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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说一处,香草等人便将视线移至一处,十三婆端坐挺直,面色如常,并不显出丝毫讶异之情。见她忽然停顿下来,忙问道:“你这就说完了”
叶真希却慢悠悠地吃了半杯茶,茶杯在手中转着把玩,盯着十三婆的脸和眼睛,继续道:“下庭与中上庭相当,人中深厚,唇长略厚色偏淡,纵纹居多,颇有女子不让须眉之势,易有子嗣且多出众孝顺者,地阁圆润不足,下巴边沿有斑,如果不是胎记,那么你的身体在六十左右会出现大的不好的状况。你双耳比常人略大,耳骨内轮突出,很有自己的见解,耳垂圆厚,延寿亦补你地阁不足之处。
我观十三婆出身不凡,非富即贵之家,出嫁后亦是富贵随行。恕我多嘴问句不应问的话,不知道十三婆为何要蜗居在贫陋之地”
香草等人闻言,又是一脸惊异不解,疑惑的眼光一齐投向端坐不语的老太太。仿佛印证了叶真希的观相术,此时的十三婆看上去与方才有所不同,不仅仅是表情有变化,她整个人似乎由内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气势,直叫人惊愕不已。
“唉~说来话长。。。”十三婆竟是深叹口气,端坐笔直的身子,缓缓弯下往后靠去,目光投向淡蓝的天空,面上竟起一抹落寞。
佩兰知道小姐在蓬安山时的确跟主持学过麻衣神相术,但从没见过小姐给人看过相,眼下听十三婆的语气,竟是像一一被说中,忙问道:“十三婆,我家小姐可都说准了”
十三婆瞥眼三女,轻点下头,“既然叶姑娘看出来了,但我并不打算跟你们说我的过去。我在这里住了将近十年,发现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今天看张家两口子吵架,明天听王家的孩子闹得鸡飞狗跳,闲暇和他们坐坐,听听他们道来的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谁家的媳妇子不好了,谁的婆婆厉害了。。。呵呵,现在的我,似乎很享受这样过日子。”
她淡淡地笑着,才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不知不觉间又消失不见,她满头白发,虽然皱纹比同龄人要少些,穿着也是粗布棉衣,一眼看去就是个寻常人家的小老太太。
“我觉得,不管做什么事,慎重考虑是必须的,但不能太忧虑过多,这样容易顾此失彼,如果不能跟随心的感觉去走,那就停在原地,不动则无妄心。人生苦乐相随也就几十年,不必总跟自己过不去。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叶真希虽是问大家,目光却是停留在十三婆脸上。
十三婆打个哈哈笑道:“你年纪小小就能观人心,极不简单,我一定帮你外传去。”
佩兰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小姐,当年在安源寺时,主持曾问清醒不久的小姐,想要学什么小姐说了两个要求,一为强身健体,二要一双火眼金睛。那时她还不明白什么是火眼金睛,和徐妈妈一样,对小姐竟然去学什么观人术觉得是不学无术,劝了几回无效,就由着小姐折腾去了。没想到,小姐学的观人术十分有用。
叶真希含笑谢过十三婆,朝香草眨巴下眼,表情十分可爱,“香草姐,你若往昙京,不是什么急事的话,不如暂时留下帮我忙,年底给你分红。”
香草想了想道:“我能帮你什么忙我又不会观相术。”叶真希慧黠一笑道:“你若愿意留下,到时候就知道了。”
“香草,你留下多住吧,我不收你房租,你多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就行。”十三婆也出言相留,她可是看中这姑娘的医术了,有她在,她的隐疾必定能根治。香草犹豫了下,点头答应留下。对她而言,如若能在当地结交到一些朋友,也许将来会对自己有所帮助。
回去当晚,叶真希终想出个好法子,亲自去找夫人,说自己要闭门专心学女红和念书练字,中晚膳欲在小居独做。叶夫人略一思忖便应允了,大儿媳出身名门,轻易不能得罪,且这头家早晚是要交给长子长媳,而丈夫对这女儿一直看不顺眼,女儿不跟着一起用膳也好。这样一来,叶真希只需每日去静华院给叶夫人晨昏定省,不必天天见不对盘的其他人。至于小居里的五婆子等三人,因年前她有话放在前头,他日出阁,她们三人必定是跟去的,想要日后好过,最明智做法就是不要跟主子过不去。佩兰则继续执行暗中盯梢莫姨娘母女的动静。
两天后,坎子巷口的墙壁上贴着张四方红纸,上面只画了个箭头指向坎子巷里。而小哥俩住的屋子,在厨房拉一块蓝色帷幔遮住灶台,拉一块半透明的白纱作为里间的门帘和窗帘,在厨房通往小后院的门口,安放一张高脚长桌,一把椅子,在门的顶上方,横拉一块透明白帘,没人来看相就卷起来,有人来看相,就放下来,隔在神相师和来看相的人之间。
院内再放一条长凳提供给客人坐。叶真希还从花市买来最便宜的花草摆在左右两侧,院中央置一只高脚香炉,那辆马车占去小后院一半,马被牵到了十三婆的院子里。
古代没有媒体宣传,但是人口相传的效应也是相当不错的,叶真希每天早晨去给叶夫人请安后,就赶紧出府跑来坎子巷,由香草代她说话,她负责在纸上写下要说的话,有时候直接附耳细语授之。为了预防万一,她还买来化妆道具,一袭白衣男装,一顶书生帽子,两撇细小胡子,描眉工具。把香草扮成个翩翩美少年公子,惹得十三婆直呼潘安再世。
却说这第一天来看相的,就是平日与十三婆熟识的街坊邻居,一共来了三个妇人,两个五十左右岁,一个三十四五岁。三人东张西望地走进门,在家原的带领下坐到长凳上,表情皆是十分惊讶好奇,而十三婆也跟着坐在边上,叨叨絮絮着这位神相师傅看的是有多么准。
香草早已在里屋换上男装,头发以簪子高束,略略画粗的双眉,活脱脱一个翩翩美公子。叶真希朝她打个手势,表示可以开始。家原站到门口轻轻一拉动绳子,卷着的门帘就徐徐落下来,香草走出里屋,坐到桌子前,略略压低嗓子问道:“三位,谁先来”
那三位妇人就互相看了看,左边的老妇人道:“我先来吧。”
十三婆站在旁边伸手拍拍她后背道:“七婆你得坐直了,偻着腰没精神头。”那老妇人赶紧听话地坐直了上身。
“咋不让我们看见这位夜师傅。。。”另两个低声私语,一边不眨眼地看向白色门帘,只见里面隐约坐有个人,却是无论如何瞧不清楚。
就在这时,从门帘后方传出个年轻的略带沙哑的声音来,三妇立即竖起耳朵聆听。
“这位大婶,额低有啄,淡眉顺尾垂,眼尾朝下,眼神温和,贤良持家有道,但易信人恐受骗,曾损失过一笔钱财。”话说至此略略停顿,那老妇的脸上就闪过一丝惊异,其余两人则按捺不住地悄声问她:“你什么时候被人骗钱从来没听你说过。。。”
门帘后方清咳两声,十三婆用手肘捅捅两人,“别急啊,听完再问。”两位妇人忙噤声继续倾听。
“纵观你三停不均等,中停过长,鼻子无势,再加两颗流泪痣,中年日子难过,常为家计烦心,丈夫挣钱无门,没有魄力,早年做挑担郎走乡下,本来积下一些钱财,又因儿子身体不好治病花光。幸好你脸圆慈目,地阁宽大偏圆,女儿嫁得尚好,女婿也有孝心,不时接济你们,老来生活无需忧心。。。恕我冒昧,你儿子可是过早走了未有子嗣,儿媳。。。已改嫁”
老妇早已面色惊变,连连点头,又忍不住泛心酸,哀声道:“师傅啊,你可都说中了,是我这把老命不好。。。”
“大婶,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您节哀顺变。做人不能回头看,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管是走了还是没走,儿孙自有他该去的地方,俗话说的好,老来伴,老来相伴,你不用担心,你和你丈夫老年安稳,女儿女婿会照顾你们,好好度晚年日子吧。”
“哎,哎,谢谢夜师傅,谢谢夜师傅”老妇连声道谢。另一个年轻些的妇人赶紧出声道:“夜师傅,你帮我看看,前两天我走大街上,居然有个算命的说我有血光之灾。。。”
“这位大姐别急,别急,且让我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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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再见赚美男的
坎子巷的某家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陆续不断,多为妇孺之辈,听说这里有个神相夜先生,看相极准,纷纷跑来找夜神相帮看一看,算一算。
古代人是很相信这世上有神鬼妖魔存在的,他们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