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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过,搅起灰土迷了众人一脸。汽车站里车进车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现在,王一毛同学就站在菜市场是街边,大黄拉着长舌头蹲在旁边,他是步行了四十多公里到此,前一天准备的鸡蛋、大饼一路上早被他啃光了,初夏火辣辣的太阳射杀着一切暴露在地上的目标,现在他是又饥又渴,回身发酸。来来往往的过客,热闹的集市以及露出大白腿的姑娘,丝毫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他现在只想找个旅馆,饱饱吃上一顿再美美的睡上一觉,昨天晚上在涵洞里凑活了一宿,今天仿佛三魂七魄被人抽走了一般。
亏得王一毛同学囊中羞涩,满街的旅馆都是二三十元起步,稍好点的都得五六十元,门口的姑娘一个劲的给王一毛抛媚眼,招呼他进去,吓得我们王一毛同学赶紧扭头跑开。估计今晚上又得以天为被,地为床了,王一毛叹了口气,又禁不住摸摸上衣口袋里的105块,还好,硬硬的还在,他踏实了不少。
“哎,住店住店。。。。。”一个男人推着三轮车喊道,到引起王一毛注意,都是大白腿姑娘揽客的,怎么还有老男人揽客的。再一听,他来劲了,“住店住店,包一顿稀饭包子,一天只要五块钱!”
“有。。有这好事?!”王一毛乐的都结巴了。
“一天五块啊,包一顿饭啊,住不住啊,小哥?”男人秃头,头发二八分着。
“住,当然住,一天五块啊”
“好叻!上车,哎妈呀,怎么还有条狗?”
“狗可不算钱啊!”
秃头男人又喊了一阵,又有两个民工模样的中年上了车,火辣辣的太阳烤的人发晕,秃头男人擦了把汗,对车上三人说:“算了,今天就您三位吧。咱们回去。”说完,发动三轮车上路。路上王一毛知道两个民工是从长安打工回来的,一个叫焦发,一个叫焦富,是兄弟俩,老家河南。秃头男人叫龙志云。
“哎,老板,你这店咋这便宜呢?”焦发问。
“我的店离城里太远,又不带小姐,靠我自己拉客,只能这个价。”龙志云回答。
“哦,我们来回河南,陕西十几回了,咋没听说你这个店呢?”焦发又问。
“我的店真的很远,不过环境好,空气啥的都好。就是这几日不知为啥,没有电,只能点火照明。”龙志云憨憨的笑了。
“妈妈的,等俺有了钱,俺也去住五十、一百的店,你看那姑娘的脸蛋、**,妈妈的,嫩的都能掐出水来!”焦发恨恨的对焦富说。
“哥,你别这样,嫂子和娃还在家等你嘞!你可不敢在外头胡来。”焦富劝道。
“妈妈的,这条黄狗油光水滑,杀了吃肉,保吃的你满脸鼻血长流,小兄弟,你这狗卖不卖?”焦发转移开话题。
“不卖!!”王一毛有点讨厌这个人了,大黄从睡眼朦胧中醒来,朝着焦发恶恶吠了几声,转身舔了一下王一毛,跳下车跑开了。焦发转过头去又和龙志云有一搭没一搭是闲聊起来。趁着这功夫,王一毛想起爷爷说过,道家子弟出门在外与人交往,文人先观风骨,俗人先观面相。于是他按照黄牛老道所说的仔细观察起同车几人面相,焦发须乱如戟、两眼昏黄,耳小额短,乃是福薄命浅之相,焦富却不同于他兄弟,此人眉目细长,三停匀称,虽然两眉倒竖呈劳苦之势,但终究是命运长久的善相;再看那龙志云,发及于顶,终司钱谷,鼻骨犯眉,堂上不寿,颧骨高峙,子嗣不昌。可是当日里黄牛老道对王一毛同学讲解相术秘要之时,这王一毛身在曹营心在汉,老想着玩耍,十成之中只记住了二成不到,此时来用,只能看个大概。
此时三轮车已驶了一二公里,到了乡间,两岸山青水绿,鸟鸣蜂悬,正是一派初夏时节的好光景。
“哎,老板,我说你这店是挺偏的啊,都跑乡下来啦。”焦发的嘴闲不住。
龙志云没有回答,只是嘿嘿一笑。
“早知道这么远,还不如贵点住城里,哎,老板,你这房价还能少不?”焦发鼓噪。
“我家就我和老婆两人,房是自己的房,平日里在地里扒拉扒拉,闲下时就去城里拉客挣些油盐钱,你要是想省钱,我家要打白菜窖,我看你一身好力气,你给我挖个窖,我就不收你房钱了。”龙志云慢慢的说。
“没问题。”焦发得意的朝焦富和王一毛挤挤眼。
车子又驶了两三公里,终于看见四五座乡下农房依稀掩映在一片绿荫当中,中间一座四间两层高的砖瓦房最为气派,其他几间都是土房。王一毛发现此间景象和刚才截然不同,虽然草木有些许绿意,但多是半死不活,赤土外露,死水微澜,抬头望去,太阳竟然如同一块破布一样挂在天上,早已没了炙热感。这正是“是夏不似夏,满眼带落花,借问沦落人,何处是我家?”欲知王一毛等人住店当中有何奇遇,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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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惊情
说话间,车子停在砖瓦房门前,大铁门哐当一声开了,门里漏出一个四十余岁的妇人,长得就跟小人书中的奶奶一般,脸盘胖而圆,嘴唇厚而宽,满脸褶子,颧骨也和她男人一般高高的,身材敦实,腰圆膀粗,满脸笑意,王一毛见了妇人,心下暗道,如果再涂上红脸蛋,这可不就一个演社火的大头娃娃么。龙志云给众人介绍妇人:“这是我老婆爱娃,天生是个瓜瓜(哑巴)。爱娃,快招呼大伙进屋坐,饭做好了木有?”,那妇人嘴里咿咿呀呀,连比带划。众人心中暗暗称奇。当下龙志云夫妇安排三人进院,那院连场带屋约莫有一亩大小,房屋四间两层,坐南朝北,砖石砌就,上覆青瓦,是为正房,侧边还有两间低矮一点的是为灶房,房檐下挂满玉米棒子,高粱穗子、腊肉等杂物。院子则比较大,一溜匝的砖墙包个严实,中间开出一片菜地,里面种着些半死不活的大白菜,院子东南角上一颗腰粗的柿树,舞龙飞凤的朝天空伸出枝桠。王一毛眼见这院房如此,心下想这房子必然极阴,果不其然,乍一进屋,王一毛感到身上凉飕飕的起了鸡皮疙瘩,一种十分熟悉但却说不上的感觉涌上心头,搞得心里毛毛的。
进屋坐定,王一毛细细打量这个房子,当中一个客厅,客厅左右各是一个房子,左手贴近山墙边有一个楼梯直通二楼。三人在客厅八仙桌边坐定,那龙志云出去停车,哑巴妇人端出绿豆汤和十余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本来王一毛心下极是饥饿,此时却没有丝毫食欲,他在一个碗里舀了半碗绿豆汤放在自己面前,焦发焦富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撸起袖子把一盘包子、一盆豆汤吃喝了个底掉。焦发更是看一毛没动筷子,骂了句“二球”就抢过豆汤一口喝掉,焦富看到不忍,从包裹里翻了半天,掏出一个苹果送给王一毛,王一毛接过对焦富表示感谢,那焦发见状对他弟说:“你也是个二球!”。
此时龙志云回的屋来,见三人没几下就吃完了饭,心里甚是高兴。招呼三人上楼休息,楼上东二西一共三间客房,都是标准间,西面一间挨着楼梯,面积最大,采光最好,东面第一间背靠隔壁人家,山墙上留了一个窗户,东面第二间独门无窗,正对这楼梯,中间一个三尺左右的过道,过道顶头没留小窗,整个二楼阴暗郁闷之极,王一毛透过安装有防护网的窗户朝外看,整个庄子一片死寂,毫无半点人迹,焦富窗下是另一户人家一层瓦房的房顶,青瓦面上长满了苔藓。龙志云安排焦家兄弟共住东边第一间,王小毛住东边第二间。龙志云草草交代几句,正要离去,却被焦发拦住提起免收房费的事并提出独住西边一间,龙志云憨憨一笑,说声好,就领焦发去了院中,用白灰在靠近菜地的西边画了一个长方形的圈,哑巴老婆取出器具和茶水,那焦发就脱去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卖劲的挖了起来,龙志云搬了把竹椅坐在旁边,不时指点一下焦发的掘进方向,两人按下不表。
单说这王一毛自从进了龙家客栈,心里就七七八八的不瓷实,第六感觉告诉他这里不太对劲,第七感觉又告诉他说你杞人忧天了。总之王一毛一会后悔为了贪便宜住了这个店,一会却安慰自己有地睡总比涵洞好多了。天很快暗了下来,王一毛想起爷爷说过:但凡一个宅子,阴气太盛,易招鬼祟,于是从书包里掏出三张印刷版的“赵公明平安招财符”,走出门来,吐口唾沫在三个房子的门框上各贴了一张,心里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