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问你话呢!”
此刻的李云洛,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左脸的存在,显然已经是麻木了,而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后给我注意diǎn,滚!”嚣张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气息渐渐消失在远方。
李云洛此时并没有其他的想法,直到现在他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现在的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快diǎn回家,回到那个可以躲避一切风雨,没有任何争执的宁静港湾。
转过身去,满眼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流了下来,这一路李云洛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完,一直走到家门口,他才下意识的擦擦泪痕。李云洛心中清楚,自己不管在外面受到多大的委屈,都不可以让爷爷知道。
说到这diǎn,倒不是他有多坚强或者多懂事,而是自从第一次被劫后,自己哭着跟爷爷说完,却反而又被李老爷子狠狠打了一顿,爷爷的理由很简单,“苍蝇不叮无缝蛋,他怎么就没劫别人呢?”
所以,尽管很委屈,但是云洛却从来没再跟爷爷说过类似的事情。
随着开门声音响起,那张慈爱而又略带严肃的面孔出现在李云洛的面前,在李云洛的印象中,爷爷李施浩一向是耿直而威严的存在,在他老人家的面前,仿佛任何秘密都形同虚设一般。
“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随手关上门厚,爷爷严厉的声音随之传了过来,当然了,虽然刻意擦去了脸上的泪痕,但半边脸肿胀而发红确是无法掩盖的事实。
“没”李云洛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背着书包低着头,站在原地摆弄着衣角。
“唉,怎么说你都不听,‘让人非我弱’,平时行事低调一些,怎么会隔三差五的让人欺负呢?”虽然嘴里埋怨着李云洛,但李施浩还是随手接过了书包,然后从柜子中摸出一瓶没有标签的药酒在李云洛的脸颊上揉搓起来。
虽然爷爷的举动让李云洛心中一暖,但更大的情绪却是委屈和不甘,其实今天的事情到现在他还是一头雾水,但自己被打了是事实,看到自己的伤,爷爷除了训斥自己之外竟然半diǎn没问事情的起因经过,这如何不让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感到委屈。
“爷爷,我委屈”极度压抑的李云洛低声嘟囔着,脸上满是郁闷的神情。
“你委屈个六!”毫不意外的,李老爷子并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说你还有意见了?你自己天天老老实实的能有人主动找你麻烦?他要惹你肯定是你有什么方面惹人烦了,疯狗满地都是,你看着它要咬你你不知道躲?你跟他干?打赢了又如何?你的命没它值钱?”
“我”李云洛还想辩解,但爷爷根本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思。
“怎么?说你说错啦?让你跟他们干就对了?去,墙角蹲着去,今天多罚你半个小时,站完了再吃饭!”爷爷吩咐完,头也不回的走进厨房开始准备起晚饭来,空荡的方厅中,只剩下李云洛孤零零的站着。
李施浩老爷子所说的“蹲着”,自然不是真的惩罚李云洛去角落里蹲坑一般,自从四五岁,李云洛懂事开始,基本上这种墙角“蹲着”就成了李云洛每天的必备功课,而且爷爷总会找出各种理由来给他加码。
“怎么又跟人打架了,墙角蹲着去”
“谁让你偷看电视了,多加半个小时”
“哎呀,刚才你要是不拱卒不就赢了么,白白丢了一个马,今天多加半个小时”
反正只要是一有机会,爷爷总会想进任何办法让李云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蹲着”
“唉。”李云洛轻叹了一声,默默走到墙角,面朝阴角线,双脚打开与肩同宽,两脚尖向内,慢慢屈膝下沉,重心下移同时两手分阴阳做抱球状,两膝间也似夹住大球一般,两肩微松力从地起,然后一动不动的慢慢两眼变得无光起来,好像意识消失一般。
如果有外人,尤其是内行人看到的话,一定会惊得掉落下巴,这种姿势,正是一个标准的太极三才桩。
当然,如果有人能一直坚持看到李云洛两腿发抖支撑不住为止,那么就不只是掉下巴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对世界都产生出怀疑来,因为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三才桩竟然可以站到令人恐怖的三个半小时,这个时间甚至连专业的健身运动员都未必能达到。
………………………………
第三章 经年磨剑苦 霜刃暗藏锋
有道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李云洛还清晰的记得,最开始的时候爷爷告诉他这三才桩的站法,当时年幼,觉得无非是保持一个姿势站立罢了,又有何难,可第一次上桩就让李云洛狠狠的体验了一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
最开始站桩,摆姿势很轻松,但这桩还是很科学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人体工程学,要想保持这种特定的姿势,从脖颈,双肩,双臂,腰腹,大腿到小腿一直到脚掌,都需要协调用力才可成型。
而对于一个当时只有四五岁的孩子来说,保持个四五分钟,基本就已经是腰酸背痛,四肢酸软,不过李云洛可还有一个“和蔼可亲”的爷爷呢,每到李云洛坚持不住的时候,李老爷子也不废话,直接藤条的伺候。
这个世界很公平,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要有所付出,从最开始的十分钟,到后来的二十分钟,李云洛七岁时,已经可以坚持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了。
当然,这其中的代价就是,每天李云洛站完桩之后,都会像死狗一般瘫软在地无法动弹,而这时候,爷爷总会把李云洛扔进家里的大木桶中,木桶里不知是什么样的汤药,只要在桶中睡上一觉,一般两个小时,就可以恢复得七七八八。
但是到了八岁的时候,李云洛痛苦的发现,一个小时左右基本已经是自己体能的极限了,最然一年间从来没有停止过锻炼,但并没有让站桩的时间延长很多,这让他感到十分的沮丧。
“唉,本以为你小子有些悟性的,没想到傻练了一年多的时间,竟然还是没弄明白”直到有一天,李施浩实在看不下去,出言diǎn拨,才让李云洛顿开茅塞。
“你要学会借力,这也是太极的思维方式。”李施浩如是说。
“好比你在上楼,在脚踩楼梯的同时,楼梯也在推着你向上,楼梯跟地是一样的东西根本没动,你要学会让地托着你替你用力,同时两膝间的位置,你要想象着有个气球,气球里面也是空气,却可以有反弹的力道,你的膝盖,身体,任何一个跟空气接触到的地方都会受到空气的反弹力,它们会以各自的方式托着你,给你力道……”
好吧,直到后来学了小学自然课知道了浮力以及力的相互作用,才发现爷爷的理论基本都是瞎扯,不过说来也怪,从小就听爷爷这么说,一路走过来竟然真的可以感受到空气和大地给他的反作用力一般。
这种感觉也是神奇,在站桩初始的阶段,任你如何用力还就是无法感觉得到,非要到了一个小时左右,整个人的体力达到一种极限状态时,只要引领着思维朝这个方向去想,竟然仿佛真的可以感觉到这种助力一般。
体能的极限就仿佛一个分水岭一般,当进入到这种能够感觉到反作用力的状态之内以后,反而会愈发的轻松,当然,到了一定的时间,还是会由于肌肉的无法承受而被迫脱离这种状态之下。
就这样直到现在,虽然李云洛自己试过,最长可以坚持三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但爷爷每天定的基本时间仍然只是一小时,哪怕是各种名目加入进去的时间,一共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左右。
就像今天的情况之下,仅仅一个小时,随着饭菜的香味飘满了屋子,李云洛结束了例行公事般的站桩,然后匆匆的脱掉所有衣物,钻进了早已充满药液的大木桶中
“赶快起来穿衣服,不然抢不到好东西啦。”第二天早上三diǎn左右,爷爷那爽朗洪亮的声音就直接将李云洛从迷糊的梦境中拉了出来,东北的夏天,三diǎn多钟的时候天已然亮了起来。
李施浩所说的好东西,指的是早市的鲜货,九十年代的嘉驿市,超市还没有普及,人们一天所需的果蔬肉蛋大多还是从早市上购得,市郊的农民赶早来到集市贩货,较之于白天的市场相比既新鲜又便宜。
相比起每晚枯燥的站桩来说,年幼的李云洛则更喜欢早起逛集,爷爷曾跟他做过一个小游戏,在熙攘拥挤的人群中,从街头跑到街尾,以最快的速度,不允许碰到一个人的身体。
李施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