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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兰,你瞧见我身上的泥巴污迹了吗我一心前来上香祈福,这样子怎么礼佛祈福呢”说着再次看向那主仆二人,清越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此路非你开,大路人人走,明知此道不宽敞,路人行走在旁,不是放缓车速,而是恣意狂奔。我说得可有错溅脏路人衣服,说一声道歉很难吗”
小厮欲开口,青年男子微一摆手阻止,不动声色地道:“小姑娘,马车和十两银子都可以给你,道歉的话,你恐怕要失望了。”一个眼神示意,车夫向他走来,小厮一脸愤懑,把十两银子抛向马车,叶真希稳稳接住。
叶夫人已带着甘竹走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青年男子轻掠妇人一眼,带着小厮和车夫直步寺内。叶夫人忙走到到马车旁问道:“希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像听到你说要人家的马车。。。”
叶真希微微一笑道:“不是要,是收,不收白不收。佩兰,我们就坐这破马车回去,如果不好坐,就劈柴烧了,这马么就放生吧。”
“小姐,这。。。”佩兰听得目瞪口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看叶夫人。叶真希又道:“噢对了,那个老夫人走了没有”
“还没有吧,我一直没看见出来。”佩兰答道。叶夫人听得满头雾水,正想开口,却见叶真希跳下来,把马缰交给佩兰道:“抓稳了啊,我进去一下就回来。”又对甘竹道,“外面太冷,甘竹姐姐陪夫人上马车先走。我和佩兰稍后就回去。”说完一溜烟儿跑进了寺庙。
才走进寺中庭院,就见一行人从大殿走出来,一位老和尚陪同在旁,正是那位老夫人,她身旁的俏丽丫鬟,神色不若来时开心,秀眉轻锁似有愁恼。叶真希正想走过去,从旁忽然走出主仆二人,草绿色长身锦袍,温润优雅的气质,跟那老夫人行了礼,一老一少说了几句,两人脸上均带着笑颜,心中不禁嘀咕,莫非是一家子人那这钱袋子还要不要送过去
正暗自纠结着,忽见一小沙弥走来,叶真希心中一动,朝小沙弥招招手。
“阿弥陀佛,老夫人,有位女施主要我把这个交给您。”小沙弥说着呈上钱袋子,丫鬟一见失声道:“老夫人,这正是奴婢突然丢失不见的钱袋子。”
老夫人惊诧地问道:“小师父,那位女施主是谁她在哪里”
小沙弥手一指露天香坛右侧盆松处,“喏,就是那位穿粉红色衣服的女施主。”
老夫人和青年男子同时望过去,但见一抹粉色背影刹那消失在转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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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赐姓
“小姐,你要用你的月钱供养那两个小鬼奴婢坚决不同意。”佩兰急忙反对,自家小姐这是怎么了,非要供养两个来路不明的小鬼头,小姐的月钱本来就不多,还要给那两小孩买衣服鞋子被子褥子,才领来没几天的月钱一下子就没了。
“反对无效。”叶真希把抄写好的几张字纸平晾在桌面上,气温低,没多会就干透了。徐妈妈端了针线篮子走进来,佩兰忙上前拉住她道:“徐妈妈,你快劝劝小姐,小姐那点子月钱一下子全没了,还说要月月供养那两兄弟,万一要买点什么可怎么找钱呀”
徐妈妈看了看她,含笑道:“咱们小姐是心肠好,那小哥俩也确实可怜,咱们吃什么,他们就跟着吃什么,吃不了多少饭钱。我倒是担心,他们住在马车里,没有暖炉,夜晚会不会太冻了。”
叶真希也担忧道:“妈妈,我也担心这个,不知外面的暖炉多少钱一个”
徐妈妈道:“次一些的暖炉,少则也要一吊多钱,像小姐使用的,品次是上乘的,要五六吊子钱。”
“这么贵啊”叶真希吃惊地张大嘴巴,那天在文定寺大门外,听那小厮碎碎念她的衣裳和斗篷的价钱不菲,赔偿十两银子是足足有余的,她虽说是小县令家的小姐,可也没想过自己一身衣裳、一件斗篷,就足以一户三口之家的半年吃用。要是像那个老夫人的行头,岂不更奢侈又想到那俏丽丫鬟的衣着,与自己的一样好,心里忽然就觉的哪里不太对劲儿。
“小佩兰,那天你有没看到那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穿得和我一样好”
“有呀,奴婢还和小姐说他们富有气派。”佩兰应道。
叶真希忽然看着徐妈妈道:“妈妈,会不会有一些人家里的丫鬟,穿得就跟小姐似地好”
徐妈妈道:“怎么会下人在主子面前再得力,也只是下人身份,断没有穿得比主子好的。不过”她略略停顿了下,回想着道,“老奴曾听人说,那些个大富大贵的人家,管家啊大丫鬟还有一些管事娘子,穿着上也挺气派,老奴没得亲眼见过,也不知是真是假。小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真希就细细回想那天的情景,从衣着到面貌、举止,从主子到下人,无一不显出一种气派来,再有那后来的主仆三人,尤其那青年男子的出类拔萃,都放在这小县城里头,似乎有种异类的感觉。最后是那辆马车,她虽然外行,但凭直觉也知道那匹马不错,马车外表普通,内里可舒适漂亮得很,绝非一般人家所用。
“佩兰,你随我出去一下。”当心中蓦地冒出一个念头,叶真希便坐不住了,那么好的一辆马车,那么轻易就送人,过后也没见人来追查,这事儿是不是透着古怪也许,她应该去仔细查看那辆马车,或许能从中找出点儿蛛丝马迹。
“小姐,这个时辰出去,奴婢怕被人发现。”佩兰探头看了看外间的滴漏,已至午膳时间,担心地说道。
叶真希道:“那就用过饭再出去。妈妈,今儿猴子们的吃食由我和佩兰送去。”徐妈妈点头应了,走出正房,招了阿桂阿支去小厨房做下手。
用过午膳,歇了片刻后,阿支进了东厢房,阿桂照例去小门房和五婆子闲坐烤火,做着针线活儿,五婆子半眯着眼,靠在椅子上,腿上盖着张单层毛毯边角料子,一脸的惬意自在。叶真希拎着食盒,以披风掩盖,带着佩兰,神色自若走出闲意小居的院门。五婆子不以为意,自从来了闲意小居当守门婆子,她敢发誓从来没这么轻闲舒服过,主子出入也不需要她站出来迎接,府里其他主子几乎不踏这来,她这守门的活儿说是个神仙活儿也不为过。都说二小姐是府里的克星,照她看是福星才对。
主仆二人一路走一路四下瞅着,后门就在杂院后边儿,平日里极少有人会出现这里,佩兰每次送饭出去给大小猴子,都是偷偷走的后门。
叶真希把马车暂时安置在后面的巷子里,为了预防马匹受冻,她让大小猴子找来大堆干草,教会小哥俩编织成草毯,盖在马身上御风寒,小哥俩又找来个人家废弃扔掉的草筐,放在马屁股下,方便倒马粪。这匹马倒是乖巧,安置在巷子里好几天了,愣是没听它嘶叫过一声。
“猴哥们,饭来啦。”叶真希的话音才落地,就见车厢门帘被撩起,探出两颗小脑袋,脸上挂着欢喜的笑容。小猴子噌地一下跳下来,跑上前拉住她道:“真希姐姐,今天你怎么可以出来了”
叶真希把食盒交给佩兰,一手搂过小猴子笑道:“我想你们了啊,就偷偷跑出来了。”
“真希姐,佩兰姐,快上来。”大猴子打起门帘,先接过食盒放好,等三人都上了车厢,这才打开食盒,小猴子从榻底下取出一块长木板,搁在左右座榻间,小哥俩面对面地坐在地毯上,笑呵呵地吃起饭来。小哥俩自从去澡堂清洗干净,换上一身全新暖和的棉衣棉裤棉鞋,除了瘦小些,长得挺周正讨人喜欢,特别是大猴子,一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小酒窝,惹得叶真希直笑言他投错胎。
叶真希简单问了下最近几天小哥俩所认的字,都一一答出,遂说道:“总这么叫你们猴子不好听,给你们起个名字如何”
小哥俩互相看之,大猴子黯然道:“真希姐,我和弟弟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你们身上可有什么重要标记性的物件”叶真希问道。小猴子就从衣领内拉出一块系着已变色红绳的小木刻牌,摘下来对她说道:“真希姐姐,这个算不算”
大猴子也从衣领内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小木刻牌来,“捡养我和弟弟的老爹曾说过,他见到我们的时候,脖子上就已经挂着了。”
叶真希全接了来仔细一看,是用黑檀木做的,正面刻着精美的图案,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是什么图形,背面有三杠凸起,最下面有细小的字体,她赶紧拿到车窗外察看,认出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