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梅三娘拿去看地津津有味,秦英也不知家长里短哪点儿能吸引人的眼眸。几天后梅三娘浏览过一遍,着意把书中宅斗套路给秦英勾出来了,唯恐秦英看不懂,亲手摘抄整理了一遍,并且附上了自己的心得,堪称传家之宝的宅斗必备典藏。
秦英就着她的手书瞄了一眼后笑起来道:“你这通篇讲的不过‘毁人容貌,落人胎儿,陷人通私’十二字。手段着实肤浅。”
梅三娘斜斜睨着她道:“只要有切实之用就行了,还管什么肤不肤浅呢。我熬了两个晚上才写出来的,你且收好了没事儿就读两遍,以后进宫必然要谢谢我的。”
秦英虽然觉得她小题大做,不过还是认真地将手书拢进袖子里,慢步回房将它锁在自己的妆奁匣。
隔天就是科举各科前三甲,进宫上殿让陛下相看的日子了。
秦英担心高宜会出意想不到的差错,毕竟他是从她的道观出头的,到时候丢人的不仅仅是他,还有秦英的一份儿脸面。
于是她下午到西华观,给道人念道书讲义途中,就借机敲打了他一句。高宜笑眯眯地应声,秦英也拿不准对方是否听进了耳朵。
旦日早朝,太极宫太极殿。
看着这么多举子济济一堂,李世民很是快慰,就像是自己把天下英杰尽收于縠中。
他当着百多位京官的面儿,亲自念了一番词儿。嘉奖协办科举的礼部、崇文馆、京畿卫还有太医署的官员。之后大手一挥加封诸位荣登金榜者为贡士。
吏部尚书根据各个官署的空缺位子,还有每个科考的性质,授给新晋贡士们九品官位。
这仪式相当繁复,秦英开始呆在礼部官员列中,听着念声儿叩头,之后她就神游天外了。
然而念到高宜的名字时,她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明经科探花郎高宜,善于属文记诵,封户部度支部书令史。”
秦英听罢瞪大了一双杏园眼眸。她知道高宜的运气好,但是运气好到这个程度也太逆天了吧。记得同僚说过,明经科的前三甲过去都是分在三司或者九寺之内,做个九品书笔小吏的。
户部之下分了四部,分别是户部,度支部,金部,仓部。
度支部恰如其名,就是记国家库房流水账的,还要为各项工程做预算。
高宜身为高句丽人,若是把李唐国库收支的门道摸得一清二楚……简直可怕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书令史是个流外等的官职,地位比九品还要低些。
但高宜混进了六部之一,假以时日何愁没有升官的前景。
再说户部尚书高士廉还和高宜同姓,高宜又是那么擅攀关系的,想来他从户部倒腾上位易如反掌。
高宜从容自若地施礼谢恩,接过了一道金黄色的帛书,偏着头看了一眼秦英,蓦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秦英如临大敌地对视着他,却不知自己如何能够更改,吏部尚书既出的任命诏书。
她如今是从五品上的礼部祠部郎中。纵着比,是与吏部尚书隔了两道官阶;横着比,是与吏部尚书隔了一整行。
六部虽然同属尚书省,然而各部的工作日常中互不干涉交叉,只在有任务时可以共理。
若她像过去似的拿别人的阴私事,来威胁某个跨行的长官,那是绝对不成的。
发现自己对高宜渗入李唐官制的现实无能为力,她垂下头沉沉地叹息。
……
春四月,花团如五色锦簇。
李淳风为自己与簪花娘子的婚事,掐算出了一个黄道吉日,正好师傅袁老道还在自家宅子住着,三书六礼的过程也有了见证之人。
秦英和这对儿新郎新娘都很亲近,也是瞧着他们迈过坎坷一步步走来的,最近一改甩手掌柜的作态,婆婆妈妈地为两者操心如何办大婚才够大气奢侈豪华。
不过因簪花娘子想低调点儿做人,大婚那天就只在李淳风的宅子里宴请了几十位,包括了李淳风的同僚朋友,还有簪花娘子的发小闺蜜。
还有些神秘宾客不请自来。
萧皇后从听梅三娘说李淳风要结婚了,娶的还是裴寂的独女,顾及着裴寂大概还是不敢见自己,她便把一份儿心意包成了红包,塞到八弟萧禹手里,让他代替自己出席喜宴。
房玄龄老狐狸消息灵通,也喜欢走人情世故的这一套,早早赶来贺喜。
长孙国舅则是被簪花娘子的发小长孙瑾拉来的。他一个人带着女儿赴宴自然是不好看的,于是将几个儿子也拽出门了。
李丽质前两天去东宫玩儿,听那里的总管公公传了一嘴,长孙家的次子,也就是她表兄长孙冲就去参加李淳风的婚礼,便颠颠地到阿耶膝下,求让自己出宫凑个热闹。
而李世民宠她宠地没边儿,看着她蹙眉就恨不得将一切珍宝搁上她手心。听罢撒娇一样的请求,当即让长子李承乾陪她在那天出行,当然暗地还有无数金吾卫跟着。
大婚之日,秦英站在宅子门口充当应门小童,不停重复着欢迎还有寒暄的话语,拱手过度腰都渐渐发酸了。
宾客们先行走去侧厅,交纳包成红包的份子钱,再去正厅找席位下座。
梅三娘在侧厅帮着簪花娘子的花恃涟漪,记宾客的名字还有相对的钱数。没有过半个时辰,她们已经装了一个小箱的铜板儿,写了五张未来要还人情的帛书。
当秦英看到青辂驶来,分辨出这是皇家的车驾,又看一只带着金钏的纤纤玉手掀开帘子,秦英朗声道:“长公主殿下屈尊来了,快快里边儿请。”
李承乾走在李丽质身后,贴近秦英的身侧时,一把扶住她要欲拜未拜的手臂,又捏了捏才浅笑道:“辛苦了。”
(未完待续。)
………………………………
第四百回 细说嫁娶事
。请迈过中庭火盆。”
李淳风双手牵着大红绸缎,小心翼翼地让手执另一端的簪花娘子迈过火盆。这个动作就意味今后的生活红红火火。
新娘和新郎拜堂不在前厅而在青庐,此地设在了宅子西南角儿的吉地上,露天搭着青幔帐子,红毡从宅子门口蜿蜒到了青庐。
秦英叫袁老道踩过簪花娘子的脚印,代表压着新娘的心气。
青庐占地很窄,只容这对新人进去双双跪拜。
秦英看着两者一前一后地出来,笑着将两者迎到前厅去见宾客。
李淳风看到这些在座的不速之客先惊后喜,依次敬了长辈再和年纪小地位却不低的小辈寒暄,今天他格外高兴自得,杯中酒下肚的速度极快。还好他此前和袁老道喝过几番酒练出了点儿酒量,否则就要醉笑当场了。
簪花娘子身边坐着梅三娘和长孙瑾,陪了半刻席,就回到青庐等着洞房。
新娘一走新郎就被众人频频灌酒,秦英不得已只好出面挡了两杯酒。大家看秦英个子还矮年纪尚轻,统统对李淳风手下留情了些。
李承乾坐在右席间看秦英微醺,想到她前不久受伤了,手掌落的疤痕还挺明显,不禁皱了皱眉,隐忍了一会儿还是看不过去她喝酒的样子,最后站起身拉着她走了。
长孙冲眨着星星眼,对身侧坐着的李丽质八卦道:“原来太子殿下心里还记着,侍医为自己治愈腿疾的恩情呢。”
远处的长孙国舅听到这句话,一手用力捏着杯子,声音发抖地问长孙瑾:“那是秦英而不是男装的裴家小娘子?”
长孙瑾很早就得了簪花娘子的提醒,知道秦英和裴澜的面孔有六分相似,便镇静答道:“秦大人和李大人是旧识了,在门口迎接宾客。河东裴家的小娘子则在后院青庐撒帐。”
“……原来是这样。”长孙国舅点点头。
瞧阿耶放下了一丝戒心,长孙瑾也松了口气。
青庐内除了香案还安置了一张软榻,周围挂了单薄帐子,簪花娘子坐在帐中,梅三娘和涟漪坐在下首陪她等着新郎还有宾客闹洞房。
两刻之后李淳风带着一身酒气进了青庐,相陪者临走还得了撒帐用的喜果和铜板儿。
李承乾带着喝得有些迷糊的秦英来到后院,随意寻了间空厢房,就关上门来严肃审问道:
“伤没好利索怎么能挡酒?”他一直觉得李淳风和秦英的关系很铁,不过她能在大婚场面出头,即使两人是师兄妹,李承乾也有些吃味儿。
秦英眼神迷离地打量着他道:“殿下是在担心我吗。”
“你说呢。”他挑起她的下巴故意拉着脸道。
她仿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