩子喜极而泣。张小月小声的啜泣着,哽咽的呼唤着:“娘,您睁开眼,我是月儿,我回来了!娘,您睁开眼看看我呀”
小猛、小闯也扑到床前,不住的呼唤着。
“娘,我是小闯,您这是咋啦?咋突然就病啦?呜呜”
“娘,我是小猛,您还没看着我成亲,还没等着儿媳伺候您,您可不能倒下,您要快些好起来,儿子还没孝顺您啊!”
张德福也泪流满面,哽咽的说:“腊梅,咱们的日子刚好过了,我答应你的从没忘记,你只要好起来,我会都答应你的!”
可能是亲人的呼唤,让腊梅有了求生的**,也可能是被空间水稀释的卡在喉咙里的药丸起了作用,腊梅的呼吸平稳了很多,眼角有泪水悄悄流出来,滴落到了枕头。
“娘亲醒了,娘亲不会死啦!你们看,娘亲流眼泪啦!”张小月高兴的又叫又笑,泪如雨下。太好啦,娘亲不会死啦!
张德福和两个儿子自然也看到了,全都不错眼珠的盯着腊梅,一脸的激动,唯恐错过什么。
只是,那枚卡在喉咙里的药丸,还没有完全稀释掉,腊梅只是下意识的吞咽,那枚药丸依旧卡在那,并没有咽下去。
因此,大家有些着急,紧盯着那枚药丸,恨不得一下子就让它下去。
梅宜轩却没有着急,她耐心的将杯子里的水,一滴一滴的滴入腊梅的口腔,直至那枚卡在嗓子眼里不大的药丸化开,顺着食道流进去,又喂了她一杯水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眼下暂时能让她缓过这口气来,至于以后会怎样,她也不敢保证。
多亏她这些日子将空间里所有的药草、药材树都秘制了不少药丸,肉苁蓉自然也不例外。
肉苁蓉因为是空间出品,修复机能很强,又用了空间水作为辅助,说是救命良药一点儿也不过分。
梅宜轩又把了把脉,果然脉搏已经稳定下来,虽然还很微弱,很缓慢,但到底能够继续跳动了。
此时,若是在现代,应该做个全面检查,量体温、验血尿、做ct、彩超、胸透等等,可是,目前她手里什么也没有,就连听诊器、体温计都没有,她怎么检查?
患者究竟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突然昏迷?自己如何才能确诊?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
她坐在椅子,发现自己除了依赖空间的药物、空间水以外,自己面对病人却束手无策,毫无办法。这一刻,她感觉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她今天之所以来,是因为医者的责任不容她逃避,还有就是她想试一试,自己这点儿在现代引以为傲的医术,在古代是不是也能混下去,能够养活家人。
腊梅不同于田村的那个小童,痢疾很好确诊,也不同于平舒镇的杏姑、太子无丑和杨宗洛,他们的病情一目了然,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