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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一言为定!”两人如往一样击掌为誓。
这时,湖边的九竹和若云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燕雀湖很大,湖面上也有不少船只来往,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家小姐在哪,安全否?
终于,江梅已经慢慢划船归来,她远远地就看见来回踱步的若云,知道让他们担心急了。还是九竹敏锐,他立即发现了江梅,于是拉着若云在岸口等她。
江梅一上岸,就给二人来了一个嫣然一笑,顿时若云是想说她几句都不成。不过心思细腻的九竹倒是发现自家小姐俏皮了些。
也许是见过了一个能让她倍感安心的兄长,倚靠了一个宽阔结实的臂膀,才能唤起她沉没了多年的**。
江梅和若云坐上马车,九竹驾着马车一路在东郊的山林里穿行。
车内的江梅因划船劳累便躺在马车里小憩起来,一边的若云给她锤锤腰背,助她睡眠。
突然,一只信鸽扑打过树枝朝九竹飞来,九竹渐渐停下马车,接住信鸽,看了一眼脚上的布条,掀起车帘对着里面的人儿说道:“大小姐,沐世子在这附近。”
江梅闻言睁开眼,“知道他干什么吗?”
“信中只说他午后便带了人,来了东郊的山林。”
“那便去看看吧!”说着继续闭眼歇息。
马车继续前行。
忽的江梅惊起问道:“若云,今天是什么日子?”
“六月初一!”若云随口答道。
而江梅一听到“六月初一”这几个字,浑身一颤,眼中酸痛,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若云大惊,“大小姐,怎么了?”连忙用手帕帮她擦干泪水。
“没事,只是想起了些往事而已。”江梅挥了挥手,无力说道。
那年这一天,母亲、哥哥、嫂嫂,阿箐嬷嬷还有华缨,还有云家上下几百人口,还有……。
再过了一会,马车又停了下来,九竹把江梅从车里扶了出来,江梅一眼便瞧见了沐府马车旁的峻青及荀伯。
两人见是江梅,便稍稍见礼,虽说只见过江梅一面,但她半夜给无陵治病疗伤,让沐府上下都很感激。
“沐世子也在这里?”江梅轻声问道。
荀伯指了指林子里,告诉她沐箫和在里面。
江梅留九竹和若云在那等候,只身前往山子里头,她走了一小段路,便看到,沐箫和依旧一身白衫立在前面,她慢慢走近,便看到了十几个无牌的坟冢,那一刻她伫立不动,脚下如有千斤重,全身血液凝固,心上如有一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然而她渐渐走过去,踏在树叶上的吱吱响声引起了沐箫和的注意,沐箫和转头发现了她,微微一愣,随即转身过去,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江梅走到了他的身后,他无言,她亦无言,她记得当年,她听闻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听闻京中的人半夜还能听到鬼哭狼嚎,那是冤魂的哭声呀……她强力抑制住自己的眼泪,保持脸色镇定。
沐箫和依旧怔怔望着坟冢,拿出一支竹箫,缓缓吹起,霎时树林里的万物都被包裹在箫声里,她整个人也嵌在里头,心神随箫声而动,如泣如诉,最后,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江姑娘,怎的也在这?”他终于出声,
“我在燕雀湖泛舟,路过此地,看见了侯府的马车,便过来了。不晓沐世子在此祭奠亡灵,多有打扰”江梅淡淡答道,声音里读不出一丝情绪。
“只是为何,都是无字墓碑呢?”江梅故意装作不解。
“呵呵,我也想知道他们是谁啊?”他苦笑一声,“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烧成灰烬或只剩下残骨……”他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江梅无言以对,二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许久过后,她才出声道:“听闻沐世子十几年未进京,想必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的亡人吧!既然昔人逝去良久,何必苦于内心,不肯放下呢!”江梅语调悠长,看着他这样自苦,实在是于心不忍,自己已经连累了他这么多年,真的不能让他继续痛苦下去,他该有新的生活。
沐箫和并不答言,自从来到京城后,便夜夜感觉到当年哭喊的冤魂,如不查出当年的真相,他于心何安哪,何况,那人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江梅像看透了他心境一般,“世间有些事,弄清楚了便是无趣,凡事不可太尽,难得糊涂方能好活。”说完她便转身离去,生怕多留一刻,自己便控制不住情感,只得徒留他一人忧伤惆怅。
其实劝别人放心的人,往往自己更为放不下,江梅苦笑,自己不是比他还执着吗,不过痛苦一个人背就好了,她打定主意,疾步而行。
。。。
………………………………
第二十二章 平阳医馆
江梅回到县君府时,天色已晚,容与见她面无血色、虚弱无力,顿时大惊不已,他边扶她往内走,边用眼神质问九竹和若云,而两人皆摇摇头,表示不知。
容与见状只得忍住疑惑,对着江梅道:“大小姐,灵枢、素问和云柯在里房等候。”
江梅未出声,只是点了点头,这三人均是她培养多年的下属,此时也是受她命令进京。
里屋几人见到江梅的神态均是大惊,若雪赶忙接过江梅,用内力给她缓缓舒入一股真气,稳住了江梅的心神。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若雪问道,虽说若云平日爱玩笑,跟江梅没大没小,可真有事来若云往往不敢开口,只有若雪一如既往地问该问的,说该说的。
“我竟然不知,云氏一族当年还有坟冢,想来应该早去祭拜的。”她声音低沉,有些颓弱无力。
容与等人恍然大悟,倚云阁对云家一案查了很多年,虽有不少收获,但遗漏这么重要的事情,容与等很是愧疚。
“大小姐,我等办事不力。”容与自责道,
“不怪你们,恐怕这事只有沐世子本人知道,何况他久在宁州。不过幸好有他,云家众人才得以入土为安。”江梅心里很感激他,他终究还是不负她所望。
江梅终于认真审视了一眼许久未见的灵枢、素问和云柯,“你们终于来了…。。”江梅终于收住悲伤,苍白的脸上挂起了一丝暖暖的笑意。
“见过大小姐!”三人齐声道,
灵枢和素问是江梅在梅花谷培养出来的医学圣手,一个擅长医理看病,一个擅长药理制药。两人均是江梅在医术上最得力的助手。而云柯则是倚云阁的执事之一。
“小姐终于想起我等来,我在梅花谷都快闷坏了,还以为小姐忘了素问呢…。”素问双手环胸,抿着嘴角目光斜看向屋角,一副生气的模样。
容与瞪了他一眼,道:“得了你,你没事跑去找璆鸣四处为非作歹,打量着我们不知道呢…。”
素问闻言顿囧,硬是拽着灵枢道:“灵枢,是不是你告的状?”
一向沉稳的灵枢瞥了他一眼,不屑于与他争执,而是向着一脸笑意的江梅道:“小姐,咱们还是谈谈医馆的事吧……。”
“你…。。”素问气得吹鼻子瞪眼,
“好了,该说正事了…。。”江梅及时制止了素问的无理取闹,“我们将要开一间医馆,不管到哪,行医救命之事不可荒废。”江梅正色说道。
“容与,医馆地址是早已安排好的,你去打理,灵枢,今后医馆由你全权负责,除了县君府之外,医馆将是我们另一个据点,那医馆刚好在整个京城之中,南来北往,人多嘈杂有的时候也好方便我们办事。”
“属下明白!”容与、灵枢齐声说道。
“素问,灵枢与你一道打理晓月楼,你专心研制你的药丸。”
“遵命,小姐,素问今日来,还有一样东西带给小姐。”素问嘴角有丝诡笑。
“你最爱捣腾了,说吧,又弄出了什么花样?”江梅心知素问的脾性,素问自小只关注药材一事,擅长通过各种药物制作**以及救命的药丸,十年如一日,为此乐此不疲,乃至废寝忘食。
素问神秘地说道:“小姐曾经问过我,说有没有一种药,让人吃了之后便开始神情恍惚,毫无防范,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而我正好研制出了这种药,请小姐赐名。”边说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里面盛着几粒药丸。
江梅瞧了一眼那药丸,神色一凛,然后看着素问笑道:“素问,你这药可有大用处了!我看就取名‘千嶂’吧!”
素问故作泄气地说道:“还是小姐聪明,知道我用了什么药。”
“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