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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煊不要得了便宜就卖乖!”白子墨握起拳头的咯吱作响,他真的忍不住了。
“大哥,屋外寒凉,韩小姐身子弱,怕是经不得风雪。既然大哥已答应安王殿下,不若请殿下与韩小姐进来品茶赏花。”君瑜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白子墨诧异地看着强颜欢笑的君瑜,却被她眼底的坚持所折服,点头吩咐下人将方才的瓷片收拾了再去取一副茶具,但须臾间,他似乎又明白了什么,也许君瑜是想通过煮茶来唤起齐煊的记忆。
一番准备后,四人围着矮几坐下,君瑜素手煮茶,她的动作练就了千百遍,有着说不出的风流高贵,是齐煊最欣赏的煮茶手法,这次他依旧被她煮茶的技艺所吸引。
“莫不得司徒典仪小小年纪就得父皇倚重,好茶艺。”他还是忍不住赞赏道,“不知司徒典仪入宫几旬?”
“阿瑜一年前才入宫,她入宫前与我们煮过几次茶,你都不记得了吗?”白子墨冷笑道。
齐煊不由地沉默,似乎在脑中仔细搜寻着关于司徒君瑜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心中也空落落的。
“这是君瑜做的点心,正好佐茶。请殿下与韩小姐品尝。”不忍白子墨过于苛责齐煊,君瑜还是打着圆场。
齐煊捻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他的心跳加速,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温声对一旁的韩雨晴道,“司徒典仪的点心比宫中膳房做的还要可口,我们是有口福的了。”
白子墨瞪着齐煊,在他下手前将盘中的点心一扫而空,脸臭的要命。
君瑜见韩雨晴有些畏怯,不由得嗔了白子墨一眼,她心里再难过,看不得齐煊尴尬,只得问道,“君瑜在北地郡时,曾与令堂有过一面之缘,不知令堂是否有陪小姐一同来京,身子可好。”
“家母身体康健,并未陪同。这次是我哥哥陪我一起的。”韩雨晴对于司徒君瑜充满了好奇,这一路白子墨总是似有若无地在齐煊耳边提起这个人,而且她临走时,母亲也曾说过齐煊在北地郡曾与她关系匪浅。不过,这些都无所谓,都是过去,现在的齐煊满心满眼里都是自己,想到此,之前看到容貌绝丽脱俗,气质雍容风流的司徒君瑜时还会有的自卑似乎也消减了不少。
“诶?典仪在北地郡时与韩夫人认识?”齐煊并未听韩夫人提及,总觉得奇怪,昨日他回府后问过明仁关于司徒君瑜的事情,明仁也是一副不干不脆,吞吞吐吐的模样。
“不敢,儿与韩夫人认识之时,正是旧年儿帮殿下操持生辰宴会之时。”君瑜挽袖回道,既然齐煊不记得了,她也不介意一件一件地说给他听,自然他们之间得事情还是隐瞒一番,至少在没有摸清是谁设了这个局与齐煊。
齐煊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苦苦思索半晌,似乎还是毫无印象,心中不由地对君瑜的歉疚更甚,“我虽不记得了,可听子墨之意,你我相识不浅,交情也不浅。以后莫要再叫我。。。”
“咳咳。。。”韩雨晴忽然咳嗽了起来,脸色苍白,似乎有些喘不上气。
“雨晴,糟糕。。是该吃药的时辰了,”齐煊忙帮她抚了抚背,对白子墨与君瑜笑了笑,“我该回去了,今日多谢司徒典仪,还烦请典仪帮我催促阿墨将花送去我府上。改日,我定当好生感谢。”
不知韩雪晴是有意还是无意打断了齐煊要说的话,君瑜还是默默起身目送两人,她很在意齐煊未说完的话,偏偏今日是听不成了。
望着齐煊与韩雪晴远去的背影,白子墨冷不丁敲了敲她的脑袋,“浑丫头,大哥一点也不想送这花圃里的花给那个什么韩小姐。”
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君瑜不厚道地笑了,“既然韩大小姐并未挑选,我着人从黄家的花圃中挑两盆山茶花,大哥只答应送花过去。”
“那韩小姐对你有敌意,你可知天下最毒妇人心。”白子墨捏着她的脸颊,提醒她道。
君瑜难得没有挥手去拍下他的魔爪,陷入静静的沉思,韩雪晴除了柔弱些,并不是齐煊喜欢的类型,他怎么会对她一见钟情呢?
。。。
………………………………
第五十九章
太医院,王辅正在誊抄齐煊的脉案,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青衣小厮急匆匆进来与他耳语几句。
才放下纸笔,不肖一刻,君瑜就出现在他面前。
“早知你要来,”王辅将手中的纵卷递给她,神色凝重,“从目前来看安王殿下除了一些未消肿的外伤,身体并未出现大碍。但奇怪之处便在于此,依白大人带回来的卷宗所说,安王殿下的伤不该好的如此之快。”
“他恢复的能力的确很快。”想起在北地郡照顾齐煊的日子,君瑜缓缓道。
王辅摇摇头,指着卷宗一处道,“当时所有的人都亲眼所见他跌入山谷,即便不摔死也是半残,就算运气好有树挂着,必定会伤及筋骨。”
“不会的,他答应我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间,会好好的回来见我。王大哥,也许他真的是运气很好挂在树上,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也不一定?”君瑜有些着急,她放下手中的卷宗不肯再看。
“君瑜,你不该自欺欺人,卷宗里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士兵去搜了山崖,没有树,甚至于连他衣服的碎片都没有。。可他却这般奇怪地被人救走了,而那些人来自南疆,君瑜,你常在麒麟阁书库查阅古籍,有些事情你果真要当做不知晓么?”王辅将卷宗拾起,叹息道。
君瑜向后退了两步,她从心底里起了一丝惊恐之意,“不会的。他是天骄之子,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南疆巫蛊之术向来有名,能让一个人身体恢复如此神速之事,普通之下,除却这巫蛊之术怕是无二。他忘记你,也许是因为脑部受创伤,但今日太医会诊,我却觉得他更像是受人蛊惑。。”王辅自顾自地说出自己的感觉。
“此事还需再观察,不可轻易下定论。”君瑜还是坚持道,“巫蛊之术,在宫中若被查出,便是株连九族之事。”
“便是如此我才将此想法放在心中,但却不能不说与你听,至少明日我该让太子殿下等人知晓,兹事体大。”王辅摇了摇头,似乎有些累了,“阿瑜,你先回去歇息,此事太子殿下特意嘱咐太医院,可以看得出他很是在意安王殿下。。如今你能做的,不过是与安王殿下多接触,尽量让他想起你们的过往。。”
安王府,韩雪晴默默地叹息,却仍逃不过齐煊的法眼,他凑了过来,“从去了阿墨那里回来,你就心神不宁,到底为何事?”
韩雪晴蹙了蹙眉头,依偎在他的怀中,低声道,“殿下对司徒典仪似乎很不同。。”
“呵呵,你吃醋了?”齐煊将她抱入怀中,笑了笑,“雪晴,你能为我吃醋,我觉得很开心。”
“殿下。。。”韩雪晴推开他,脸红得好像要滴下血一般,“你我尚未大婚,于。。于礼不合。。”
齐煊抱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由得感叹,“我以为你长在南疆总不会像汉家的小姐这般拘束。”他似乎在寻找韩雪晴身上的某种特质,却一无所获。
“我不喜欢你和司徒典仪说话。。”韩雪晴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齐煊哈哈一笑,婆娑着她的脸颊,道,“既然雪晴说不让我与她说话,我便不说了。”
黄昏之时,宫墙宛如血色,君瑜独自一人走在宫道上,偶尔有寒鸦飞过天空,带来的不过是萧索之意。明明是同样的宫道,怎地走一次感觉却不同于一次。
在狭长的宫道上与礼王不期而遇,君瑜不再逃避,反而是娴静地朝他拜了拜。
齐澜有些困惑,平日里总是朝自己张牙舞爪的小猫忽然安静了,叫人有些难以适应,不觉望着她的双眼,很好她的眼睛不是肿的,至少不再哭了。
君瑜行礼后,双手藏在袖中继续向前走去。
“倔强的女人,”齐澜高大的身影投在红色的宫墙上,显得异常的孤独。
“礼王殿下,他遇刺之事真的与你无关么?”君瑜止步,转身拉住要离去的齐澜。
“齐煊的敌人不是只有我一人。。。”齐澜漆黑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她,“如果有一天答案是你无法忍受的,你会不会疯呢?”
“君瑜不懂礼王殿下在说什么。”她有些怯懦,眼前的齐澜与她之前遇到的那个人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慕容明达赶到北地郡后杀伐果断,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