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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琤见她应允了,立即高兴地朝着容与等吩咐道:“看吧,我与你们家小姐要不醉不归,你们呢就去外面候着吧!”
容与闻言眉间成了‘川’字,怎能让小姐跟他单独相处?他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江梅。见她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无碍。容与也只得叹了一口气,带着印心和印月以及铭欢出去了。随后吩咐他们三人候在堂外,自己便转身离去。
“夏口城不是连苍蝇都飞不进去吗?你还能让人从晚晴楼带酒来。”江梅边给他倒酒边问道。
“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那小梅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萧墨琤抿了一口,闭上眼睛,神往道:“此酒之醇香无可比拟!听闻这‘胭脂醉’由二十位女子取春夏秋冬各种花色,历时一年才能成酒。晚晴楼每年也不过几十坛而已,真是得多谢菀青姑娘厚赠了!”
“殿下真是在哪都有女子愿意为你动心哪!”江梅笑道。
“哦?小梅是不是吃醋了?”萧墨琤瞅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只要小梅开口,以后我一定不再垂涎美色!”他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要为江梅守身如玉。
江梅被他弄得哭笑不得,“那天下的女子可是欲除我而后快,我何苦没事招惹她们!”她也不给他好果子吃。言下之意是他处处留情,感情债欠得到处都是。
“哈哈!”萧墨琤大笑不已,而内心却有些失落,他那句话是几分玩笑也是几分真。
江梅也察觉到了他眼中的一丝落寞,“殿下大晚上的不会是真要跟我喝醉吧!”江梅知道他有正事,便引向正题。
萧墨琤从不在她面前藏着掖着,因而也正色道:“裴太傅病重,恐时日无多!而夏口如今僵持不下,而东线战端又开,军粮供给让人头疼,父皇已经让所有官员俸禄减半,以补给前线,为今之计得速战速决!”
江梅点了点头,这裴蕴已经和袁楷在夏口附近僵持了半个月,各有伤亡,均无明显战果,但裴蕴毕竟是远征之军,实则于他不利,却是令人焦急。
正当两人沉默之际,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殿下,江姑娘,沐世子来了!”
萧墨琤眼睛一亮,“快快请进!”江梅还没开口,他倒做起主人来了。随后两人起身。沐箫和踏步进来,三人见礼一番,随后坐下。
江梅见他那明润的面庞挂着忧虑,心中颇有些难过,自己总是想看到他带着微笑的吧。江梅内心苦笑,他的忧虑恐怕是为了裴兰英。
沐箫和一坐下,便开口说道:“我要去一趟荆州!”
萧墨琤和江梅闻言均是一愣,萧墨琤还没答言,江梅却急道:“世子单刀匹马过去,准备做什么呢?陛下不会让你涉险,而裴相也不会让你带兵打仗,你如今是给事黄门侍郎,皇命在身,哪能说走就走!”江梅心下担忧他去冒险,因而着急阻止,只是她却忽视了两人看着她的诧异神色。
萧墨琤有丝不解,为何江梅如此着急地反对沐箫和去夏口。而沐箫和更是诧异,自己跟江梅并无过密来往,怎么反而她似乎很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江梅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言语有些唐突,只讪讪道:“世子如无万全的准备,还是不要冒险为好,你留在京中,于殿下更为有利。”这样说来,似乎自己是在为九殿下着想。两人因而也没有过多猜疑。
萧墨琤随即也出声道:“箫和,小梅说得对,你去夏口也于事无补,不如在家安抚兰英妹子,她更需要你!”
一提到兰英,沐箫和更是愁上心头,“我还没告诉她呢,怕她情急之下赶往夏口!”随后他抬头看着萧墨琤,认真说道:“你知道的,我还有事要问裴太傅!”
沐箫和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悲伤有些悠远,有些苦涩。
萧墨琤思索一会,醒悟了过来,“原来如此!”萧墨琤叹了一口气,“看来在你心目中,那件事依旧是最重要的事。”
萧墨琤怕江梅不解,便朝着她解释道:“那是十四年前的一件旧事,恐怕你不知道。以后有闲暇再说与你听。”
江梅闻言身形微颤,瞬间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事,只是心中隐隐作痛,默默叹道:“原来…。。原来箫和哥哥一直都记挂着那件事,看来他去夏口的目的与自己一致。”她随即饮了一口酒,只为掩饰内心的悸动和伤心。
萧墨琤并未注意到江梅的不适,只是对着沐箫和回道:“既然如此,我便向父皇请命,让你去一趟荆州!”
“不用了,我亲自去跟陛下说,他会明白的!”沐箫和说道,他第一时间知道裴岩病重时,他就恨不得立即前往荆州,那件事情他一定要问个明白,他不信云家会叛逆。
江梅思索了半晌开口道:“殿下,其实小梅本想独自前往夏口,为殿下分忧,既然如今沐世子也要去,那么我便和世子同行,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这下萧墨琤和沐箫和则是疑惑加惊讶了,她一个弱女子要赶往前线能做什么呢?萧墨琤虽然知道江梅心思缜密,善于谋划,但是以她的身份,裴蕴会听她的还是高炽会听她的?
沐箫和倒是笑了起来,“刚刚江姑娘还说我能去做什么,恐怕这话倒要反问姑娘了,你难不成千里迢迢地,冒着生命危险赶去帮太傅治病?太傅是陈年顽疾,恐怕也不易医好。”他很是感谢江梅的好意,不过也绝不能搭上她的性命。
江梅一时语塞,沐箫和真是想多了,不过她转念一想,便笑道:“正好我也有了去夏口的理由,那就是受世子之托,前往夏口给太傅瞧病的!”
萧墨琤扑哧一声,差点连嘴里的酒都要喷出来,“我今夜来寻你,是想听听你的想法,让你为我出谋划策,哪里让你上前线了!”还有一句话他放在心里未说出口,他舍得沐箫和去,可舍不得江梅去,她那小身子骨要是有个差池,他可就心疼了。他确实想让人去一趟荆州,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既然如今沐箫和要去,那再合适不过。
“殿下,既然你今夜来寻我问策,那我便告诉你,我的计策是亲自前往荆州,协助裴相拿下夏口!”江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神情坦然,那平静柔和的脸容隐藏着些高深莫测。
她那淡淡的声调,那带笑的眼眸,还有眼中那肆意飞扬的神采,直让萧墨琤凝视而移不开眼。
沐箫和心下也是连连赞叹,这样的风姿倒是让他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他心下苦笑,只得喝了一杯酒,借酒浇愁。
三人静默片刻,“那你准备如何做?”萧墨琤终于出声问道。
江梅轻笑道:“裴相打开了夏口前端的门户,我便设法折了夏口后方的羽翼。”她嘴角一丝算计的微笑,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你懂兵法?”沐箫和直直地看着她,眼中有些莫名的情绪,但凡对懂军事晓兵法的女子,他总是另眼相待。
萧墨琤终于不再迟疑,眼前这个女子何时让他失望过?她永远可以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好!我寻个借口,让父皇准你出城!”随即他转向沐箫和,似托付自己心爱的人一般,沉稳道:“箫和,我将她托付于你,你定要把她平安带回来!”
沐箫和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甚至对此行有些期待,他一定要看看这个医女的本事。
“殿下放心吧!你忘了我的梅花谷正在义阳郡呢!”江梅手执一杯酒,歪着身子说道,意态闲适随意。
萧墨琤终于想起了她的来历,其实何止梅花谷,她不是还有个晓月楼吗?真是不用为她担心,但是想着她一个瘦弱的女子要去前线战场,多少是要受苦的,心中又很是怜惜。
三人随后商量些出行的细节,商议后日一早便出发前往夏口,到最后,一坛‘胭脂醉’也已经喝完,临走之前,萧墨琤还不忘吩咐道:“箫和,拿下夏口后,你可记得要带酒回来!”
显然萧墨琤已经微醺,容与便和铭欢一起扶着他坐入牛车,江梅吩咐容与亲自把他送回王府。沐箫和最后走时,江梅满是柔和地看了他一眼,能与他一起去查查当年的案子,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次日午饭过后,沐箫和终于决定告诉裴兰英事实,而裴兰英得知消息时,瞬间晕了过去,沐箫和急急搂住她,一边抱着她走向床榻,一边吩咐人去请江梅。
江梅依旧带着若雪急急地赶来,要说京城哪座府邸最牵动江梅的心绪,不是萧墨琤的琅琊王府,也不是萧墨珩的凌王府,而是沐箫和的靖南侯府。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