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自己身边的梅三娘满眼都是秦英的影子,萧皇后知道自己再说多就徒惹两人不快了,便摇着扇子眯着眼道:“当时你说自己有意买宅子,我特意着人去兴道里各处问了一圈儿,当时没有合适的宅子,然而你回来的前几天,兴道里最南边的一间民宅正要易主,我帮你出钱定下了,你等会儿不妨带着梅三娘看看,若是合心就付了全款,三百贯。”
兴道里位置优越,地价高昂。普通民宅的要价也是贵气得很。那幢占地数亩的宅子其实三百贯还不止,她给秦英抹去了几十贯零头。而且萧皇后为了这个民宅,还前前后后地亲自在兴道里奔波了几次,对秦英可谓仁至义尽。
秦英低首感激地应声道:“好。”
她不在意宅子有几进几出,只是在意风水是否得宜。不过兴道里之北就是内城皇宫,天子脚下的风水怎么会不好呢?余光瞥见尚在惊讶的梅三娘,想萧皇后或许是为了给她们一个惊喜,就将事情彻底地蒙在暗处,于是连萧皇后身边最亲近的梅三娘也不知晓一星半点儿。
思及这里,秦英对萧皇后的感情越发深刻,无以言表只能再三叩首。
萧皇后见状放下蝴蝶穿花的刺绣团扇,执了梅三娘柔若无骨的手,放在秦英眼前,让秦英握住才说道:“我心爱的小蹄子日后就圈在你那里了。若她出了一点差子,我便拿你是问。”语气又像是说媒,又像是嫁女。
这也不怪萧皇后,她不知秦英的真实性别,此时完全把秦英当做梅三娘的良人。
秦英和梅三娘无言地对视了一眼,最后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又在大厅里坐了许久,等日头消下去,秦英与梅三娘亲自到那间民宅去了。
只见宅门的造型古朴庄重,不见丝毫浮华之气,秦英深觉萧皇后的眼光独到。
迈进了院子,一方不大的中庭里养着些无名花草。梅三娘最喜这些,还没见到正式厅室,心就已倾倒了一半。
秦英侧过脸瞧着梅三娘的上扬嘴角,道:“这宅子若你也看中了,我便和原主交涉。”
梅三娘点点头之后,就要去解腰间的钱袋子,想将自己身上的几十贯补贴给秦英。过去她们两个就说好了,若要买宅子就是合力出钱。
而秦英不要。她见梅三娘的手僵在半空始终不曾收回,只好缓和着口吻道:“我都是五品高官了,和过去的九品小官不可同日而语,你我昔日商量的就不能做数了。买宅子的钱我今天就全付了,至于日后添置家什和仆从,你再拿钱可好?”
梅三娘想这宅子买了以后,维护日常周转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自己不出资购宅,为秦英将来减轻负担也是一样的,便听话地袖起了手。
秦英和宅子的原主很快就钱地两清了。她送原主带着两箱行李出了宅门,心中感叹人的运势也像风水一般流转不息。
两个人在宅子里周游了一圈又一圈,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最后秦英腿脚累得不行,向梅三娘告饶道:“郎君我走不动也。”
梅三娘瞪圆眼愣了愣,之后点着秦英的鼻尖重复着“郎君”一词,笑得前仰后合。
过去秦英带着梅三娘从益州行至长安之时,她还真将秦英当成郎君爱慕过,不过那段爱慕持续了很短的时日就宣告终结了。因为秦英揭晓自己的性别太快了。
后来梅三娘成为炙手可热的官妓,秦英在她身边做着默默无闻的小厮,两个人的角色高下不等,那段日子却很是快活。
最后两个人因为种种事情分开,许久之后相见还是倾盖如昔。
第二天,秦英和梅三娘到西市买了些仆从,将落灰已久的宅子里里外外地收拾了遍。
秦英的身体有些虚弱,没有做多少实事,只是像中年人似的坐在席位上看梅三娘忙里忙外,同时想梅三娘果然是个很有掌家天赋的。
又过了几天,宅子一切步入正轨。
秦英把秀恩爱甜掉牙的阿姊和姐夫请到了自家宅子来,四者谈笑风生彻夜好不肆意。期间梅三娘得了明离的判语。命数富贵而一生流落。(未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三回 岁月不留人
第二百四十三回
夕阳西下,秦英站在新宅子的后院门口,看梅三娘和几个仆从晾晒被单等物,心里生出一阵难以言喻的欢喜。
岁月流淌地如此平静,好像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此刻。
在她透过梅三娘的身影发呆时,梅三娘转过了身,远远地对秦英笑道,快看那棵桑树上。秦英顺着话语抬头,只见两只倦鸟吱吱叫着飞回了自己的小窝,且在树枝落影间互啄羽毛,很是恩爱的模样。
秦英想到自己的阿姊和姐夫,此时大概也像它们一般,在丈人山上如胶似漆。才是离开阿姊两年,秦英却感觉像是隔了百年之久。平时无暇想起阿姊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旦想起,相思就能把她困在角落里,不能自拔。
梅三娘看秦英抬着脸,久久凝视着这对喜鹊,走过去本想调侃秦英一下,却见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小心翼翼地递帕子之后,梅三娘问秦英为何难过,秦英道自己有些想阿姊。
这时候的梅三娘才知道,秦英原来还是有家人的,她与孑然一身的自己不同。
梅三娘默默想了片刻,偏着脑袋道,既然想念为何不见?你在长安事务繁忙,不如邀请阿姊到长安来,左右你在长安有了自己的宅子,也不怕无法好好招待阿姊。
秦英撇了撇嘴道,阿姊和姐夫整天黏在一起,未必肯对我上心。何况她受了刀伤以后,修为散尽,这件事她想要瞒着阿姊。毕竟她下山踏入红尘是来结丹的,然而在红尘中过了两年,把自己的百年修为丢了精光,她实在无颜向阿姊交代。
――更可怕的是,她阿姊还尤其看重她的修行。若知道她丢了修行的话,阿姊会做出什么反应?秦英光是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
梅三娘见秦英默不作声,当她是不愿将自己带到家人面前,便绞着衣带喏喏道,等你阿姊来了,我去萧宅躲个几日,避而不见就是。
秦英听她说得如此委屈如此哀怨,连忙摆手道不是梅三娘想的那样。
梅三娘打蛇随棍上地道,那就择日将你的阿姊请过府来?我亲自下厨招待可好?
于是将秦英阿姊请来的事情就在梅三娘的“撺掇”之下促成了。
秦英在夜里辗转反侧了两三天,才将不用修为与阿姊联系的法子想出来。早晨起来梅三娘为秦英梳头束发,惊讶地发现秦英的发根不如从前牢固,轻轻一动就能掉下来好些青丝。
梅三娘将秦英的落发藏在了袖子里,想着等以后收集一络,合布编成穗子挂在帐子上。她一边做着小动作一边笑问秦英是不是肾亏。
秦英没好气地回答,都没有夜生活哪里来的肾亏。
梅三娘抿着樱色的唇但笑不语。
秦英转头看她,而她还是一字不言,秦英被她的奇怪态度闹得又羞又恼,回身就夺了梅三娘手里的梳篦,自己做起了这件差事。
梅三娘看秦英鼓成一张包子脸,依旧克制不住嘴角的笑容,她拿袖子遮着口闷声解释自己为何要笑:“记得堇色过去说,起心动念也是会肾亏的。”
“哼。”秦英握持梳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最后用力,啪地一声搁在了铜镜前。那些个不懂医的人就知道夜生活才能导致肾亏,就半点不往夜猫子的方面想!
等秦英收拾好了自己的头发,便是差一刻就卯时了。
来不及再和梅三娘打语言官司,秦英套好了朱红官服外的罩衫,就乘车出门,赶赴皇宫的朝会去了。
这天夜里,秦英神游到了丈人山,对阿姊道自己在长安定居了,刚刚买了宅子,阿姊择空就可以到长安兴道里来,她可以带着阿姊周游逛遍长安市坊的诸多盛景。
有道是山中一日地上一年。阿姊见了秦英,还以为她刚下山没过多久,忍受不住分别就上山寻自己了。
秦英早前将新宅的位置在舆图上细细标注了,此时把舆图交给阿姊,便转身离开了阿姊的梦境。她没有修为可以支撑神游,赶紧走才不会露出破绽。
阿姊第二天看到自己手里多了张舆图,愣了半晌,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真实。她起榻之后把昨夜发生的怪事告诉了明离。
他闻言无奈地叹道,秦英都走了两年你却不知,难得你过去三百年将她宝贝得紧。
秦溪握着他的手紧了紧,道,这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