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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两个人抱在一起,躺在窄窄的单人病床上。
顾安成顺着夏梓欣的长发,轻抚她的背,捂住她的耳朵,免她惊。
他的温度、气味和大手抚摸她的力度,都是她所熟悉的,在这风雨雷电交加的夜里,夏梓欣的心格外安定。
“安成……”她睫毛轻颤,搭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身体向他缩了缩,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顾安成胸口,她声音很轻,他要仔细辨认才能听清,她说:“谢谢你能来……”
五年来,每逢雷雨夜,她多半是一个人缩在床角,用被子围着自己,一整宿地睡不着。
所以,当她一睁开眼看见顾安成的时候,夏梓欣心里满是感动。
***
陆遥下了飞机后,直接让司机送他去仁爱医院,他脸上布满阴霾的表情,吓得司机片刻不敢耽误。
马路上雨水积深,陆家的车飞驰而过,溅起一片片水花。
天黑路滑,车速又快,有几次司机险些抓不住方向盘,差点失控撞向马路牙子。
“少爷,这雨太大了。”司机不敢大意,死死握着方向盘,集中精神盯着路面,他轻踩刹车减了些速度。
“不准减速!”陆遥冷不丁地开口,司机一哆嗦,手上一松,车子失控的冲向路边草丛。
“小心!”木子坐在副驾驶稳住方向盘,一手拉高手闸,车尾一甩,车身横着停在马路边。
司机吓坏了,一张脸惨白,他感激地看了木子一眼后,马上对车后座的陆遥道歉:“少爷,对不起!”
“没用的废物!”陆遥铁青着一张脸,冷声道:“木子,你来开。”
木子和司机交换了下眼神,很快两人换了位置,他透过后视镜看向陆遥,镇定自若的说:“陆总,如果再不减速行驶,我担心我们三个要被救护车接进医院。”
陆遥抿唇,轻哼一声,别过脸看向窗外。
木子发动车子,小心驾驶着。
到了医院,陆遥让司机送木子回家,他一个人上了楼。
顾安成睡得很轻,加上夏梓欣不停地往他怀里拱着,他睡得并不是很好,所以当陆遥的脚步声逼近时,他睁开了双眼。
窗外,天空被一道闪电劈开,顾安成下意识捂住了夏梓欣的耳朵。
陆遥伴随着巨响进门,撞见顾安成和夏梓欣搂抱在一起的画面。
“你们……”陆遥气急,贴着身体的两手颤颤发抖。
顾安成拧开了床头灯,灯光骤然一亮,夏梓欣嘟着嘴皱了下眉,不满地在顾安成肩上蹭了一下。
“乖……”顾安成垂眸,右手抚了抚她的背。
尽管夏梓欣是无意识的做出动作,但顾安成的回应,在陆遥眼中充满了恶意,他认定他在报复花园里他抱着夏梓欣的那一幕。
“你给我出来!”陆遥低吼,他像头发怒的狮子,双目通红。
顾安成理了理被子,把夏梓欣的耳朵捂住,轻手轻脚的起来。
“唔……”少了温暖的怀抱,夏梓欣蹙眉,小手抓着顾安成的衣角不松。
陆遥眉毛打结,一个箭步冲过来,作势要扯开夏梓欣的手,被顾安成制止。
顾安成看着夏梓欣的眼神温柔如水,他把自己的枕头往她怀里塞了塞,夏梓欣条件反射的抱住枕头,满足地松开手,沉沉睡去。
陆遥脸色难看,伸手去抓顾安成的胳膊,却被他甩开。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病房,顾安成轻轻掩门后,对陆遥说:“去我办公室。”
去顾安成办公室的路上,陆遥一声不吭,他眼前不断浮现出刚才的一幕幕,那么温情,那么自然,毫无违和感,顾安成就像是换成了另外一个人,体贴得不像话。
“你什么意思?”顾安成刚关上办公室大门,陆遥出声质问:“她是我的女人,你刚刚那么做是什么意思?”
“你的女人?”嘴角一勾,顾安成轻蔑的视线在陆遥身上一扫,旋即瞥开,“陆遥,你太过自信了。”
“那你呢?”陆遥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顾安成,像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准备咬他一口,“总是以一副了解她的嘴脸自居,可笑!你是她什么人!”
顾安成笑了,他的笑容很淡,但陆遥在眼里,却觉得格外刺眼。
“你不会从a城特意赶回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吧?”顾安成翘着二郎腿,眼角一勾,迫人的眼神直逼陆遥。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陆遥抿唇,两手倏地攥紧,看向顾安成的眼中恨不得射出刀子。
“让她去顾小白那,是你的主意?”尽管问题的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但陆遥还是想从顾安成口中得到答案。
顾安成点头,坦荡荡的承认:“是我的主意。”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陆遥眸子一紧,粗声粗气地警告:“你趁着我不在,怂恿她离开仁爱,你以为这样她就会选择你吗?”
“我不敢说她一定选择我。”提起夏梓欣,顾安成的眼睛柔情似水,但看向陆遥,他眸光转冷,像要将人冻伤一般,冷酷地说:“但她绝不会选一个想囚。禁她的人。”
陆遥脸色一变,他知道顾安成是指那次他困住夏梓欣的事情。
当初,是顾安成间接放走了的夏梓欣,也是顾安成劝陆遥给夏梓欣适当的空间。
“是我看错了人,以为你是真心帮我。”陆遥露出不齿的表情,厌恶痛绝的说:“你从一开始就对她居心不良,所以才会放跑她吧?”
顾安成微微一笑,那天看着夏梓欣惊慌失措地像他求救,他一下回想起五年前的她,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让她离开,等他回过神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笑,变成了默认的替代,陆遥心中恨意丛生。
“顾安成,我陆遥今天在这里正式跟你宣战。”陆遥拍桌而起,手指着顾安成,凛然道:“夏梓欣一定会爱上我。”
就像小孩子间的争夺,顾安成不置可否地撇撇嘴。
他那副模样在陆遥眼中是自信满满的挑。衅,陆遥冷哼一声,摔门离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顾安成起身往夏梓欣病房走去,对于他而言,陆遥的存在构不成任何威胁,他所有方式和手段像极了年轻时稚嫩的他,所以陆遥只会失去而不会拥有。
至于顾安成,夏梓欣于他来说,是跑不掉的绵羊。
***
一个星期后,陈主任批准夏梓欣出院,顾小白一早替她收拾好了行李,亲自开车送她回家。
为了体现自己是个好老板,顾小白特意让夏梓欣等到齐晓芳结完婚再去上班。
夏梓欣乐得轻松,回了老家看望母亲和琛仔,在齐晓芳结婚头三天赶回c城,与顾小白和齐晓芳碰了个头。
顾小白性子直爽,齐晓芳大方活泼,夏梓欣相对内敛一些,三人相处一天,气氛融洽,林佑天来接齐晓芳的时候,齐晓芳还吵着要顾小白参加她的单身派对。
夏梓欣心情很好,和顾小白吃了晚饭才回去,在她家楼下,顾小白叫住她,说:“晓芳结婚那天早上,我来接你。”
“嗯。”夏梓欣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开心地上了楼。
直到她家客厅灯亮了,顾小白才从车上下来,绕过自己的车,敲开了一辆路虎的车窗。
“嘿,别看了,人都上楼了。”顾小白露出一排白牙,笑得很灿烂。
陆遥黑着一张脸,看向顾小白的眼里喷涌着怒火,他咬牙:“顾小白,你成心的吧?”
从对顾安成宣战之后,陆遥去医院探望夏梓欣,顾小白天天守在那,一见他就赶他走。
有回,陆遥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跟夏梓欣聊两句,谁知第三句话还没说出口,顾小白不知从哪蹦出来,硬是把他推出门外。
夏梓欣出院那天,陆遥提前打好招呼,说是要去接她,结果又被顾小白抢先一步。
无论陆遥用什么办法,顾小白都有能耐见招拆招,让他连夏梓欣的面都见不着。
“嗯,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顾小白诚恳地点点头,挑。衅地看着陆遥,笑道:“我顾小白挖走的人,能让你再撬回去?笑话!”
“你――”陆遥气结,要不是碍于邢一森的面子,他真想找人把顾小白关几天。
“别你啊我的了,赶紧走。”顾小白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小。狗似的,“天天守人姑娘楼下算怎么回事啊!”
陆遥恶狠狠地瞪着顾小白,就是不肯走。
“陆遥,我给你提个醒。”顾小白摇摇头,无奈地叹口气,语重心长地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