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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是例外。”齐煊答道,示意护卫保护君瑜离开,他独自上前,狠狠地钳制住游若兰的下颌,“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王爷心中不是有答案了么?”游若兰笑得风情万种,望着君瑜远去的背影,又道,“这么着急让人带走她,你怕她知道真正的你有多么心狠手辣么?咒魇娃娃,呵呵,碧如。。这不都是王爷默认的么?我也不过是王爷手中的一个棋子!你们皇家的人果真都是冷血的!”
“闭嘴!”齐煊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神色阴鸷。
“我恨你们这些皇亲贵胄。你们的血是冷的,是恶魔。。”游若兰闭上双眼,泪水渐渐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为何她的心会这么痛,什么时候她的眼神也再不能从齐煊身上移开,她与其他女子又有何不同呢?原以为家亡的痛会提醒着自己断情,可她的心丢了。
“你。。到底是谁?”齐煊望着这张颇肖崔兰的脸哭泣,竟有些恍然。
“我父亲为南楚殚精竭虑,忠心耿耿,却被你们派来的人用反间计被刘皇所杀,我们府上下百余口人又去哪里伸冤!我恨你们。。。但我也可怜你们,哈哈。。你猜得到吧,是太子。。是太子派我来的。你们这些人即便享受这世间最昂贵最奢侈的物质,每日过得却如履薄冰。。就如你的王妃,她的笑再温柔,你大概也看不到她心中藏的伤。。我诅咒你们这些践踏他人之心的人永世不得幸福。。”这大概是她自家破人亡后最畅快的一次,尤其是看到齐煊眼中刺伤的神色时,她畅快极了,但也够了。只是,她到最后能为齐煊做的就是告诉他谁才是真正要害他的幕后黑手,即便这个事情会让他痛苦。。她只能做这么多了。。
齐煊倏然松手,清明的眸中有一瞬间的失神。
游若兰望着他,绝望地笑着,咬碎了藏在舌根的毒药,她曾多么奢侈地想过,有朝一日,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齐煊身旁,不再是他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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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字,也是够了。。。
哈哈,改了之前的版本,这个会更加清晰吧。齐煊黑阿黑阿黑阿。。但还是木有太子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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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看懂了没。。。
齐煊在生气后,很快就想明白了咒魇之事的起因在哪里,但他没有去追究,而是选择去宫中与太子商议,说明他心里早已想好了要如何做。
对于君瑜的伤害,他也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尤其是君瑜开始为他自残时,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至少,君瑜之前在他心中总是那个巧笑倩兮的女子,温润柔美是他心目中君瑜的定义。她不会忤逆他,也不会故意惹他不悦,所以在这三年的时间,君瑜也未真正曾看到过他生气的模样。
其实从南楚回来时,齐煊曾一度想要确定他与君瑜的关系,但被君瑜百目过去,他以为君瑜不喜欢他。但他怎么会知道是因为太喜欢了,君瑜才与他保持距离。
当他发觉卫夫人之死对君瑜打击如此之大时,才真正扪心自问了一会,也就出现了在清芷榭的一幕,他想去看君瑜,却怕惹得她更难过。他从前都是天骄之子,但司徒君瑜却让他感受到了家人的意义,成了他一种可怕的习惯。
也许一开始,他真当司徒君瑜作妹妹,但日久生情,他不会接受司徒君瑜在其他人面前笑了,展示她的美了。游若兰既让他实现了自己的执念,又进一步让他直面了他与君瑜的关系,在两个月的冷落中,他还是明白了他不能没有君瑜。
休一个他内心不甚喜欢的女人,也不在话下了。最重要的是,他也再未怀疑过君瑜的任何动机,譬如,她叫他休了游若兰,他也毫不犹豫。他只知道,他不愿意再看到司徒君瑜手上多出一丝伤痕。。
若说之前的一切都是齐煊喜欢君瑜,他真正意义上爱上君瑜时却是她在烧毁休书时。每一个人都是脆弱的,在他最脆弱时,配在他身旁的是司徒君瑜,自此他就与司徒君瑜再也不能分离了。因为爱,也因为宿命。。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能活着,完全是崔觐怕君瑜想不开而放他一马生路。
这段感情里,君瑜看似被动,其实到最后主动权都在了她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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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此间素心(十)
游若兰死了,那个带给王府几度风波的女人一夜暴毙。
她出殡的前一天晚上,齐煊找到了独自一人在清芷榭的君瑜。
二月那一夜盛开的海棠花,在游若兰死的那天落尽了,仿佛因她而生,又因她而去,是为匆匆过客。
齐煊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与她一同望着满院飞红随着溪流飘逐,“记得你初来王府时,好像一只随时都回受惊的兔子,委屈时只会隐忍着红了眼睛。一直到有一天,我撑着伞,在这里看到了你,我在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女孩子哭得那么安静。。”
“三哥。。。”君瑜的心有些慌张,今日的齐煊有些不对劲。
“嘘。”齐煊示意她不要出声,温温地笑着,“这三年的时光我都还未细数,我的小阿瑜却长成大姑娘了。告诉三哥,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君瑜羞红了脸,但不再害怕,杏眸里是不加掩饰喜爱之意,“阿瑜喜欢三哥。”
“呵呵。。”齐煊笑了,比想象中更开心,他紧紧地将君瑜搂在怀中,似乎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奈何世事变化太快,他还未能拥有她,便不得不放手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不理三哥,会一直陪在三哥身边。所以,三哥,不要赶我走。”君瑜忽然哽咽,她的心很不安,总觉齐煊瞒着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定。
“傻丫头。。三哥不会抛下你的。”齐煊默然,将一丝苦笑没入唇角。
游若兰出殡的第二日,朝中御史白念生弹劾与大理寺正卿易帜维忽然联手发难弹劾太子纵容手下暗暗在朝中结党营私,并姑息太子少傅之子在闹市行凶伤人等十大罪名,其中最严重的是受贿通敌一则。举朝轰动,肃帝震怒。
就在太子举步维艰之时,齐煊几乎揽下所有罪责,包括受贿通敌这一则。肃帝派人去查抄安王府,果真找到了他与朝廷各地命官联系的信件。
齐煊锒铛下狱,被发配到北地郡软禁,无圣命不得入京。在他上朝前,他将与君瑜的休书早已准备好,他想,即便自己永世不得回京,君瑜也可以再嫁一个如意郎君。在这个世界上,君瑜是对他最好的人。
苦寒的牢狱没有抹掉他属于皇室的骄傲,他没有后悔,他知晓即便给他第二次机会,他还是会纳游若兰为夫人,去圆自己故时的梦,去为帝国的梦想披荆斩棘,即便为世人所不理解。但他唯一后悔的,是曾经伤害了君瑜。
所有的局从他答应太子去出访南楚时就开始了,他被亲人遗弃了,不仅仅是他的太子哥哥,更是他的母妃与父皇。所以,游若兰才说他可怜罢。这次,他壮士断腕,不过是在万险中求一丝生机,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就不知晓他的小阿瑜,三年后,会成为谁人妇。
“安王殿下,有人来看你。”狱卒低沉的声音从铁栏外传来。
齐煊弯起唇角,这个时候来寻他的人,不是要杀死他的人,就是来为他送行的人吧。
“三哥。。”君瑜细细地唤了一声,眼圈早已红了。
“我莫不是在做梦?”齐煊倏然站起来,脚镣与手铐都发出玲玲朗朗的声响,显得十分的悲凉。
君瑜上前两步,仔细查勘着他的全身,哽咽道,“他们未对你做什么吧?”
齐煊想要去帮她擦拭眼泪,才发觉自己手臂上的枷锁,苦笑道,“小阿瑜,三哥怕是要失约了。”
君瑜从袖中掏出他写的休书,毫不犹豫地扔到火盆里,直到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才朝他哭道,“诺,我还是三哥的人,要陪着三哥一同去北地郡。”
“你。。不害怕吗?”齐煊的心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变得宁静平和,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他知道,是他又卑鄙了。这样的结果是他意料之内,他用君瑜的纯真挟持了她,他本可以直接派人将她送回去,但他没有。。只是他从未发掘她的出现比任何人都能安抚现在的自己。
“不害怕。有三哥的地方,就是君瑜的家。。”君瑜帮他擦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