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起袁老道还埋没于茫茫人海,她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有必要将师名扬出去。
至于具体的做法,只能到合适的时候再说了。
很快秦英就在玄都观迎来了贞观五年春。
掐指一算,她已在此呆了半年之久。
每逢初一十五,她都在玄都观的道场作法事,可她的良心上过不去。这半年来她从未给玄都观赚一文钱,而观中还好米好菜地养着她。
观主不怎么在意财务之事,而掌事的道人已经暗示他好几次。但见观主似懂非懂地眯着眼听自己唠叨,掌事道人感觉自己的一番口舌功夫又白费了。
最后观主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道:“你不知道我为何让秦英那孩子挂单常住?”
掌事道人难得看到观主有反应,连忙点头。┞┡╪w{ww。。
“你只想着秦英半年来吃了我们多少米,可有想过秦英半年来为我们做了多少事?”观主扣起茶碗,两只手放在腹前捏了静心诀。
掌事道人又一次摇摇头。
观主叹息一声为他解释道:“如今长安城内和佛道两家有关系的人,都知道秦英在崇业坊玄都观常住。平时没有人登门找秦英,是因他每次都避而不见,他绝了别人对自己的好奇之心。
“不过到了初一十五,秦英在我们玄都观露面,有多少人专门慕秦英之名而来?这半年里我们的香火钱多了三成,全是他带起来的收益。由是观之,他是我们的摇钱树啊。”
掌事道人不禁抚掌大笑,一口饮尽杯中残茶后拂袖离去。
观主也抿起了唇浅笑,他一开始并没有现秦英是个招财的宝贝,只是核对最近半年来和以前的道场收益时,才偶然现这个事情。
心事放下了,掌事道人直奔秦英的单间厢房,他搓着双手殷勤道:“秦英啊,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她正盘腿坐在榻上看书,闻言摆摆手:“没有。怎么了吗?”秦英记得古人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认为掌事道人忽然间与自己套近乎,肯定是有问题的。
“道书,素帛或者朱砂?”而对面的秦英还是摆手,见状他道,“近日玄都观要采买物事,你若有什么需要,不要客气尽管开口。”掌事道人像长辈关照新人般拍了拍秦英的肩头,语调轻快地道。
秦英看掌事道人的面色认真,不像有假,便点头敷衍了过去。她哪里能想到,掌事道人这是在为玄都观多出来的三成收益而嘉奖自己呢。
清明节前后,玄都观里的绯色桃花开得正是鲜妍靓丽。
长安的贵女王孙们坐了车驾,争相赶在花期之时,来玄都观看桃花如雨坠下。
秦英初看桃花绽放时激动万分,而每天清扫院子的落花道路久了,她也生不出什么旖旎心思了,只将那美得不似凡间应有的桃花瓣当做平常物。
某天上午巳时,秦英拎着和她差不多高低的竹帚清扫花瓣。
层层叠叠的绯色掩映中,身影缥缈而声音清晰。
“你怎么将这支卦签偷出来折断?”一个稍显喑哑的声音从琴音背后的花径传来。
另一个清清泠泠的稚嫩声音道:“这上头的卦辞不吉利,本……本郎君偷出来折了,正好省得再让别人抽了生一肚子气。”
“……你啊你。”那尾音拖得很长,好像对同伴的任性举动很是无奈。
“难道本,本郎君还冤枉它了不成?什么叫竹篮空打水,生死不由人!这分明是在诅咒求到这支签的人啊。”清泠声音不服气地继续道。
“小道觉得此签并非是诅咒,只是在阐释道家。生命本来就是像竹篮里的水,是无法留住的。生死由不得人的心思。命数应该尽了,纵然是神医华佗再临也救不回来。”
秦英缓缓地从一树桃花瓣下穿过来。花枝勾到了她的带,浅粉绯红簌簌地落了,装点在秦英的灰布道袍上,端的是给她增了几分颜色。
“小道秦英,见过两位殿下。”她扶着竹帚躬身施礼道。
即使他刚才只说了三个字,秦英也能辨认出声音的主人——当朝太子,她上辈子最熟悉的人。
“秦英?”少年略带疲态的目光投向了跪地施礼的她,眼底是一丝惊讶。
他以为自己带着妹妹溜出宫的时候,已经伪装得很好了,谁知刚到不久就被玄都观内的一个小道童认出了身份。
“咦?我的男装这么好认吗?”清泠声音很快就暴露了女扮男装出行的事情。那位不善于掩饰的公主殿下正揪着自己的胡服衣摆左瞧右看,天真娇憨的神情和秦英上辈子的记忆中是一个模样。
秦英站直了腰身,刚好和眼前的少年差不多高。两人不可避免地对视片刻,她在心里想道,上辈子的贞观五年春,太子不是腿脚不好,就躺在丽正殿等着人给他治吗,这辈子他怎么还带着妹妹出宫乱溜达……
“不准这么看我大兄。”一袭胡服影子映入眼帘,挡住了秦英的视线。
“好,小道不看。”秦英干咳一声,讪讪地笑着低下头,上辈子里长公主就和自己不对付,看来这辈子也是呢。俗语云不是冤家不聚头,果真是不假。
。。。
………………………………
第六十三回 清明患腿疾
第六十三回清明患腿疾,奉召入皇宫。
秦英低头时瞥见了已经断为两截的卦签,连忙走上前去将它拾起,收进道袍袖子里:“掌事道人每晚要查三清殿内物事,现签筒里的卦签少了,免不了责罚今日执事的道人。还望两位殿下谅解难处。”
她顾全了自己的利益,也不着痕迹地把他们兄妹的面子抹平了。
“嗯。”身着浅碧色胡服的李承乾应了一声,左手拉住了妹妹李丽质,转身欲走。
“殿下一路小心。”秦英想着,话端不知怎么就露了出来。
在宫外偶然见到安然无恙的他,秦英隐隐担心他和上辈子一样患腿疾。她不是操心太子的健康,只是不想再受召入皇宫为太子祈福了。
如果她上辈子入宫就是错误的开端,她情愿这辈子不再将错误重演。
李承乾点了点头,算作和她辞别的礼数。
他幽居于东宫,并不晓得秦英在如今的长安城名声有多响亮。若他知道自己往后要和秦英打很久的交道,他一定会感慨初见时忽视这个小道童,是无比失误的。
兄妹两个出了玄都观,在坊间的街道上缓步而行。┞┞┞╪┠┟┠═。〈《。
“大兄,我感觉这个叫秦英的小道士很奇怪。”李丽质牵着李承乾的手,偏着头说道。“他只看了一眼就称我们殿下,好像早就认识我们一般。”
她刚满十岁,有小孩子心性的同时还保留着小孩子的直觉。
李承乾无声地笑了笑,心中则道:他认不认识我是不清楚的,反正我以前是没有见过他的。正漫无边际地思考,脑海兀然浮现了秦英的身影。
明明梳着平淡无奇的包子髻,长着平淡无奇的包子脸,偏偏让人见一面便难以忘记。真是奇也怪哉。
秦英将每条花径下的落英扫到一边,放下竹帚便回房静坐了。清明前后信众多来求拜三清,观内的事情繁重,她每天固定的静坐时间都被迫缩短了一些,只能见缝插针地补上。
坐在硬板榻上盘起了腿,心里就像跑了一匹野马,怎么都静不下来。
观主为秦英卜卦时就已经暗示,她会和李承乾有所牵扯。不过秦英一直存有侥幸,以为不入皇宫就可以避开他。┢╞╡。。无奈天意弄人,怕什么就来什么。自己躲在玄都观哪儿都不去,却见太子带着妹妹出宫到玄都观赏桃花了。
上辈子若李承乾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兴趣,秦英也不会落人口实、授人以柄,更不会惨死大理寺狱。
以前秦英是怨恨他的,可时间长了,这怨恨就被慢慢冲淡了。取代怨恨的情绪叫做消极回避。殊不知有些人是无论如何都要遇见的。
最初下山时,秦英在心里下三个誓愿:最好不要入宫给太子诊病,其次不要和太子关系太近,再次不要一直呆在皇宫里。
她没有想,如果李承乾身体康健,就轮不到自己进宫给他祈福了。
念着太子的安康,秦英忽然心悸了一瞬,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心乱成麻,哪里还静坐地下去,再坐也只是浪费时间。秦英转身下榻,披上了外衣向屋外走去。
秦英一边在玄都观内转悠着,一边想似乎遥不可及的纷杂往事。
上辈子秦英三天两头地去太医署问李承乾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