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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子小姐,作为一个忍者,你应该不会这么不经风霜,而且,你我素不相识,除了从你父亲那儿,你不会知道我的事,除非……”他突然住口,看着幸子,老弟也望向幸子。虽然他们都想到了事情的答案,但想要幸子亲口说出。
“父亲,已遭不测,临走前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告诉我:‘去找他,只有他能对付这些人,你去了只能送死,只有它能为我报仇。’”幸子的眼泪很倔强地在眼眶里打转,不肯流下来。
他和老弟沉默了,一个铸刀大师的死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已经不能用一般的语言来表达了。刀对于他们和铸刀师对于他们一样重要,因为铸刀师的人格魅力有时并不能完全融入他的刀里去,所以,铸刀师是朋友也是老师,特别是像松浪一回这样的大师是他和老弟最尊敬的一类人。
“大师……”老弟太难过了。
“幸子,想哭就哭吧,别太难为自己的感情。你对于我们来说就像一个小妹妹,不必在我们面前再当一个忍者。”他说。
幸子的眼泪这时候才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流下来,看得出,她忍耐得太久了
父爱(二)
他完全可以理解这种情况的出现,就像在战争时期,一个士兵看到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离他而去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战斗,没有眼泪,只有在战斗告一段落时,他才会号啕大哭。
他走到厨房,拧了一把毛巾递了过去。
“谢谢。”她说,“不知为什么,到这里我才感到有些温暖,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这么哭。”
“你说大师遭遇不测,到底怎么回事?”老弟问。
“父亲的名声你们是知道的,求他做刀的人很多,但他一般都不答应,在近几年里他的刀大多是为你们做的,他说:‘幸子,他们是不为自己活着的人,他们活着是为了弱者能在更公平和安全的环境里好好活着。’所以,父亲在临终前叫我来找你们。”她用崇拜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去年,一个忍者请父亲为他做刀,父亲没有答应,他说忍者的刀太残忍了,碍着父亲的名声他不好发作,直到最近,他听说父亲在为你们做刀,而且做了很多,他忍耐不住了,再一次求父亲为他做刀,父亲不同意,他就把父亲杀了,他说,他不能看到好刀落到别人手里。”
“都是我们不好,如果我不叫一回大师做一把太刀的话那个忍者就不会杀他了。”他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应该负责。
“不是的,如果你不叫父亲做太刀的话,别人也会叫父亲做太刀的,迟早那个忍者都会找上门来。”
“太刀?”老弟不懂了。
“太刀就是武士刀。在日本,一把刀的长度超过60厘米的话就是太刀了,当然,这只是刀刃的长度,具体地说,日本刀的长度在30厘米以下的叫短刀,在30~60厘米的叫胁差,剩下的就叫太刀或刀。根据年代分为“古刀”、“新刀”、“新新刀”、“现代刀”。“古刀”是指庆长以前的刀,即公元1596年以前的作品。“新刀”指庆长到明和年间的刀,即公元1596到1764年的刀。“新新刀” 指永安到庆应年间的刀,即公元1772到1856年的刀。“现代刀”指明治,大正,昭和时期的刀,即公元1868、1912、1926年间的刀。”他顿了顿,“忍者刀和其他的刀又有不同,刀身较短,而且刀身是直的,跟平安时代的刀相似,通常,太刀的长度不会超过80厘米,换算成日本对刀的测量方法,即“寸法”计算的话,即不会超过二尺六寸六分。但据说,佐佐木小次郎的刀“长光”为三尺二寸,和他决斗的宫本武藏用的木刀长度达到了四尺二寸!估计他们把刀柄也计算在内了。(编者按:读者可以参看《日本剑侠宫本武藏》,小山盛清著)日本刀完工后由铸刀师配白木柄鞘以做保存刀刃待售之用,而刀柄,鞘,镡等刀装为另一行当,有专门金工装饰,而且各有名师。中国古代就对日本刀有很高的评价,欧阳修就曾赋诗赞美:
昆夷道远不复通,
世传切玉谁能穷。
宝刀近出日本国,
越贾得之沧海东。”
“先生对日本刀的研究真的很深,有些东西连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父亲常常说你是刀界的奇人,我以前常常不信,今天才知道父亲的说法没错。”
“哥,看来我得好好学些东西了。”
“这东西不能刻意去学,一切随缘吧!”他说着,走到幸子的跟前,突然出手把幸子的袖子捋了起来。老弟吓了一跳,这和哥哥以前的作风太不一样了,他不是一个对漂亮女人动手动脚的人。“幸子小姐,你没说实话,你真的没有去找过那个忍者?你手臂上的伤势怎么来的?还有,那个忍者到底是谁?”
老弟长长吁了口气,大哥还是大哥,可是他是怎么看出幸子的手臂上有伤的呢?他搞不懂。看来要去问问小雨了,自从她和大哥重归于好后大哥吧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有时候自己真的感到有些不平,有些……嫉妒小雨了,可是,谁叫她是未来的大嫂呢?
“那个忍者是一鹤流派的,我当时没有听从父亲的话,当天晚上就去找那个忍者决斗。可是,我的刀被他砍断了,我拼力撒出一把十字镖才逃脱,但我的手臂已经受伤了。他用的是一把叫‘黑星’的刀,上面用南非蛙毒浸泡过,受伤的人在半个月里必死无异。”
“那你的伤势岂不是……”老弟说。
“不错,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答应你,这是我应该做的事。而且,幸子,你还要活下去。”他说。
“可是,这种毒没有人可以医治。”
“你不要小看了我大哥,他可不是一般普通的刀客。”
“我在南非考察当地土人用的刀的时候,也碰到过类似的问题,他们也很喜欢用南非剑蛙的毒涂在刀剑上杀人,可是,只要用这种蛙的口水涂在伤口上就可以没事了。”
“可是,哪里去找这种南非剑蛙?”
“当时,我和大哥从南非回来时专门研究了南非剑蛙的毒,还配出了解毒的特效药,真没想到,在日本竟然有一个忍者用这种东西。”
老弟说着,从架子上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个个小玻璃瓶,他取出一个瓶子,上面用标签纸写着“南非毒蛙”。他对幸子说:“对不起,你的手必须再划开一次,要得和伤口处的血和在一起才能起作用。”
“没关系,这种事对忍者来说很平常。”
老弟递过来一把EMERSON的MANDER和一台蜡烛,他用蜡烛把刀烫了一下,看了幸子一眼,四目相对时他分明看到她眼里的火光,赶紧低下头。平握刀的手在极短的时间里把手臂划开,鲜血喷涌而出。
“药。”他的声音平静而不失一股威严。玻璃瓶子里的白色粉末均匀地倾洒在伤口上。一切包扎完成后他长出了一口气,“好了,幸子,你的伤不碍事了,你先去休息一下,房间在楼上。”
“谢谢,那我先去了。”幸子鞠了一躬,上楼去了。
“大哥,我们现在赶什么?”
父爱(三)
“准备一下,动身去日本。”
“一鹤流的忍者可不好对付,他们擅长用稀奇古怪的东西,千万要小心。”
“正因为这样,才要你一起去,你对日本的情况比较熟悉,这次决斗之前的准备工作就交给你了。”
“又让我做准备工作。”
“好了好了,你先去睡吧,明天有很多事等你去做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隐约听到院子里有声音。本来,院子里的声音并不能引起他太多的主意,但有一种声音另他睡不着,那是刀刃破风的声音!他一骨碌坐了起来,微微拉开窗帘,发现两个黑影正在院子里打斗,两把太刀映着月光,让人感到阴森森的。他穿好衣服,提起房间里的八门金锁开山刀,像一只狸猫一样翻上屋顶,坐在房子顶上静静地观斗。不多时,他看见老弟也从自己的房间里窜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把缅刀。他们相视一笑,都坐了下来。院子里的黑影一个显得高大而威猛,另一个显得娇小灵活;一个手里的刀比一般太刀要大一些,而且泛出一种诡异的蓝光,另一把则犹如一条白蛇,飘逸灵动。
“看来那个日本忍者追来了。”老弟轻声于他耳语。
“先看看他的身手如何,看来忍者对忍者有一种天生的预知能力,幸子就比我们先觉察到他的到来。”
两个人正说着,下面的黑影已经打了六个回合。日本忍者的招数和武士相差不大,基本以劈为主,而且劈的时候双手握刀高举过头,然后以巨大的声势向下压过来,力求一击而中。这么劈下的刀极难招架。历史上就有日本武士从一匹马的正面将之一劈为二的事。相比武士,忍者又显得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