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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步法本是清初的‘八卦太极术士’张鸿钧发明的一种身法,后来八卦掌的创始人董海川将其发扬光大,最初的基本要求是能够围着两棵树施展步法,速度要达到‘树追人’的程度才算练成,也是一门苦功夫。”王老爷子继续讲解道。
“王爷爷,这段我倒是熟,评书里面都有说的,只不过到现在我都不明白,这树又不会动,咋能追着人呢?”李云洛不解的问道。
“呵呵,说书的按照传授讲故事,当然给你说不清楚,我简单的解释一下。”说到此处,王老爷子缓步走到两棵距离比较近的小树旁,一边迈动步法,一边讲解起来。
“你看啊,当我在这棵树旁边的时候,眼睛盯着是前面那棵树,然后奔着它去,绕过来,眼睛看的又是这一棵,再走过来,这样你永远是看着前面的树走,这就叫‘人追树’。”王老爷子缓慢的踏着步眼,一边走一边讲解道。
“但是你看,咱们这步法是走树的侧边,其实你眼睛看着前面的树,同时你身后也有一棵树,只不过你看不到,以前你爷爷也应该教过你,不能盯着你转过的那棵树看,不然头会发晕。”王老爷子拍了拍身边已经转过的那棵树说道。
“你眼睛看着前面的树,是因为你的速度比你的眼神要慢得多,但这种速度在真正动手的时候是根本没办法用的,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围着那小流氓转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王本初说道这里,突然发问道。
“我感觉”李云洛回想了一下,然后突然有些恍然的样子说道,“哦,我明白了,当时我转到他身后完全是凭借着步法和速度,但眼睛其实并没有看到什么具体的目标,只是一转,就已经出现在他背后了。”
“对了,其实就是这样,若要将这种身法真正运用到实际的战斗之中,你的速度就必须要比目光快才行。”说到此处,只见王老爷子重心下移,双手阴阳一分,脚下步法连动,整个人仿佛瞬间化为一道幻影一般,在这两棵树只见飞速的旋转起来。
“你看到了么,速度一上来,当你感觉到前面有树的时候,这棵树已经跑到你后面去了,当你的步伐运用自如之后,就会感觉这树是一只在跟着你转,而不是你跟这树转,这就叫‘树追人’。”毕竟已经年近耄耋,收了架势的王老爷子显得稍微有些发喘。
而此刻的李云洛,早已呆立在当场傻了眼,虽然知道这王爷爷一身的好武术,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老头都快八十了,竟然还能有如此身法,恐怕就连现在的短跑运动员都未必能够达到如此速度吧。
“这身法其实两桩如果练成,基本就可以行走江湖了,但后世武学的发展却走了另一条路,比起出手伤人来,则更注重修身养性,所以后人慢慢的将这身法发展为‘三桩’、‘四桩’等等,不过就我年轻时候,也只是勉强可以三桩,至于在往上的,却只是听说过一二罢了。”王老爷子说到此处,显得有些落寞。
“别愣着了,按照你王爷爷刚才讲的步法,先去绕两棵树试试。”李施浩见李云洛仍然愣在原地,不由得急忙出言催促。
“哦,应该不难吧。”李云洛答应一声,走到树前,开始转动起来。
看着轻松,这一转可是要了亲命,原来这两桩比单桩难了不只一星半diǎn,绕两棵树转,比起单绕一棵树来,多改变两次方向,要同样以八字步来走的话,脚下难免绊蒜。
特别是速度稍快一些,眼睛盯着前面的树绕来绕去,照样头晕啊,没过几分钟,这李云洛就开始头晕脑胀,一个没留神,脚下一绊,“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噗嗤~”一声轻笑传入了李云洛的耳朵,还在眩晕状态的他抬头一看,却瞧见这发笑的,竟是一直面无表情的叶凌嫣。
见到叶凌嫣的笑容,李云洛顿时一呆,他没想到,这平日里好像对什么事情都十分冷淡的叶凌嫣,笑起来竟然如此美丽,仿佛这漆黑的夜色都稍显明亮了几分。
但转瞬之间,李云洛就意识到叶凌嫣发笑的原因,在回头看看满身泥土的自己,不由得脸上一阵的发烧,急忙站起身来低着头,一言不发起来。
“怕人家笑话就赶快练,谁都是从不会开始的,半途而废或者练不明白才更丢人!”看到李云洛如此表现,一旁的爷爷李施浩突然大声说道。
“是!”对于爷爷的教导,李云洛一向是言听计从的,爷爷说的对,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遭罪,现在怕丢人,那以后不成了才更丢人,想到此处,李云洛再次来到树边,认真开始练习起来。
“嗯~老李啊,你这孙子好心性啊。”一旁的王本初见到李云洛如此表现,不由得摸着下巴微笑着赞叹道。
“唉,还是不够啊,若不再抓紧些,恐怕真的就来不及了啊。”李施浩望了一眼旁边的叶凌嫣,脸上并无半diǎn喜色,反而充满了忧虑。
“二老也不必太过焦虑,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而且,这里我还在。”见到李施浩忧虑的表情,一旁的叶凌嫣缓缓开口,低声说道。
“爷爷,你们到底说什么了,能不能跟我说一说啊?”带晚上回到家中后,李云洛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啥大不了的,赶快睡觉,明天早上还得锻炼呢。”李施浩压根就没想解释,只是威严的命令道。
“哎呦老爷子诶,我现在哪有心思睡觉啊,您这好歹给我透个口风也行啊。”李云洛苦着脸抗议道。
“睡不着就给我练功去,啥时候多出来这么多的毛病呢?”李施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还啥时候多的毛病?”李云洛咧着嘴指了指紧闭着房门的客房卧室,压低了声音说道,“家里平白就多了这么个人,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正常么?”
“人家小叶家不在本市,跟外头租房子还浪费钱,我看这丫头挺不错的,就留她跟咱家住了,你俩又在一起上学,这有啥问题?”李施浩此时表现得一脸茫然,瞪着眼睛问道。
“啥?”李云洛一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一脸无辜的李施浩,“我的老爷子,我现在十分怀疑您是不是冒名ding替的啊?”
“放屁!欠抽了是吧!”李施浩闻听此言,顿时吹起胡子压低了声音喝道。
“不是,我说爷爷,要跟平时,我要说领个小姑娘回家,甭说领回家,您要瞧见我跟哪个女孩一起走,那都得家规伺候啊,可这,这,这”李云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您要知道,这男女七岁就不能同席了啊!”
“嘿,你个小小孩怎么满脑子老封建的顽固思想呢?在说我也没让你俩睡一张床啊。”李施浩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我”李云洛还欲继续辩解。
“行了行了,我上岁数了,没心情跟你们小孩儿熬夜,你要是实在睡不着,就去练功去,别在这烦我,我可是要睡了。”李施浩不由分说,直接将李云洛推出了自己的卧室,然后“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嘿~”李云洛摊着两手,真有一种丈二和尚的感觉,“这叫什么事啊?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咋回事,就我自己还一头雾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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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同住风波起 各家妙趣多
这一夜,李云洛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了,昏昏沉沉的他,总觉得自己的房门没关紧,或者怕自己睡觉打出鼾声,或者怕自己翻身声音太大,迷迷糊糊的一晚就在这样的提心吊胆中渡了过去。
当时钟指向凌晨三diǎn半的时候,生物钟使得李云洛猛然睁开了双眼,醒来后下意识的他准备起床下地,但稍稍一动,一股酸麻胀痛的感觉瞬间袭满了全身,疼得他轻呼出声。
“嗬~”这一晚上,李云洛基本是全身肌肉紧绷着僵直到了天明,这样下来几个小时,浑身不酸痛才叫出鬼了呢。
呲牙咧嘴的活动着四肢,李云洛懵懵懂懂的翻身下床,晃悠着向卫生间走去。
“啊~”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嚎叫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你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叫唤的。”卫生间内,仅着吊带连体睡裙的叶凌嫣,嘴里叼着牙刷,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你,你”李云洛双手交叉护胸,一副被侵犯的样子,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叶凌嫣看到李云洛的怨妇表情,不由得感觉既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