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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面的女子,着一件白色中衣,外披一袭淡荷色长衫,面容白皙清秀,一支青玉簪子将那一头墨发挽于脑后,她微微昂头,那淡若星辰的灵眸一动,一道舒和的光芒投来,那一瞬有种一旁女子难以企及的潇洒……。
隐隐中居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沐箫和心里苦笑: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回到京城后经常遐思不断,见到一个气质淡然地女子就觉得像她,事实上,就算她还活着,也指不定是怎样一番模样。
江梅看到他那一瞬时有些失神,这一刻她忽的有些心跳加速,心下叹然: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轻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溪边倦客倚兰棹,亭下何人品竹箫,今古别离最伤神,故人何处?空有箫声明月闲’,能在这禁宫之中听到这样古朴清雅的箫声,实乃江梅之幸。”
沐箫和一瞥她身边的铭欢,已隐约猜到她的身份,遂连忙见礼道:“原来是江姑娘,听闻姑娘夙日为九皇子解毒疗伤,效果显著,劳苦非常,看来皇子痊愈指日可待,在下对姑娘钦佩不已!”沐箫和拱手一拜。
江梅欠身回礼:“不敢当,医者救死扶伤,分内之事而已。”江梅浅笑舒和。
这时,一旁的铭欢上前行礼道:“给沐世子请安!”
江梅笑容募的僵在脸上,身形顿僵,心下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痛,顿时有些呼吸不过来,难怪刚刚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是他……。。她轻轻闭眼,手微微触到里衣腰间的一枚玉佩,纤指微抖。若雪何其敏锐,立马察觉到了主子的异样,轻轻走至她的身边,扶住她的手,感觉到了她的冰凉,于是缓缓输入一股真气。
“免礼,你家主子怎么样了?”沐箫和并未注意到江梅的不适,而是关心起萧墨琤的病情来。铭欢见世子垂询,知晓他和九皇子关系密切,便向他仔细介绍九皇子的病情。
江梅侧过身,似在倾听他们的谈话,实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本以为早已忘掉过去的一切,早已将那遥远的音容封存,如今对面相逢却不相识,明明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天涯,儿时的欢声笑语、过往的誓言承诺早已烟消云散。如果他还是那个心朗如月的箫和哥哥,那么她已经不是那个明净如玉的玥瑶妹妹了………
听过铭欢的叙述,箫和看着江梅的眼神愈加赞赏,“原来江姑娘的医术已经高明至此,大桓有姑娘这样的神医,实乃百姓之福。”
江梅渐渐恢复宁和,笑容微有些僵硬,轻声回道:“我自小对医术耳濡目染,早已把行医当做生命,其实只是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已。”
“姑娘的境界已然超脱世外,非我等凡人所及。”箫和更是被她的胸襟和气度折服。
“公子谬奖,实不敢当,其实每个人都是凡人,没有人能完全忘乎所以,人人都有不为他人所知的执着。只是那种执着其他人不明白而已。”江梅神情淡漠,眼中有丝微微的苦涩。
箫和闻言一窒,嘴角带着淡淡地苦笑,这话似乎说到他心坎上了。他无言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一股暖意。
江梅不敢与他对视,目光来回在他身上流转,淡淡道:“世子,我该回去了,不然咱们的九皇子殿下又要折腾成什么样,江梅先行告辞,今日得闻世子仙音,改日再相回报。”说完欠身行礼,竟是看都不敢看他,便带着若雪和铭欢走了。
沐箫和看着她走远的身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欣喜,也许是好久没有遇到这样胸怀宽广又有大智慧的女子,他不由叹道,这江梅恐怕也是这世间仅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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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素手神技(二)
江梅回到承明殿后,萧墨琤发觉她脸色不是太好,他瞅了瞅铭欢,发现他并无异样,再看若雪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心下不明所以。
有了几日的相处,江梅也了解了萧墨琤的脾性,丝毫不跟他客气,未行礼便径直地坐在了他身旁,用前所未有的严肃,看着他道:“殿下,您今日一定要吃饱喝足,养足精神,明日我不但要行针,还要大剂量地用药,到时候殿下一定要撑住才行。”
萧墨琤见她如此神情,也收了往日嬉笑的模样,定定看着她,细心聆听。
江梅继续道:“丝丝入扣之毒含有四十九种药物,这些药物相生相克,打乱了您体内的气息和血脉,想要彻底拔毒,不仅不是一朝一日之功,更需忍常人所不能忍。而目前这毒只解了三分之一,明日我会下大功夫,再除三分之一的毒素,因此请殿下做好心理准备。”
江梅虽嘴上说得如此担心,但看了他这些天的表现,内心其实并不太担心,通过几日的相处,她早已觉得这位九殿下非池中之物,他内心必有问鼎之意,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何以争夺天下?
萧墨琤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她,似乎丝毫没被江梅所说吓到,他越来越靠近,眼中带着一丝邪笑道:“我早已说过,我身家性命尽托付于你,你大可为所欲为…。。”说到最后四字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江梅察觉出他话中的**,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想理会他的无理取闹,避过他有些灼灼的目光,看着别处道:“另外,我需要一块通行令,我的侍女需要出宫采集些药物。”
“没问题!”萧墨琤爽快道,说着便将自己腰间的一块令牌解下来给江梅,江梅毫不迟疑而是将其递给若雪,再吩咐了若雪几声,便让铭欢送她出宫去。
尽管萧墨琤按她的吩咐做了,却又不解道:“你别小看皇宫的太医院,难道我们的太医院就没有你需要的药材吗?”
江梅噗嗤一笑,扬了扬眉,昂然道:“殿下,每一种药都有差次,不同产地的同一种药,药效也大不相同,再说了,我是让侍女去晓月楼购买,晓月楼的药材来源,我颇为熟悉,而禁中的药我不熟悉,所以为了殿下考虑还是去宫外购买吧!”
“哎呀,既然你是要去晓月楼买药,你怎么不说一声,我好让铭欢多拿些银子的。”萧墨琤爬起来,稍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用药诊疗,我说了算,治好之后,怎么赏就是殿下的事了。”江梅眼眸看向他,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萧墨琤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随即他一手托着脑袋倚在榻旁,眯着眼盯着江梅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跟晓月楼应该很有渊源才是。”
江梅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答道:“我江家乃梅花谷的医药世家,既精于医理善诊断,又悉知药材善制药,晓月楼每年都会派出弟子前往梅花谷拜师学艺,晓月楼有些药材和药丸也出自梅花谷,因此我与晓月楼楼主也颇有交往。”江梅悠悠说道。
萧墨琤定定地看着她,半晌不说话,他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中了毒,正是因为这个毒才将她带到他的身边,既然上天给了他这样的际遇,那么今后一定要设法把她留在身边。
“时候不早了,就请殿下好好将息吧!”江梅说罢起身离去,徒留着他一人在榻上沉思。
当晚,若雪便将江梅需要的药材买了回来,
“小姐,容与、少铉已经到达京城,印心、印月已经在来京途中,想来不日便可抵达。”
“好,若云最近在干些什么?”江梅明眸微动,素手芊芊一挥。
“闲逛!”若雪丢下两个字,一脸不满。
江梅闻言扑哧轻笑,这对姐妹花她实在再了解不过,当年她们生命垂危时就是若雪坚持背着若云,一直撑到有人来救她们。
晃眼已经过去十三年了,那个时候她也才九岁,她也同样颠沛流离,可就是一种本能让她将这对姐妹花从阎王爷那拉了回来。明明长得一模一样,但性子几乎判若云泥,也许越是长得像性格就越不像吧。
“若云去哪玩了?见过什么人?”江梅仔细问道,虽说若云性子较野,但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确切地说,这两姐妹只是以自己不同的方式在做同样的事。
“她差不多将建康城的大街小巷都逛了一圈,说是见过一个叫裴兰英的可爱妹子,也跟着苏家的苏谭和谢家的谢廷林等一起游玩过。听她的语气好像关系不错。”
她这个妹妹,与人交往的能力是一等一的,去哪都能有些叫得上名字的朋友。
自然,任何一个被江梅留在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