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箫和…。。哥哥……”
“睡吧……。。”沙哑中含着一丝悲凉……
兰英睡去之后,箫和悄悄起身,着了一件白衫,拿起竹箫便往外走去。
片刻之后,沐府的屋顶处传来一缕悠长淡漠的箫声,箫声渐渐融入夜色,与天地合为一体。
正当沐箫和在屋顶吹箫时,江梅也终于回到了她的县君府,今夜的她谢绝了萧墨琤的相送,而是带着容与和若云吹着凉风,沿着秦淮河边慢慢走了回来,三人似乎走了许久许久。
容与和若云也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饶是一向没心没肺开怀嬉笑的若云,今日也乖乖的不多嘴,他们都看出来了主子心绪不佳。
回到府上之后,九竹、少铉等仍在等候她,几人看见她脸色苍白,脚步轻浮,都是有些诧异和心疼。
江梅不理会众人的担忧,只是吩咐印心把她的琴放在后湖的亭子中间,挥手让众人散去,不许任何人打扰她。
众人闻言,只得散在外围的各个角落,不出声、不打扰,只是静静地陪伴………。
江梅早已让人把亭子用白色帷幔围起,白天卷起,晚上放下,此时已是深夜,月华如练,凉风袭袭,帷幔飘动,她轻动琴弦,一首《昔情难追》。
有的时候人们怀念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段时光。
她沉醉其中,悄然流泪,那份对过往无奈和对现实淡漠的情绪表露无遗。
把所有的悲伤都埋葬在今晚,从此之后,一心只为筹谋,手疾如飞,再一首《千山绝》。
许久过后,她身后传来一声叹息,东方湛一袭白衣,白巾裹头,他立在柱前,只是看着她,早就料到今晚她会很难过,哪怕冒着危险,也要来看她一眼。
正如所料,她身形消瘦,脆弱不堪,他心中疼痛不已,很想上前去拥住她,可他却一直迟迟没动,因为另一边的柱子前,也立了一个黑影,那男子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只有眼睛定定地看着江梅,柔和疼惜,只有那抹柔和方能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
江梅两曲过后,终于感觉到了身后有人,不过她没急着转身,她知道这个时候,在京城之中,还能出现在她身边的只有那一人。
等她徐徐起身之后,却万万没想到还看到了另一个她思念已久的亲人,她久久地注视着二人,此时能见到从小就在她身边扶持照顾的两个男子,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双流。
“珞大哥!”她出声唤道。
珞玢走向前,微微扶住她,轻轻擦拭她的泪珠,“小姐,”声音沙哑,带着磁性。
不管在别人眼里她是什么身份和地位,在他眼里,她只是他主子的掌上明珠,他永远不敢亵渎和高攀的大小姐。
他身在倚云阁,怎能不知沐世子今夜大婚,于是千里迢迢地从苍璧山赶到京城,只为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在她身旁。
东方湛也走向前,与珞玢一同扶住她的身子,江梅左看看,右望望,又伤心又欣喜,一把偎在二人的身上,任眼中的泪水肆意,清咽不止。
许久过后,江梅终于缓过神来,对着东方湛说道:“湛哥哥,你快些回去吧!别让人起疑。”
东方湛微微点头,“菡儿,不许再这样自苦,好吗?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他难得眼眶微热。
“好!”江梅微笑答应他。为防萧墨珩起疑,东方湛明白自己必须回去了,他看了看珞玢,点头一笑,珞玢颔首,东方湛随即转身离去,两人虽七年未见,但以三人生死情谊,无需多言,大家都心知对方的心意。
“珞大哥既然大老远地跑了过来,便多待几日吧!”江梅出言相留。
“好!”又是一个吐字如金的人。随后两人偎在亭中看着湖水涟漪,一夜相靠,无声无息。
。。。
………………………………
第三十八章 临海郡王
沐世子大婚后的第三天,宫中传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太子萧墨瑜一早跪在太极殿前,上罪己书,请求萧帝废了他的太子身份。萧帝闻到消息时正在寝殿休息,他一怒之下把案上的墨砚打翻,并宣布停朝一日,皇后得到消息后顿如五雷轰顶,瞬间晕了过去,一时宫中忙乱不堪。
不久之后,朝堂上的大臣也均闻到此信,只得沉默不语。皇帝虽不视朝,但中书、门下、尚书三省的官员依旧忙忙碌碌,全国政事集于此,每天大小事都几百件,因而此时,各位大臣们也聚集在公署。
“太子这么做,置皇后和国舅于何地啊!”散骑常侍谢荟叹道,他看了一眼裴蕴,想试探下他的反应,却发现裴蕴脸色如常地处理奏折,似乎对此事无动于衷。
倒是张博望轻蔑的笑了一声,道:“谢大人,咱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得为大桓的未来着想,既然太子不想做储君了,说明他无心政事,大桓交到这样的储君手里,怎能让人放心。”虽说大桓士族专政,皇权衰微,但张博望说话如此露骨也着实可恶。
苏维信有些听不下去,正色道:“立嫡长子是历代规章,规章不乱而国不乱,太子虽于政事上建树不多,但好歹仁孝,也是皇子典范。”他边说边瞅了一眼裴蕴,裴蕴神色和缓了些,如今他已知裴家已经倒向九皇子,心知未来可能得与他一道对抗张氏和袁氏。
正在三人交谈之际,一内侍走进来,细声说道:“裴大人,圣上要召见您!”
裴蕴抬头应了一声,放下奏折便跟着内侍走了出去。
裴蕴走到太极东堂时,远远看见太子依旧跪在太极正殿的门前,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心想也就这一次,仁懦的太子终于有勇气地挑战了一回,可无论如何,看在他女儿和外孙女的份上,设法保他一个富贵安乐吧!
打定主意后,裴蕴轻敛衣裳提步走入东堂。
裴蕴进去之时,萧帝正用手托着脑袋,闭眼休息,显然这位老皇帝也被自己的儿子气得不轻。
“陛下,裴大人来了!”徐怀远提醒道。
“陛下!”裴蕴行了作揖礼。
萧帝应了一声,“坐下吧!”
裴蕴坐下后,等着萧帝开口,然而这位皇帝却是悠悠长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他小的时候聪慧可爱,朕是多么喜欢他啊,早早把他立为太子,选你的女儿给他做妃子,让你鼎力扶持他,结果他是这么不争气…。”萧帝越说越哀伤,裴蕴也是眼角发热,一想起他那苦命的女儿,他的心就疼痛不已。
他终于开口道:“陛下,如今事已至此,臣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只期望太子妃的女儿能平安长大。”说完已是老泪众横。
萧帝见他如此神情,颇有些心酸,“那依卿看,如果废了瑜儿的太子之位,该如何安置他呢?”
裴蕴闻言已知萧帝打定了废太子之意,于是理了理裳,回道:“陛下,太子虽有错,但并没犯大错,臣建议降太子为郡王,让他出京,安享后半生,也全您和他的父子之情。这样皇后和国舅那边也说得过去啊!”
萧帝点头,叹道:“裴卿此话正合朕意,你去让太子起来吧!朕累了。”说罢,垂了垂眼睫,
“是!”裴蕴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他出门后,缓缓地向正殿走去,太子的身影也越来越近,裴蕴心绪很是复杂,他曾期望控制一个懦弱的皇帝,让裴家专权,可眼下看,自己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如今只能转向九皇子,尽量让裴家立于不败之地。
太子听到脚步声,微微抬头,脸色惨白无力,他已经跪了快一个上午了,膝盖已经酸痛不堪。
“太子,快起来吧!”裴蕴伸出手想扶他起来。
太子依旧跪着不动,“裴大人,我对不起裴家,更对不起颖儿。”说着声音已近梗咽。
裴蕴心中一软,“颖儿的事,不怪你,女子难产便是已经进了鬼门关了。”
“可她一直在为我担忧……。”他一想到峥乐台的事,竟是说不出话来,他不后悔在峥乐台的所在所为,但是也不想由此事导致了裴书颖的难产。
裴蕴眼睛微闭旋即又睁开,“都过去了,今后带着孩子好好生活,就是她最大的心愿。圣上让我来找你的,快起来吧!”说着便扶他起来。
太子听闻是萧帝开了口,再回想裴蕴的语气,心知萧帝已经应允,于是起身,侍立在旁的内侍立即上前稳稳扶住他,
“多谢裴相!”
“不敢,太子殿下还是回去歇息吧…。。”裴蕴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