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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掩嘴而笑,她服侍过后两任少夫人,对于真希瞬间划过的不自在和一丝羞涩,想也知道是二少写的话只给二少夫人一人看,当然不能念出来了。
两天后的深夜,真希正坐在灯下思考问题,窗外传来一声猫叫,真希抬头,只见子卿悄然跃进室内,真希精神一振:“可是有动静”一旁的佩兰忙到门外把风。
子卿道:“唐二奶奶和唐老爷的一个妾侍丛姨娘有来往。。。”
真希认真地听完,丢给子卿一小包茶叶:“上好的白眉,拿去尝尝。”
子卿接过,愕然,这二少夫人如何得知他和子漾最喜欢喝白眉
夜深人寂,白天的热度渐渐降温变得舒适凉快,黑暗中,真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会想起信中那些亲昵的话语,一会又想起子卿所发现的新情况,唐老爷有两房妾侍,丛姨娘就是大少爷唐靖信和嫁出的唐婉玉的生母,三少爷唐靖闻和嫁出的二姐唐婉莹为汪姨娘所出。根据之前打探来的情况,丛姨娘是里县人,与唐二奶奶并无亲戚关系,两人年纪相差不大。若是正常走动倒无所谓,可子卿窃听来的几句对话,却让人心生疑窦。
“别再消想了,别到头来自己没处下台,还累了你最在乎的人。”唐二奶奶为何要对丛姨娘说这奇怪的话呢丛姨娘最在乎的人,不就是唐老爷吗
“我真的不甘心哪想更好一些地过下去,难道我错了吗你不在我位置上,是不会懂得我的痛苦的。”丛姨娘,你不甘心什么呢你的痛苦又是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五婆子处、楚月以及徐妈妈,都有新发现禀报给真希。五婆子道:“老奴听说,花房里的金帘花,并不是二少要求撤去的,是唐夫人叫人撤去的,说是怕二少触物伤情。但是,前少夫人房里的金帘花,并不是从花房里搬来,是大少奶奶送的。还有,老奴也听到一个说法,说第一任少夫人的确有隐疾,但不是小姐你听说的那个什么心肺隐疾,据说是双脚常有异味。。。”
楚月蓦然想起,忙出声道:“奴婢也想起来了,那会第一任少夫人的确经常让小厨房煲些清凉药汤,那时我曾问过小圆姐,说是第一任少夫人容易出热汗,擦拭那些药汤就能好。听五婆子这么说,第一任少夫人的脚有隐疾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惜小圆姐她。。。”说到末,楚月黯然心里叹息,小圆姐死得何其冤枉啊
“前三任少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和奶娘,如今都去了何处”真希问道。楚月道:“除了第二任少夫人的丫鬟和奶娘被杖责发卖,其余两任少夫人的贴身丫鬟和奶娘,都遣送回了她们娘家。”
真希道:“楚月,你可有什么法子,能约见一下她们”楚月道:“这个奴婢可以去打听。”
“五婆子,还有其他消息吗”真希问道。五婆子想了想,道:“老奴还听个管事娘子偶然说起,说柴姨娘身边的丫鬟小红,和丛姨娘身边的丫鬟小兴关系甚好,那管事娘子还说,有次无意发现两丫鬟偷偷摸摸地交换什么,她以为是偷了什么东西,就悄悄跟踪过去,结果发现不过是小小的一团纸,就没再跟下去了。。。小姐,老奴听来的八卦太多,一时半会也记不起那么多,这些不知算不算帮的上小姐”五婆子不好意思地说道。
真希微笑道:“你做的很不错,继续帮我收集八卦消息。”旁的佩兰就打赏了她一两碎银。五婆子欢天喜地的谢过,退下。
徐妈妈道:“阿支那丫头,这才来几个月,就经常没事往大少奶奶的院子跑,有次我问她,她说是找大少奶奶屋里的丫鬟小天聊天儿,还很高兴地跟我说大少奶奶对她很好,时不时地送她一点好玩的,一些妆扮的小饰品,还教她怎样打扮才更光彩照人。我训了她几句,她倒不敢做声,这两天老实地呆在院里,没去窜门儿。”
真希想了想,道:“妈妈,你由着她去,若她喜欢去大少奶奶那边做事,我也成全她,不会与她为难。”徐妈妈虽然不解,但小姐是她从小带大的,小姐做任何事,都不会无缘无故,因此她点点头没去问为什么。
楚月道:“奴婢和各院的下人们关系还算不错,这几天也探出点儿情况来,最令人吃惊意外的就是,大少奶奶的脾气并不像在外人面前那般温和好处,奴婢前儿特意出府,去寻以前曾在大少奶奶院里做过事的一个婆子,她说大少奶奶其实喜怒无常,有时候更是指着大少爷责骂,骂大少爷不会托生,又没有二少那般本事。。。总之就是嫌大少爷没出息,瞧不起大少爷。大少奶奶给大少爷抬举两个丫鬟做通房丫头,却又不许她们有孕,还常常罚她们做事,不给饭吃。”
说到这里,楚月脑海里浮现那两个通房丫头的面黄肌瘦和单薄瘦弱的身子,叹口气道:“虐待通房丫头这点,奴婢相信是真的,她们并非有心要爬大少爷的床,被迫做通房丫头就罢了,做了之后还不如原来做丫鬟的命。”说到这里,她的面色黯了黯,眼神变得有些忧伤。
“大少爷的态度呢”真希问道。楚月道:“大少爷性子比较内向,不善言辞,其实心底不错,只是家有悍妻,大少奶奶又为他生了小少爷,他也不敢公然对抗大少奶奶,索性睁只眼闭只眼地过。”
听到这里,真希也不禁为那两个丫鬟同情,自己的命运掌控在别人手上,是何其悲惨。不由想到唐靖丰那两房妾侍,心里也有些茫然,古代不轻易和离,就算和离了,也绝对是女方吃亏,再找人家就不值钱了。她和唐靖丰之间有协议,可是一想到那两房妾侍,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和他发展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能给得起吗就算他愿意,那柴姨娘和东姨娘又怎么办
“。。。奴婢还探到个不为人知的隐情,也不知是真是假。”楚月犹豫的声音,把真希飘忽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伸手揉下眼睛道:“是什么隐情”
楚月道:“说丛姨娘和唐夫人之间有些过节,具体是什么,奴婢没法打探得来。”
妻妾之间的过节多半是为争风吃醋吧。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想到而已,真希并没有先入为主的习惯,也有可能,过节不仅仅争风吃醋那么简单。这个调查做起来,真的太费劲了她要不要考虑从老夫人那里下手,套一套内情呢
而且从目前来看,各处的消息很凌乱,唐二奶奶和丛姨娘的对话,也不能证明什么。那些金帘花早已无法找回,那些香包。。。真希猛地一个激灵,忙拉住楚月问道:“你可还记得,那些香包都放的什么香料或花香”
楚月想了一会,道:“奴婢记得,有桂花香、茉莉花香、玫瑰香、玉簪香、石竹香、水仙。。。很多种,几乎每个屋子的香气都不重复,花厅里就有两种香气,南边是茉莉香,北边却是玉簪香。第二任少夫人的卧室里,最常放的一种香气是紫罗兰花香,不过,好像又不是完全的紫罗兰花香,似乎还带着点别的香气,奴婢也想不起来,那里面混了什么别的香气。”
真希盯着她眼睛问道:“你确定紫罗兰香里混了别的香气”
楚月愣了下,认真地想了一会,点头道:“奴婢确定,是混有别的香气,闻起来都很好,感觉很舒适。”
“如果此时那种花香在你眼前,你能确定就是那时闻的紫罗兰花香吗”真希再问道。楚月点头道:“如果现在有,奴婢一定能嗅得出来。”
“好,其他人都去做事,楚月,你跟我来。”真希带了她就往海棠院方向走。
香草和阿桂正悠哉地躺在门廊下,吹着和煦的轻微的夏风,院里带着淡淡的药草味道。海棠院格局比珍芜院大气华丽得多,真希却无心去观赏,叫楚月将那种香气再描述一遍给香草听。
“我只会配药,不会制香。”香草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声音也如那轻微的风,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
“我知道,你总会有法子的不是”真希展露自己最甜美可爱的笑容,小狗似地摇着香草的左右臂,娇滴滴的声音弄得躺椅上的人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这样真恶心。。。好了,我试试了,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香草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两天后,香草第n次让楚月闻调配过的紫罗兰花香。真希依然一脸期待地看着楚月。香草撇撇嘴,恢复冰冷美人脸。楚月闭上眼睛,轻轻嗅着、闻着,此时此刻,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到处挂着香包的海棠院。。。
“就是这个香气二少夫人,就是它”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