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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革命就要成功了,我还差两三步就能窜进小区了,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气沉丹田的“张瑜桦!”
我下意识就想停住脚步,可是脚步一顿立马又冒出来“快跑”的想法,可是腿还没有抬起来,又明白过来自己应该冷静,别表现的跟躲债似的。就这样,也只不过是短短一瞬间,我的念头已经转了三转了。我僵硬的扭过脖子,看到吴淮平下车朝着我走过来。
“没看到我的车?”等吴淮平走到我跟前的时候,轻描淡写的问。
我哪敢说“我就是看见才想跑的”,表情特无辜的说:“啊?没啊,我没注意。”
吴淮平盯着我的眼睛看,我有点儿心虚的撇开脸,眉目垂着问:“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最近有些忙,一直没空来找你。听说你现在开始上班了?现在才下班吧,一起去吃饭吧。”
我为难的说:“我累了,改天再一块吃饭吧。”
吴淮平听到我的拒绝后面前未变,依旧用那种认真打量的眼神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说:“那我送你上楼,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这个要求我更不会答应了,我只好说:“那还是去吃饭吧。”
吴淮平满意的笑了笑,他未动,我看了他一眼,然后自己先转身走到他身边,两人并排是走向车子。我有些局促的走在他身边,低着头,低着自己的脚尖,不过眼神稍微一偏,也就看到他的黑亮的皮鞋了。
吴淮平先替我开了车门,我坐进去后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后才觉得有些不妥。这一方小小的空间让我紧张——吴淮平上车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
我问:“你想对我说什么?”
吴淮平没看我,只是说:“吃饭的时候再说。”
这一路上,竟然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我将脑袋撇想一边,不看吴淮平。此刻已经是傍晚六点钟,白日越来越长,六点半的时候,天光依旧是明的。等到再过一段时间,就已经是夏天了,我三十岁的生日也就快要到了。然后,我就变成奔四的老女人了……
吴淮平将我带到了了平日里经常去的餐厅。脸熟的服务生见着我就熟稔的笑:“张小姐,好久没见您来了。”
我冲他只是抿唇笑,不答话。
我一直盯着吴淮平,小心翼翼生怕他发现,但是又觉得看着他会让自己安心。而且,我一直等着吴淮平开口,他这样不清不楚的吊着我实在太难受了。
“主菜你想吃什么?”这是两人坐下后吴淮平问我的第一句话。
我说随便,他便做主为了点了鱼。我正盯着他看的时候,他忽然抬眼瞅了我一下,我连忙就低下头,摆弄起折叠成莲花状的餐巾。
我听到他和服务生说话,听到他合上了菜单,听到他说:“张瑜桦,我们有好久没见面了吧,你这样低着头,让我看你的头顶吗?”
他这番温柔的话让我心中一紧,慢慢的抬起头看着他。他看着比我印象中的平静很多。其实他平时也就是这幅样子的,只不过争执和分手的时候,两个人都离疯狂不远了,所以每每想到那个时候,总觉得我们两人的脸都是狰狞的。
吴淮平微微眯着眼睛认真的打量着我,他的眼中有璀璨的光芒,可是嘴角又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让我在不至于被他的眼神吓住。
“你更瘦了,脸色也不好,你一个人果然照顾不好自己。”等了几秒钟,他做出了这种判断。
我摸摸自己的脸颊,讪笑着说:“瘦了么?我自己也看不出来。你也瘦了,不过你看着精神还好,只是,头发有些长了,你从来不会把头发留下耳垂以下的。”
吴淮平抬起手,用指腹摸了摸自己的发梢,然后笑着说:“是你讨厌男人留长发的,你不在身边,我也懒得打理,很少注意到自己。”我听了他这话,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只好赔笑,结果下面的一句话说出来,我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吴淮平他说:“吃过饭后我就剪发。”
我想说不用,你不用再按着我的喜好来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工作怎么样?你能习惯这种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吗?”
“只是工作而已,习惯这种东西,习惯就好了,虽然有些累,但是总比一个人闲着无聊好。”我这话说的有些刻意,想让吴淮平听出我现在依旧是单身,我和他分手并不是为了直接奔往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
吴淮平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起伏,依旧温柔的说:“你自由惯了的人,又忍受不了别人的指手画脚,我还真担心你会受气。”
我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吴淮平这些话我没有听到任何的重点。我深吸一口气,问他:“你不是说有话对我说吗,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嘴巴一直没闲着感情那还不是在说话呀。”吴淮平笑说。
我愣住了,不知他这是来的哪一出。此刻的吴淮平让我想到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温柔耐心,任何一件小事对于两人来说都是新奇的经历与尝试。
我看着他,问:“吴淮平,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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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火锅乃人间利器
吴淮平听到我这样说,脸上的笑容更加浅淡了,但是在我眼中那剩下的笑意倒是更让我害怕,之前还是温温柔柔的待我,现在已经几分冷静和理智了。吴淮平的身子微微往后仰着,似乎在极力营造一种轻松的氛围。他说:“张瑜桦,我想要做什么你应该一直都清楚。”
我的眼睛才睁圆,还没有来得及把堵在喉咙间的话说出来,吴淮平就已经继续说道:“张瑜桦,我知道你大概会说出什么话来。可是,我始终想不明白,既然我们两人还彼此爱着对方,重视着对方,为什么还要分手。我承认我最糟糕的那段时间让你不好受,可是那个时候你依旧没有放弃我——”吴淮平的身子猛的朝我的方向倾倒过来,他的手越过桌子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受伤的说:“可你为什么在我感觉之间并没有问题的时候抛弃这一切?”
我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是吴淮平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我有没有解释,他在我犹豫着说什么的时候说:“你不想说,我也可以不问。经过这么长得时间,我也想通了一些事情。以前我给你的自由太少,管你太多,你想要有人照顾着,可是并不代表我能让你照着我的意愿生活。我早该明白了,你表面上懒散,但是心里还是一个太自由的人。我给你造成的压力和伤害很大,但是我绝对比以前更好。”
听着他这些话,我几乎要忘记为什么和吴淮平分手了。
对着吴淮平的目光,我缓缓的摇着头说:“吴淮平,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自己太糟了,是我对不起你。让我们两人好聚好散不行吗。”
吴淮平猛的就收紧了手,攥的我手疼,他几乎是严厉不甘的说:“爱到这份上,怎么可能好聚好散?”
我先是哑然,随即眼泪流了满面。我重重的低着头,简直没有办法再面对眼前的人。吴淮见我哭成这样,气势稍减,手虽然没有松开,但是力道已经轻了许多。我听到他的叹息:“张瑜桦,我说这些不是让你委屈的哭,你至少也该是感动的哭才对得起我这番话是不是。”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比这种还甜蜜还肉麻的话吴淮平没少说过,可是却没有一句这么伤感无奈。我明白他的坚持和不甘不舍。我深爱他至此,若不是自己的原因,也不会轻易分手。看来我们都不是那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那种人。
我抬起头,咬着牙坚决的说:“吴淮平,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也只不过是相互折磨。你放过我,也就是放过你自己。”
吴淮平比我更加坚决的说:“如果说我们在一起是相互折磨,可是依旧会有好时光,但是如果分手,那对我来说,就只剩下折磨而已。”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现在被吴淮平逼的没有前因后果,满脑子只有“他不愿意分手可是我一定要分手”这种念头。
我只能哭着对他说:“吴淮平,求求你,别再逼我了,别这样……”
胸前垂着白手帕的服务生出现,开始上菜。我却站了起来,我用手抹掉脸颊上的眼泪:“对不起,这顿饭我吃不下去了,我先回去了。”
吴淮平也站了起来,我速更快,快步朝外