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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要说一个人不爱自己的家人,那是不可能的,可也许是云洛还小吧,对于“家人是自己受苦的动力”这个理论,他的体会还并不很深。
“唉算了,可能是最近不顺心的事情太多了吧。”李云洛懒得继续想下去了,只是希望,现在这样宁静的与爷爷一起的时间能够永远的静止下去。
时间这东西很是讨厌,希望它快的时候它很慢,而想要它慢下来的时候,却转瞬即逝。一天的宁静转眼就过去了。
当日白天,几人并没有再去想什么晚上的恶战,此时的院中,老萨满只是闭着眼睛在摇椅上晃悠,也不知是不是真睡着了。
王李两个老头则一人搬了个马札拉开楚河汉界开始厮杀起来,而李云洛,则在一旁安静的翻看着小学的语文课本,其实他很少在课余时间这么专心的看着与上学有关的东西,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这已经被中心思想和课后习题肢解的不成样子的文章,此时通读起来却是回味无穷。
三餐过后,一天的时间就这样匆匆飘过,当太阳落下山头之际,院中的四人同时放下了手中的活动,面色渐渐严肃起来。
将杂物收拾收拾放进屋中,几人各自回到房中开始收拾妥当。再次出门,三人则都换了一副凌厉的气势,只是这老萨满还未出来。
“这老爷子还准备化个妆还是怎么?”并未看到老萨满的身影,王老爷子不由得随口说了一句。
“小初子,背后说人可不是好习惯。”随着一声孱弱的声音传出,老萨满的房门“吱呀”打开。
“嚯~”顺声音望去,几人不禁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这时候的老萨满,虽然还是瘦小枯干,但一身的行头大不一样,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改变。
再看这老仙儿,头戴雉鸡翎大帽,几根漂亮的凤羽随风飘扬,身上穿一套兽皮衣衫,猛眼看去虎皮豹皮一眼就认得出来,劲装外套一件兽皮大氅,手上鹿皮手套,足蹬一双虎皮战靴,靴头明晃晃几只利爪。而这身上、腰间、帽檐、手腕、足踝处都缠有各式各样的小铃铛,兽皮衣服上缝着一些小石头组成了一副怪异的图案。
老萨满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骨珠,每粒只有拇指大小,细看去竟全是人头骨模样,赫然是一个个小的聚魄珠。
再看老萨满手中,左手拿着一面只有单面的小鼓,与那天云洛三人看见的不同,此面鼓上金丝银线绣着一只看不出是什么的狰狞猛兽,鼓楞成八面,每一面都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不尽相同。而右手中则拿着一只梢头不大的小鞭,此枚小鞭通体黝黑,不带一丝光泽,看起来普普通通。
“文王鼓和赶山鞭?”李云洛不禁差异的脱口而出。
“呦呵,小子还挺有眼力啊,还认识鼓鞭祭司法?”老萨满听到云洛叫出了手中之物的名字,不由得有些差异。
“晚辈也只是在一些杂书上看过一些,萨满祭司一般只用一面鼓即可请仙,如果高级一diǎn的会再加一只鼓槌,但鞭鼓的组合确是最高级的祭祀方式,文王鼓和赶山鞭并不是这两样物品的名字,而是祭祀方法的称呼。”李云洛心中稍有一丝得意的说道。
“嗯,这回倒是没说错,不过这也就是个虚名,有人叫萨满鼓和二郎鞭,还有叫文王鼓武王鞭的,其实就是个名字罢了,老仙儿我都记不清上回我抄起这鼓和鞭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为了你小子,老仙儿我也是卖了回子力气啊。”老萨满笑道。
“不过老爷爷,我有件事情不明白,据说这击鼓请神最少要两个人,一般都是三个人才可以啊,有一个击鼓唱经的,有一个二神在一旁辅助,然后中间的大神才是真正请神上体的那个人嘛。”李云洛又有不解的问道。
“哼,那你见没见过几千人的祭司啊?”老萨满不满的问道,“老仙儿我活了这么多年,要是请个神还得几个人伺候着,那还跑你这来凑什么热闹。”
“是晚辈冒昧了,老爷爷百年的功力,当然不是平常萨满可比。”看出对方稍显不悦,李云洛急忙应声附和道。
“行啦,时候也差不多了,小李子,小初子,把这几个铜盆都给我diǎn起来,按照我上回跟你们说的,把中间这火堆也diǎn着,然后把我让你们弄的挂件都摆上!”老萨满一边吩咐,一边颤颤巍巍的向旁边走去。“对了还有,小崽儿你记住了,别给老仙儿添乱啊”
“哦。”李云洛无奈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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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荒古蛮舞现 盘龙释心疑
再看两位老人,急忙用汽油将八个铜盆和中间的柴炭都泼上,然后逐一diǎn着,随后从屋中拎出一个包裹,打开后里面尽是一些动物尸骸,刚一打开袋子,一股恶臭就飘了出来,二人急忙动手将这些血淋淋的尸体扔到中间的柴火架子上,那些留出来的小钩子正好将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挂住。
“好,你们都退后,容老仙儿我开坛。”见一应准备都已完备,老萨满的声音突然洪亮了起来,紧接着整个人的气势瞬间高涨,李王二人急忙后退,与小云洛一起退到屋檐之下,将整个院子交给了老萨满。
此时的院中,八盆火炭和中间大篝火的火苗都已然正旺,就见老萨满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中间的大篝火,一边走,口中低声一边念叨着什么,声音极低让人听不清楚,每走一步,铃声乱响。
随着步伐踏出,整个人的气势越来越足,当走到正中篝火旁边之时,浑身气势鼓胀,再加上篝火的热气,整个人的大氅竟然被鼓得飘了起来,同时头上的雉鸡翎狂抖,浑身上下的铃铛声响成一片,看起来好不威风。
直到现在,老萨满的声音才渐渐大了起来,旁边几人也才渐渐听清了他口中发出的声音,但也许是鄂伦春语,或者是古老的咒语,几人并没有一个字能听懂。
老萨满口中的声音极为诡异,随着声音越来越大,口中不时发出一种类似于风笛的嗡鸣之声,如果若干年后的李云洛听到,则瞬间就能听出来,这就是电视上蒙古人经常用的“呼麦”的声音。
而现在老萨满不时的用这种嗡鸣声来发出音节,再往后,一连串的音节飞快的吐出,随着声音越来越高,竟然偶尔还夹杂着女声出现,男女莫辨的声音加上风笛般的嗡鸣声,让整个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突然,老萨满的声音猛的一顿,同时身体像是抽搐一样猛烈的颤抖起来,细心的李云洛发现,此时的老萨满口吐白沫,两眼上翻,整个眼眶中只能看见眼白而看不见黑眼仁。
紧接着,随着老萨满的颤抖,奇怪的声音再次从口中传出,而这回,不只是口中的声音,这老萨满又开始缓缓敲动左手的文王鼓,右手鞭梢甩动,鞭梢与鼓面一触即分,但鼓声“咚咚”却十分响亮刺耳,单薄的声音刺得人心寒心惊。
随着鼓声响起,老萨满颤抖着身体缓缓抬起了一只脚,紧接着落下又抬起另一只,慢慢的随着鼓声开始跳跃起来,此时的场中的老者,身体抽搐,但仍然随着鼓声跳跃,姿势显得极不协调,而随着跳跃,身上的铃铛晃动,跟着鼓声和口中的嗡鸣咒文交织出一首极其诡异的音乐。
只见老萨满在院中不停的跳动旋转,这种诡异不协调的动作和音乐配合起来,看了一会竟然发自内心的让人觉得上瘾,仿佛有吸附神志的功能。
“这就是我们祖先的萨满舞啊,确实壮观。”见到此刻场内的情形,李云洛不由心中暗叹起来。
再看老萨满,此刻边跳边旋转,边敲鼓边念咒,身形缓缓的向外围移动,慢慢的跳到其中一个铜盆边,随着动作大袖猛的向铜盆一挥,一声沉闷的响声发出,然后随手向盆中又扔了一块灵石,铜盆中的火焰不知为何竟瞬间高涨了三分,紧接着几人就觉得院中一阵阴风吹过,让三人的后背都不由得一阵的阴凉。
老萨满在一个铜盆旁甩了一下之后就又跳向另一个,而认真观察的李云洛发现,刚才老萨满大袖拂过的铜盆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不大的犀牛的头像印记。那巨大的犄角显而易见。
老萨满继续舞蹈,每到一个铜盆处都会用大袖抽一下铜盆,然后盆内的火苗就会高涨三分,同时八只铜盆上,分别印上了犀、虎、豹、鹰、猿、象、蛇、熊的头像,每个头像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而整个过程已经持续了几个小时。
这时的老萨满又缓缓的跳到了最中间的巨大篝火处,渐渐的停止了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