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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鲑鱼?”斯莱温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欠了我九万三千美元,而我现在要你还钱。”老板说。
“什么?”斯莱温差点晕过去。
“是啊,我们为什么要谈钱呢?”老板说着,拉起斯莱温在这个顶楼的巨大的办公室里逛了起来,“你知道吗?我失去了一个亲人,我的儿子,他在三天前被人谋杀了。”
“哦,对不起。”
“不,在三个保镖的保护下,竟然有人从楼顶用狙击枪把他打死了,哦,太可怕了,而且,你知道吗?我不管你是托尼菲舍还是什么斯莱温,你都没有办法证明你不是那个欠我钱的人,你看看这里。”说着,老板走到一扇门前,“你看看里面。”
在里面是一个身材臃肿的白人男子。
“他是我的放债人。”老板说,“只有他知道谁是那个借钱的托尼菲舍。”
“哦,他在里面肯定很冷。”斯莱温看到这个人的眉毛上有冰凌。
“他已经死了。”
“死了?”
“对,三天前在停车场被人杀了,所以,你看,不管你是谁,你都欠我九万三千美元,谁让你在那间房间里。”
“可是我没有钱。”斯莱温就要哭了,“我的确不是托尼菲舍。”
“哦,我的孩子被杀了,于是有一个人的儿子也必须死。”老板自顾自说着,“他跟我作对已经十年了,十年前我们还是朋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全都变了,他成了我的敌人,我的死对头,我们都想杀死对方,所以我的儿子的死,肯定是他干的,我要让他也尝到同样的味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斯莱温说。
“而你,孩子。”老板笑了,“就是那个刺客。”
“我?”斯莱温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我作刺客?”
“是的,”老板说,“你是最佳人选。”
“可是为什么不找更专业的?你应该知道……”
“哦,那还要花钱,而你欠我的钱,也就是说我已经给了你钱了,剩下的就是你怎么为我服务了。”老板阴森森地笑着,“除非你想还钱了,否则,你就是刺客。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放心,兰德和飞利浦会照顾你的。”
监视器上可以看到斯莱温被两个人架着回到车里,然后,越野车消失在屏幕上。
“你认为真的可以吗?”老板看着面前的人说。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当中。”这个人说,如果有人能认出他来的话,就会知道,他就是那个在汽车站扭断了一个年轻人脖子的坐轮椅的人。
“我相信你,因为你是专业的,鲍里斯可是从十二年前就是天才的少年杀手。”老板说道。
“错了,是十四年前。”这个叫鲍里斯的人纠正道,“我现在刚刚三十岁而已。”
“可是像他这种人怎么能……”老板还是有些担心。
“所有的人都不是天生的高手,他一定可以的,只要你逼他一下。”鲍里斯说。
第四章 另一个老板
斯莱温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可怜的家伙一整天身上就只有一条毯子。他坐倒在沙发里,什么事都不想做。
“嘿,你在干什么?难道说你洗了整整一上午的澡?”温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门口。
“不,我的遭遇太奇怪了。”斯莱温几乎都没有力气说话了。
“怎么了?”温妮很好奇。她缠着斯莱温让他讲述自己遇到的事情,于是,斯莱温没有办法,只能将她离开后,自己如何被两个黑人带去见他们的老板以及那个黑人老板怎么威胁他还钱,又如何让他去做刺客的事情告诉了温妮。
“我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温妮又开始发挥她侦探的思维,“我们可以认为这一切都是托尼的圈套,他让人在车站里抢劫了你,让你没有了身份证明,然后让你来顶替他还钱。”
“哦,不,这不可能,托尼这个家伙不可能这么做。”斯莱温说。
“那你认为是什么让人对你有抢劫的欲望?你难道看上去很有钱?”温妮问他,突然,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嘿,你手上的手表挺不错的,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让那个家伙对你有了抢劫的想法。”
“手表?”斯莱温看着自己手上的手表,“这是个赝品,不是真的。”
“抢劫的人可不这么认为。”温妮说。
“那么托尼的嫌疑可以排除了?”
“也不对,他接到了你的电话,可是他还是逃走了,这里有问题。”
斯莱温突然看到了桌上的报纸,上面的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报纸上的标题说《放债人离奇失踪》。
“我见过这个人。”斯莱温指着报纸上的照片说道。
“什么?”温妮也凑了过来,“放债人?你怎么会见过他?”
“我今天上午见到的,他已经死了,被放在一个冰柜里,就在那个老板的办公室里,这个家伙见过托尼,只有他能证明我不是托尼。”
“也就是说,现在没有人能够在老板面前证明你不是托尼了?”温妮担心地看着斯莱温,“那你怎么办?”
“看来我只能做一次杀手了。”
“哦,可怜的家伙。”温妮说道,“哦,我午休的时间到了,我们明天晚上能一起吃晚饭吗?”
“好的,没有问题,说不定我们可以发现一些什么东西。”
斯莱温终于穿好了自己的衣服,但敲门声也响了起来,说实话,斯莱温已经害怕听到这个声音了。
“你么找谁?”斯莱温问门口的两个人。这是两个白人,他们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犹太人特征,他们都穿着条纹的西装,戴着帽子。
“我们老板想见你。”其中一个说道。
“老板,又是老板,我又不去的权利吗?”
这是一辆舒适的轿车,车上,斯莱温看着坐在驾驶座旁边的人说:“看来你的搭档不太喜欢说话。”
“是的,他很少说话,但是只说必要的话。”这人说。
开车的人对着他的同伴说了一串阿拉伯语。
“他说什么?”斯莱温问。
“他说,他很抱歉刚才打了你的肚子。”这个人回答。
“哦,没有什么。”还好不是鼻子,斯莱温摸着自己的鼻子想到。
“我们是不是……”斯莱温非常惊讶,车子开到了上午那两个黑人带他来的那条街上。
“不是,我们去另外一幢楼,就在他的对面。”副驾驶座上的人回答。
几乎是同样的监视器,同样的电梯,同样的电梯接待柜台,斯莱温有些头晕。
“他们两个以前是搭档,不知道为了什么互相对立,就好像这两幢楼一样,对立在这条街的两边。”一个人说,同时对着电梯接待柜台的人做了个手势,电梯门打开了。
这时候,在门口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一辆车上伸出了一幅望远镜。
“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他和两边都有关系。”有人问。
“不知道,要把照片传回总部才能得知他的准确身份,听说鲍里斯回来了。”这个拿着望远镜的人说。
“好了泰德,你别吓唬人,鲍里斯,那个天才的少年杀手会是他?除非他三岁就开始杀人,否则不会这么年轻。”
“我知道,唐纳,但是这个人真的很可疑,我们需要技术小组的配合。”这个叫泰德的人说。
斯莱温走出电梯,见到了这个同样巨大的办公室里有一张桌子,桌子对面坐着一个光头的白人男子,年龄应该在伍拾到六十之间。奇怪的是,这个人精穿着神父的外套。
“你好菲舍先生。”这个人说。
“可是我最近不想工作。”斯莱温说。
“看来你不工作不行了。”
“为什么?”
“你知道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吗?”
“首先,我运气不好。”
“不,你很幸运菲舍先生。我要说,你非常幸运。正因为你是幸运的,所以你见到的人是我。不幸的是,幸运的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拿你打个比方,昨天的你没有意识到生活有多么安宁,直到今天。但是,今天到了,所以已经太晚了。人们对拥有的东西永远不感到满足。他们总想得到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老板还是神父?;你看上去更象一个神父而不是黑社会的老大。”斯莱温有些不知怎么开口。
“我是林格神父,也是这里的老板。”
“哦,神父,你的工作是拯救人,可是作为一个老板,你的工作是杀人,你是怎么讲这两种人格统一在自己身上的?”斯莱温又开始多嘴了。
“我不回答你这个问题,一个坏人不用浪费时间去想,我是什么人,我要做什么,我不要做什么。想象一下,菲舍先生,在你面前其实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你应该非常害怕,他在想,我的钱在哪里。”神父说。
“听着,我……”斯莱温想说什么。
“你最好考虑清楚,第一次有人惹你,你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第二次,你骂他是白痴,第三次,就应该做一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